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薄荷不吃薄荷叶

3、第 3 章 我靠，为什

　　训练室的白炽灯明晃晃地照着，把每个人的脸色都映得发白。叶辰轩已经连续高强度练习了一周，却丝毫不见成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那是上一个实验品留下的，血液还没来得及完全清理干净，在地板上洇出暗红色的痕迹。
　　又一次暴走预警。又一个实验品死掉了。
　　叶辰轩倒退两步，膝盖一软，直接坐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就算再强大的精神力，也经不住这样长时间的折腾。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怀表从掌心滑落，表链缠在指节间，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叶哥，你还好吧？”
　　这节训练课正巧碰见了陈炽。他见自己兄弟独自一人练习深度催眠练到差点趴下，连忙从场地另一端跑过来。运动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吱嘎声，在空旷的训练室里回荡。
　　“怎么这么拼啊，咱这考核又不出排名，你这跟打游戏冲分似的练习是图啥？”
　　怕那两个首席联合起来铲平基地啊傻逼。
　　叶辰轩在心里骂了一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训练室的通风系统不太好，闷热的空气裹着消毒水的味道往鼻腔里钻，他有点想吐。跟陈炽这个心大的说不清楚。他想站起来继续训练，手掌撑在地上使了使劲，却发现自己有些腿软，手臂像灌了铅似的使不上力。
　　陈炽见状，连忙上前去扶。他一只手拽住叶辰轩的胳膊，另一只手去捞地上的怀表：“干嘛啊你，还要练？”看叶辰轩来真的，陈炽也收了开玩笑的心思，死活不让他去够那块怀表。“不行！你不许再练了！走走走，你去那边坐着，聊点别的。”
　　叶辰轩有点想掐死他了。他忍着直接上手的冲动，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松开……我不去……”
　　“我不松！我无聊！陪我聊天！”陈炽手上的劲一点没松，反而拽得更紧了。
　　“不是，你到底什么毛——”
　　“病”字还没说出口，陈炽突然在原地不动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他的身体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正前方。训练室的灯光在他瞳孔里凝成两个小小的光点，一动不动。
　　叶辰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走廊的尽头，俞寰正站在那里，身后还跟了其他几个情蛊师。走廊的窗户半开着，八月的风裹着外面的热浪灌进来，吹得俞寰的衣角微微翻动。他偏着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这边，嘴角挂着一丝让人不太舒服的笑意。
　　叶辰轩很确定，今天自己出门绝对没有踩到狗屎。
　　这他妈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玄学加成啊？！
　　俞寰带着那群人走过来。脚步声在走廊里错落地响着，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叶辰轩本想装作不认识擦肩而过，可等走到面前时，俞寰却直接伸手拦住了他。
　　那只手臂横在叶辰轩面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俞寰脸上的笑容很难不让人多想，像是猫科动物盯上了一只不太老实的猎物。
　　“等一下。”他说。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叶辰轩浑身打了个寒颤，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很普通的一句指令，叶辰轩却把他当成了约战。他绷着脸，用自己最冷的声音说：“不打。”
　　“你被人搀着走路搀傻了？”俞寰有点小无语，眉心拧了一下，“打什么？我是想说——你精神力快达到临界点了，注意一下。”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走廊里的光线从窗户斜射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错地投在地面上。叶辰轩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然快了几拍，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不安分地跳动。
　　他疯狂摇头：“我没事！我好的很！你离我远点！”最后一句完全是凭本能说出来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慌张。
　　俞寰愣了一下，刚想继续开口，叶辰轩还在持续输出：“你才被人搀傻了！”
　　话音刚落，叶辰轩就觉得自己眼前晃了一下，像是有谁把整个走廊的光线拧了一把，所有的影子都歪了。胸口变得有些堵，呼吸不太顺畅。他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拽着陈炽就要走——他才不要让俞寰看自己笑话。
　　可刚走没几步，手腕却再次被人抓住。
　　俞寰的手指扣在他腕骨上，力道不大，但指节分明，凉丝丝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进来。叶辰轩已经难受得想骂人了，想甩开但又使不上力，晃了两下，那动作跟撒娇似的，软绵绵的。
　　“带释缦利了么？”
　　“俞寰你他妈……”
　　脏话下意识脱口而出，两句话交叠在一起，叶辰轩骂了一半才反应过来，半张着嘴呆愣在原地。走廊里的风吹过来，吹得他头顶那根呆毛晃了晃，整个人看上去有点傻
　　俞寰像是没听见那句骂人的话，自顾自地转头，冲离自己最近的人挑了下眉：“借用一下？”
　　那群人看着这俩人的魔幻互动看得有点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脸上，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好半晌，才有人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小盒子：“哦……哦……这儿呢。”
　　那盒子是深色的木质表面，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俞寰连谢谢都懒得说，接过后直接丢进陈炽手里：“我不是治愈师，你先拿这个抑制一下。”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叶辰轩一脸“能快点一次性说完吗”的表情，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不经意间碎掉了。
　　“还有——”俞寰说，“你乖一点，不必因为上次那件事跟我置气。”
　　叶辰轩的脑子嗡了一下。
　　双方各自离开后，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远处的训练室里传来隐约的撞击声和呵斥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陈炽的眼神里还透着兴奋的光芒，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叶辰轩，声音压低了但语调还是往上扬的：“我去，叶哥，你俩认识？什么时候？我靠你可能要被暗杀了——跟俞寰说这么多话……啊不对，你也挺强的……嗯……不过喜欢他的人好像有点多。哎，你知道咱学校最近举办那个评选吗？叶哥你作为代表要不要投给他……”
　　陈炽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叶辰轩：“……”
　　这帮人都什么毛病？
　　另一边，跟在俞寰后面的那帮人也有点后怕。走出那条走廊后，有人终于憋不住了，哆哆嗦嗦地开口：“寰哥……你俩认识？”
　　这句话的潜台词翻译过来其实是：他明天还能好好的吗？
　　俞寰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走廊尽头的通风口吹过来一阵凉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的表情淡淡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看我们很像□□吗？你是不是无脑小说看多了，别把你那萎缩的智商传染给我。”
　　被嘲讽了一顿的那人也不生气，仍然觉得俞寰突然这么关心一个人肯定有什么原因。他才不相信俞寰会突然善心大发之类的扯淡言论——他们家情蛊师没心没肺才算正常。
　　几人继续往前走，走廊两侧的窗户一扇接一扇地掠过，光影在他们身上明明灭灭。
　　有人忽然注意到俞寰的肩膀上不知何时趴着一个小小的东西，奶白色的蛊虫呆呆的看着他们。
　　“后天……就是异能师代表投票的日子了。”
　　俞寰带着笑意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回荡。
　　那人默默松了一口气：太棒了，这是他熟悉的寰哥。
　　接下来这两天，叶辰轩除了训练就是上解析课。
　　教室的窗户朝南，下午的阳光把课桌椅晒得发烫，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打着旋。叶辰轩坐在靠窗的位置，偶尔会觉得自己的身体传来异样——脖颈处痒痒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爬动，有些不舒服。
　　但他没有太在意。最近训练强度大，身体的感知出现一些偏差也正常。
　　为了防止像上次那样控制不好精神力的损耗，叶辰轩只在最后一天训练快要结束时试了一次。训练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灯光把他的影子打在墙上，孤零零的。怀表在他指间翻转，表盘反射着灯光，在暗红色的地面上投下一个光斑。
　　好巧不巧的，这次成功了。
　　也是在同一时刻，身体里那种隐隐的不适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叶辰轩并未在意，只是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下次尝试的时候要挑精神力最稳的时候，多找找那时候的感觉。
　　这天，叶辰轩正坐在教室里听木偶师的异能解析课。
　　窗外的蝉鸣一阵一阵地涌进来，和讲台上老师的声音搅在一起，像是一锅煮糊了的粥。午后的阳光把整个教室烘得像一个巨大的烤箱，空气又闷又热，连呼吸都觉得黏腻。
　　叶辰轩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叶辰轩……叶辰轩？”
　　讲台上老师喊了他好几声，声音由远及近地传过来。
　　“嗯？”叶辰轩被惊得猛一抬头，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前排有几个同学回过头来看他，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讲台上的老师偏头示意他看门口：“喊你投票去的……愣着干啥，快去呀！”
　　“哦哦哦……”叶辰轩抹了一把嘴角——还好没有口水——然后抓起桌上的怀表，飞速起身跑出教室。
　　走廊里的风灌进来，带着八月特有的燥热。他跟着另一个老师七拐八拐地穿过好几条走廊，最后被带到了室外。
　　踏出教学楼的那一刻，热浪扑面而来，像是有人拿了一块烧红的铁板怼在脸上。
　　正值八月的天气，周围空气似乎都变干燥了。操场上没有一丝风，连草地都被晒得发白，蔫蔫地趴在地上。远处的建筑在热浪里微微扭曲，像是融化了的蜡像。
　　叶辰轩眯着眼，抬起手挡在额前，阳光还是刺得他眼睛发酸。他在心里已经把场地安排在室外的人问候了好几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他妈有体寒快死了。”
　　“你就站在这里吧，马上开始了，别乱跑。”老师嘱咐完就离开了，脚步声在空旷的场地上渐渐远去。
　　阳光照得人有些生理性的不适，皮肤表面像有针在扎。叶辰轩只能希望这破事快点结束。
　　这是个专门为了基地内两个首席异能师举办的投票，目的是为了知道谁在基地内服务度高，每个异能师里抽出来的都是在自己的异能领域里能力最强排名最高的。
　　叶辰轩环视一圈，加上自己总共来了七位代表。七个人稀稀拉拉地站在场地中央，影子被阳光压成矮墩墩的一团，踩在脚下。
　　台上那两个人，一个是俞寰，另一个叶辰轩也见过几回。那个人经常黏在老师身边，最近叶辰轩才知道他是首席治愈师，叫顾柒。
　　顾柒站在台上，笑得很自然、很大方，甚至还向代表们打起了手势示意安静。他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牙齿白得有些晃眼。
　　站在一边的俞寰和他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装你妈高冷呢，叶辰轩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老师在后面调试设备，过了一会儿，台下七位代表的面前分别出现了一块触屏板。屏幕亮起来，上面分别有两人的名字，字体不大不小，在阳光直射下看不太清，得眯着眼凑近了才行。叶辰轩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盯着俞寰的名字，内心“呵呵”了两声。
　　想要我的票？等下辈子吧。
　　投票之前，他还想最后嘲讽一下，他一抬头，却正好撞上顾柒的目光。
　　顾柒正看着台下的某个人，一脸坏笑
　　就这一眼，叶辰轩手一抖，手指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直接把票甩给了俞寰。
　　然后他后知后觉地出了一身冷汗。
　　那个眼神——很奇怪。他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但就是觉得不对劲，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他的神经，轻轻拨了一下。
　　“嗯……俞寰比顾柒多一票啊。那行，我让他们先走。”后面老师知道投票结果后转回来赶人，“回去吧回去吧，该上课上课，该训练训练。”
　　台上，俞寰却微微皱了下眉。
　　阳光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线。按理来说，不管给谁下什么样的蛊，生效后自己这边都会有所感应——但叶辰轩刚才眼睛里连标志性的符文都没有，蛊虫肯定不在他身上。
　　好的，那么问题来了。
　　蛊呢？
　　我这么大个蛊去哪了？
　　俞寰正听着老师跟他叨叨一些繁琐的小事，脊背突然毫无征兆地爬上了一阵酥麻感。那感觉像是什么东西顺着脊柱一路往上，在皮肤和骨骼之间游走，最后停在肩胛骨的位置，暖暖地趴着。
　　俞寰：“……”
　　不……是吧？
　　回去的路上，叶辰轩转角遇到正在跟人聊天的陈炽。两人站在走廊的阴凉处，一个靠着墙，一个双手插兜，聊得正欢。叶辰轩本来想绕过去的，但陈炽的声音太大了，想不听都不行。
　　“……一大片一大片的淤青，那别人也不傻，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揍的。”
　　“我操，那多疼？”陈炽双手环臂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表情夸张，“我不听说他是咱校长的儿子吗？谁这么虎连他都打？”
　　“这种校内谣言听听就好，没几个人当真。要是真的，早有什么反应了。”
　　“我去……水真深……那是谁打的？出这种事，肯定有人调监控吧？”
　　“调个屁。易泽确实去办公室了，但你猜他说什么？他就过去是为了跟老师说——不用！管！不！用！调！监！控！它！会！自！己！处！理！”
　　陈炽：“……”
　　光听着一字一顿的语气就知道这操作有多神经质了。
　　“他被木偶师操控了？”
　　“他妈的——他自己不就是吗？”
　　叶辰轩不是很想听这两个人互飙国粹，加快脚步离开了。
　　原本想着能安静几天好好训练，但第一基地也是真不当人。
　　次日一大清早，天刚蒙蒙亮，宿舍窗户外面还有鸟在叫，空气里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叶辰轩就被敲门声吵醒了。他顶着一头乱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他不认识的老师，手里拿着一沓表格，笑眯眯的。
　　“辰轩，其实这也算是个好事。你的记忆催眠是不是还不稳定呢？就当成一种练习吧。不过你放心，不是让你都去一遍——我们讨论了一下，觉得情蛊师是最有参考价值的。你就暂时去那里待三天就行。”
　　叶辰轩原本大早上挺美好的心情——如果“刚睡醒”也算美好的话——此刻脸色已经臭得没法看了。
　　他坚信自己绝对没有得罪任何一个校领导。
　　另一边，提前知道这个消息的俞寰，心情比叶辰轩还要复杂。
　　倒不是因为之前那点破事。原本下到叶辰轩身上的“好感蛊”被反噬，爬回了自己身上，还他么生效了。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俞寰微微抿唇，上云淡风轻地靠在椅背上。
　　真是要了命了……
　　一小时后，叶辰轩顶着张冰山脸出现在情蛊师训练地门口。
　　来的路上他一直在碎碎念个不停，从宿舍到训练地走了将近二十分钟，他的嘴就没合上过——当然不是在说话，是在咬牙切齿。这会儿谁过来碰他一下，他估计就直接炸了。训练地是一栋独立的建筑，外墙刷着灰白色的涂料，在阳光下显得有点寡淡。大门是铁质的，推的时候会发出沉闷的声响。里面空间很大，四面都有窗户，采光很好。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块明亮的光斑。
　　不过好在这些人还有点良心——让叶辰轩展示完全部催眠师的技能后，就安排他先到一边歇着去了。
　　叶辰轩手腕一翻，原本在人群里飘来飘去的怀表“咻”地一下飞回了他的手里，表链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发出清脆的声响。从开始到现在，叶辰轩始终绷着个脸，话都没说几句，但这群人似乎是被帅迷糊了，脑补了不少滤镜贴在他身上。
　　“我操，他真的好帅啊，又好看又有实力，羡慕了羡慕了。”一个女生双手捧心，眼睛都快变成心形了。
　　“他那个头发太加分了……啧啧啧。”旁边的人跟着附和。
　　“啊！呆毛！你看他头顶那个一晃一晃的了吗？我靠萌死我了！”
　　听到这句，叶辰轩动作一僵，下意识撸了把自己的头发。头顶上那根弯来弯去的一小簇头发被压下去后，立马就弹了回来，还晃了两晃。人群里又是一阵轰动，有人甚至发出了小小的尖叫声。
　　“别聊天了！抓紧的给我过来训练！一个个的站在那干嘛呢？”
　　那群情蛊师被训得瞬间老实，捧着自己的蛊虫老老实实训练去了，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叶辰轩这边飘。
　　叶辰轩身心俱疲，这会儿已经有点力竭了。他转过身盯着地板出神，慢吞吞地朝台子上走。地板是深色的木质材料，被无数双脚踩得光滑发亮，能隐约映出人的影子。训练场四面都有窗户，阳光穿过玻璃洒进来，跃跃欲试地要照在叶辰轩身上。
　　“都用点心啊！……俞寰呢？”
　　老师的声音越来越远，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叶辰轩揉揉发酸的手腕，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他一抬头，少年的身形跌入视线。
　　叶辰轩一时失了神。
　　阳光倾斜而下，从窗户涌进来，把整个训练场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光线穿过空气中浮动的微尘，织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光柱。俞寰站在光柱中间，一动不动的，正盯着他看。
　　借着光线的晕染，叶辰轩清晰地看到了对方发红的耳廓——那红色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耳根，在逆光里显得格外分明。俞寰的眼神里有各种抑制不住的情绪，像是一锅沸腾的水，盖子都快压不住了。
　　那些情绪在光里翻涌、碰撞、碎裂，又被重新拼凑起来。
　　那一刻，叶辰轩眼里，印下了比符文更耀眼的形状。
　　窗外的蝉忽然安静了。
　　整个世界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叶辰轩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
　　又或者，那是别人的心跳。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的阳光，很暖，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