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不可能是妖！》卬卬

7、比武招亲 便宜他

　　惹云主动退到一旁，戴狗皮帽的男人却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也同时让了让。他这一动，扁担便直直朝惹云的脑袋戳来。康瑞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惹云的手腕，险险避开了扁担的袭击。
　　戴狗皮帽的男人却率先倒打一耙：“没长眼睛啊？摔了我的东西，你赔得起吗？”
　　康瑞神色一厉，正要教训这人，却见惹云睁着大眼睛指向他的筐，高声道：“呀！大家快让开，小心碰坏他扁担里的玉！”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碰瓷的！纷纷厌恶地避开了他。
　　被惹云坏了好事，戴狗皮帽的男人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抬手就要打惹云。
　　“唰——”
　　寒光骤闪，康瑞的刀尖已直直对准他的眉心。
　　男人脸色一白，满眼惧意，却仍强撑着撂下狠话：“你们给老子等着！”说完便狼狈地逃了。
　　周围众人见状，纷纷叫好。
　　康瑞收刀入鞘，护着惹云继续往前走。方才的插曲两人都没放在心上，戴狗皮帽的男人却在不远处悄悄跟着他们，直到看见他们进了客栈才离开。
　　此时日头已升至中天，客栈大堂里坐满了食客。店小二引着两人到一张空桌前，招呼道：“客官请坐，要点些什么吃食？”
　　康瑞正低头点菜，惹云的注意力却被对面桌两人的谈话吸引了过去。
　　“哎，你听说了吗？四海镖局的少东家明日要在镖局门口比武招亲。”
　　“这事儿早传遍了！没瞧见今天城里多了好些人吗？”
　　“难怪街上这么热闹，原来是来看比武的。”
　　“哎，你说，真有人能打得过少东家吗？”
　　“这……还真不好说。”
　　康瑞倒了盏茶，见她正全神贯注地听着隔壁的谈话，忽然开口道：“我们在东照府多休整两日再启程吧。”
　　惹云惊讶地看向他。
　　康瑞将茶杯递过去：“我还从没见过比武招亲，也想涨涨见识。”
　　惹云接过茶杯，眼睛弯成了月牙。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比武招亲那日。惹云和康瑞早早等在擂台前。
　　等了大半个时辰，镖局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咚咚咚——”
　　一个穿着绣有“四海镖局”字样劲装的壮汉，有节奏地敲起铜锣。嘈杂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壮汉满意地点点头：“有请东家！”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须臾，一位身材精壮、眼神锐利的中年人走上擂台，冲众人抱了抱拳：“感谢诸位前来捧场！”话音刚落，他脸上忽然露出愁容，“都说一家有女百家求，可我家有女，却无人敢娶啊！”
　　台下有人起哄：“那还不是少东家太厉害，我们怕被打死！”
　　他的话引得台下男人们一阵附和。
　　东家见观众情绪不对，立刻加重砝码：“今日秦某在此保证——只要有人能打败小女，不仅小女归他，整个四海镖局也一并奉上！”
　　这话一出，台下众人的情绪瞬间高涨，不少原本只想看戏的人也跃跃欲试。
　　东家满意地点头：“好了，废话不多说，比武招亲，正式开始！”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位身着劲装的高挑女子走上擂台。她头发束成马尾，手持一杆长枪，眉眼与东家有三分相似，目光扫过之处，无人敢与她对视。
　　她将长枪往脚边一拄，擂台发出闷雷般的响声，声音清亮：“谁来？”
　　只这一手，便吓退了不少人。
　　惹云惊呆了——她终于明白昨天那两位食客神神秘秘的原因：原来少东家是个英姿飒爽的女子，还这般厉害！她看着对方的眼神充满崇敬，喃喃道：“好厉害……”
　　少东家似乎听见了，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她一眼。见无人上台，她双眸睥睨着台下，高声问道：“怎么？没人敢上来吗？”
　　被女子瞧不起，台下堂堂男儿怎能忍？一个身材壮硕、手持双刀的汉子分开人群，大步走上擂台：“哼！我来！今天这比武招亲，我赵二势在必得！”话音未落，他竟不给少东家准备的时间，猛地持刀朝她面门劈去。
　　少东家面色不变，抬枪一挑，赵二的双刀便脱手飞出。下一刻，长枪已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台下响起一阵嘘声。惹云高兴地拍手：“好！””
　　赵二灰溜溜地滚下了擂台。
　　接下来陆陆续续又有几人上台挑战，却都撑不过十招便败下阵来。
　　正当惹云聚精会神观看比试时，原本站在她身后的人竟被三个满脸凶相的汉子悄悄挤走了。
　　那三人交换了个眼色，其中两人猛地插到惹云和康瑞之间，将他们隔开；另一人则掏出一块手帕，对准了惹云的口鼻。
　　千钧一发之际，惹云腰间突然飞出一条红绸带，卷着她腾空而起，稳稳落在擂台上。
　　视野陡然升高，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她又怕又激动，直到看见红绸另一端牵着的少东家，恐慌才瞬间消散。
　　惹云感激地望向救了自己的少东家。
　　少东家松开绸带，挑眉赞许道：“胆子还挺大。”
　　话音刚落，他转身提枪指向台下那三个阴谋败露、正欲逃跑的大汉，大喝一声：“给我绑了他们！”
　　事发突然，人群先是愣住，随即听从少东家的指令拦住了三人。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众人顿时怒不可遏——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掳人，还有没有王法！
　　三个绑匪很快被一拥而上的百姓按倒在地。
　　康瑞满脸感激地上前道谢：“少东家大义，康瑞感激不尽。”
　　少东家脸色微红，摆手道：“举手之劳而已。再说你弟弟生得好看，我也挺喜欢他的。”
　　康瑞转头看了眼乖乖站到自己身边的惹云，点头认同：“嗯，敬岳确实很好。”
　　少东家也望向惹云，眼睛一亮：“你叫康敬岳啊！名字真好听！我叫秦卿。”说完，她飞快瞥了康瑞一眼。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不远处那三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绑匪，已被巡街的差役押走了。
　　发泄完怒火的百姓重新将目光投向擂台，有人大声喊道：“比武招亲还比不比了？是要和台上这位相公比吗？”
　　秦卿还没开口，她爹抢先应道：“比！当然比！”说着三两步走到惹云面前，拉着他就要走。
　　康瑞面色一沉，抽刀拦住东家：“放开他！”
　　秦卿见康瑞变了脸色，急忙从父亲手里抢过惹云，不解地问：“爹，你干什么？”
　　东家见女儿着急，忙解释：“我是怕你们比武伤着他，想带他去安全的地方。”
　　秦卿望着空无一人的擂台台阶，没明白父亲的意思，疑惑道：“我要和谁比武？”
　　东家指了指康瑞，又指了指她——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和这小子比。
　　秦卿瞄了眼康瑞，小声道：“可他又没这个意思……”
　　东家给了她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你有意思就行！管他有没有，先把人拿下再说！
　　擂台下的观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起哄：“打！打！打！”
　　东家悄悄给秦卿递了个“包在爹身上”的眼色，随即严肃地看向康瑞：“这位公子，你可知比武招亲的规矩？”
　　康瑞抿了抿唇：“知道。”
　　东家点点头：“既然知道，就别坏了规矩。否则，你们今日休想离开四海镖局！”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惹云。
　　康瑞的目光在秦卿身上转了转，随即轻轻推了惹云一下：“你站远些。”
　　东家见状，笑着对惹云说：“小公子跟我来，咱们去那边坐着看。”
　　惹云乖乖跟着东家走了。
　　秦卿猜不透康瑞的想法，轻声道：“康公子若是不愿，我去同爹说。”
　　康瑞缓缓抽刀：“秦姑娘好意，康某心领了。请秦姑娘赐教！”
　　秦卿见他神色并非勉强，便不再纠结，正色道：“康公子请接招！”
　　话音未落，两人几乎同时动了——持刀的康瑞与持枪的秦卿纵身跃向对方，刀枪相撞，发出清脆的金属交鸣。
　　两人你来我往，招式凌厉，擂台下的观众看得目不转睛，惹云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
　　她看不出两人武功孰高孰低，便向身旁的东家请教：“东家大叔，姐姐和兄长谁占上风？”
　　东家听到惹云说话，愣了一下——这孩子自从被女儿救上来就没开过口，他差点以为是个哑巴。
　　东家常年板着脸，向来不受孩子待见，冷不丁被惹云搭话，竟有些受宠若惊。他微微凑近惹云，耐心给她解说：“你兄长的刀霸道凌厉，刀势如雷霆，寻常人最多撑三十招；但我闺女的身法更灵活，枪法快如疾风，刚好能克制你兄长的刀法。你瞧，你兄长这横切一刀，势沉如岳，寻常人若硬接，定会身体失衡、乱了阵脚。你看我闺女，她就能躲……”望着场上秦卿后仰着被康瑞揽住腰的画面，他剩下的话顿时哽在了喉咙里。
　　看着场上彼此凝视的两人，惹云脸上的神色也淡了下来。她原以为康瑞会假意认输，没想到他竟如此认真——难道他是想捉弄这位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