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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联姻死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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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二爷的出现,撕开了平静的表象。
江砚开始早出晚归,有时甚至彻夜不归。
但他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视频,让我和慕慕看看他。
“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慕慕会翻身了。”
“真的?快让我看看!”
我把镜头对准慕慕,小家伙正努力地想从趴着翻成仰卧,小脸憋得通红。
“加油,宝贝,加油……”江砚在屏幕那头小声打气。
慕慕一使劲,终于翻过来了,然后得意地咿咿呀呀。
“我女儿真棒!”江砚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等我回去给你买礼物!”
“你别总惯着她。”
“我女儿,我不惯谁惯?”
又聊了几句,他那边似乎有人敲门。
“我得去开会了。”他压低声音,“晚上可能回不去,你锁好门,让阿姨陪你睡。”
“江砚,是不是出事了?”
“一点小麻烦,我能处理。”
“你别骗我。”
他沉默了几秒。
“江二爷在联合其他几个股东,想罢免我的总裁职位。”他说得轻描淡写,“不过你放心,他们掀不起什么浪。”
“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他笑了,“你好好带着慕慕,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挂了电话,我心里不安。
江砚总是什么都自己扛,就像以前的我。
可我们现在是夫妻,不是吗?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喂?”
“林深,是我,沈辞。”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然后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沈、沈少?不,沈总……您怎么……”
林深,我以前在沈家时的副手,能力很强,后来因为不满沈青山的做派,主动离开了。
“我想请你帮个忙。”我直入主题。
“您说。”
“江家内部现在不太平,我需要你帮我查几个人,江二爷,江明,江海,还有他们最近的资金往来,海外账户,所有能查到的。”
“沈总,您这是要……”
“自保。”我说,“也是保江砚。”
林深沉默了几秒。
“好,我查。三天后给您结果。”
“谢谢。”
“不用谢。”他笑了笑,“当年要不是您,我早就被沈青山灭口了。这条命,本来就是您的。”
三天后,林深发来一份加密文件。
我打开,越看心越沉。
江二爷他们不止在谋划罢免江砚,还在暗中转移江家资产,准备掏空公司后跑路。
更让我心寒的是,文件里显示,当年江砚父母的车祸,江二爷很可能也参与了。
证据不算充分,但足够起疑。
我把文件打印出来,等江砚回家。
他凌晨两点才回来,满身疲惫。
我把文件递给他。
“看看这个。”
他接过,翻开,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看到最后,他猛地合上文件,抬头看我。
“你从哪弄来的?”
“我有我的渠道。”我坐到他身边,“江砚,你二叔他们,不能留了。”
“我知道。”他捏了捏眉心,“可我父亲临终前,让我无论如何,留他一条命。”
“为什么?”
“因为他救过我父亲的命。”江砚苦笑,“很讽刺,对吧?他可能害死了我父母,却又救过我父亲。”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沈辞,我很累。”
我握住他的手。
“那就交给我。”
他睁开眼,看着我。
“你?”
“对,我。”我点头,“江砚,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我是沈辞,是沈家曾经最利的刀。虽然刀现在锈了,但砍几个人,还是够用的。”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笑了。
“好。”他把我搂进怀里,“那就交给你。不过,我要在场。”
“为什么?”
“因为我得看着我老婆大杀四方。”他亲了亲我的头发,“这么帅的场面,我不能错过。”
计划定在三天后,江家的季度董事会上。
那天早上,我穿上久违的西装,把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
镜子里的人,眼神锋利,嘴角带笑。
恍惚间,我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沈辞。
但又不一样了。
因为现在,我心里有软肋,也有盔甲。
江砚抱着慕慕,站在门口看我。
“老婆今天好帅,”他逗着怀里的女儿,“是不是,慕慕?”
慕慕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
我走过去,亲了亲女儿的脸,又亲了亲江砚的嘴角。
“等我回来。”
“注意安全。”
“知道。”
江氏集团,顶楼会议室。
我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江二爷坐在主位左手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沈少怎么来了?这可是江家的董事会,闲杂人等,不能进吧?”
“我不是闲杂人等。”我走到江砚身边,他替我拉开椅子,“我是江砚的合法配偶,江氏的股东之一,哦对了,忘了说,沈家的股份,现在都在我名下。”
江二爷脸色一变。
“沈家倒了,股份自然由我继承。”我微笑,“二叔,需要我出示股权证明吗?”
“不必了。”江二爷冷哼一声,“就算你是股东,也不能随便打断董事会。”
“我不是来打断的。”我拿出U盘,插进投影仪,“我是来给各位看些有趣的东西。”
屏幕亮起。
第一页,是江二爷海外账户的流水,数额巨大,来源不明。
第二页,是他暗中转移公司资产的证据。
第三页……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江二爷的脸色从白到青,最后一片惨白。
“你、你从哪弄来的?!”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手在发抖。
“这不重要。”我关掉投影,环视众人,“重要的是,在座各位,有多少人参与了这些事?”
没人说话。
“现在自首,还能争取宽大处理。”江砚开口,声音平静,“等我动手,就不太好看了。”
几个股东开始冒冷汗。
“江砚,你什么意思?!”江二爷怒吼,“就凭这些不知真假的玩意儿,你就想定我的罪?!”
“二叔,别急。”我笑了笑,“还有一份礼物,要单独送给您。”
我点开最后一份文件。
那是一段模糊的行车记录仪录像。
画面里,江砚父母的车辆在盘山公路上正常行驶,后方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加速,狠狠撞了上去。
车辆翻滚,坠崖,爆炸。
录像结束。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
江二爷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这段录像,是警方当年没找到的。”我看着江二爷,一字一顿,“二叔,需要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段录像会在您澳洲别墅的保险柜里吗?”
“不,不可能,我明明……”江二爷喃喃自语,突然疯了一样扑向我,“你陷害我!沈辞,你陷害我——!”
江砚一把将我护在身后,保镖冲进来,按住了江二爷。
“报警。”江砚冷声说。
“是!”
江二爷被带走时,还在嘶吼:“江砚!我是你二叔!你爸让我活着——!!”
江砚背对着他,没回头。
“我爸让你活着,没让你害死他。”
警察来了,带走了江二爷和几个参与其中的股东。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和几个一直支持江砚的老股东。
“江总,沈总,厉害。”一位头发花白的股东竖起大拇指,“后生可畏啊。”
“王叔过奖。”江砚笑了笑,“今天辛苦各位,先回去休息吧。后续的事,我会处理。”
人都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俩。
江砚站在原地,背对着我,肩膀微微颤抖。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想哭就哭吧。”
他转身,把我搂进怀里,脸埋在我肩头。
没有声音,但我感觉到肩膀湿了一片。
“都结束了。”我轻拍他的背,“江砚,都结束了。”
“嗯。”他闷声说,“都结束了。”
那天晚上,我们抱着慕慕,坐在阳台看星星。
“沈辞。”
“嗯?”
“谢谢你。”
“又说谢谢。”
“是真的。”他侧头看我,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还要在仇恨里挣扎多久。”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在哪个任务里了。”我靠在他肩上,“江砚,我们是互相救赎。”
“嗯,互相救赎。”
慕慕睡着了,小嘴一嘟一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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