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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踪迹寻凶手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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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玄狐死状凄惨,令人唏嘘不已。
涂山晏上前查看伤势,问墨卿染,“她们平日可否同别的狐妖或者其他精怪有过节?”
侍狐的无聊事墨卿染怎会知晓,他忙去叫在外看守的侍狐进来盘问。
侍狐摇头,恭敬道:“小云和彩儿性子温婉大方,没听说和谁有过节。”
白狸拧眉,“没有过节,那便排除仇杀了,可谁又会对侍狐下手?”
涂山晏视线下移到玄狐肚子上的大窟窿,面色沉重,“凶手是为内丹而来。”
闻言,白狸凑近涂山晏,就见玄狐腹部丹田处本应盛着内丹的灵地,此刻只有一片深褐色的干涸,丹心早已不知去向。
狐族死后,内丹都会随身主修为的消失而逐渐弱了灵力,但依然会留在身主体内,不过到那时它的作用便和一块石头无异。
白狸神情肃穆,狐族的内丹一般有三用,一是凡人修士用来涨修为延年益寿,二是拿来炼丹制药用于对付敌人,三是用于续命疗伤,让失了内丹的同族能再长出丹田来重新修炼化形。
可内丹一旦离了体内,两个时辰之后便无效用,本体也会死亡,故而没有多少狐族愿意献出自己的内丹作他用。
除非是被迫。
所以第二个理由便不成立。
白狸转头看着涂山晏,“会不会是武力高强的修士……”
涂山晏摇头,“不会,涂山戒备森严,上山的修士一般找不到狐族的栖息地,况且她们身上的伤口也不是刀剑能弄出来的。”
白狸低头看那血肉模糊狰狞可怖的胸腔,无奈叹气,这种程度的撕裂伤,凡人修士确实做不到。
“这么排除下来,只剩第三个可能了。”
涂山晏点头,“续命疗伤。”
“可狐族早已安定了几百年,并未发生大战,哪里用得着……”
想起什么,白狸僵了嘴。
谁说的狐族没人受伤,父君和兄长,一个月前刚被涂山晏惩戒,他的父君甚至连内丹都没了。
白狸缓缓抬头,和涂山晏对视。
一旁的墨卿染也品出些味来,神色复杂地看向白狸,若真是白重山搞的鬼,眼前这位灵狐族长之子的夫人是否知情。
涂山晏显然也想到了,他神色未变,碰碰白狸冰凉的小指,将他整只手抓进自己手心,吩咐墨卿染,“将她们好生安葬,本仙怀疑,那几只消失的狐狸应当和她们是同样的结局。”
墨卿染看了看白狸,终是不敢询问,下去安排了。
白狸的手抖了一下,但愿事情并未如涂山晏所预料那般发展。
涂山晏深深看了眼怀里的小狐狸,带他离开了玄狐。
白狸抓紧了身旁人的手,乖乖他走。
涂山晏的推测一点没错,那四只消失的狐狸确实同那两只玄狐一样,被挖了内丹。
他们被丢下了悬崖,灵狐和赤狐找到他们时,身上的伤口早已腐烂,青天白日散发着阵阵恶臭。
一模一样的惨状,一模一样的死不瞑目。
白狸的心沉到谷底,全身血液逆流。
父君,到底要多少狐族为你偿命才甘心。
涂山晏端详片刻便让侍狐将他们埋了。
没有狐狸亲眼目睹白重山杀害同族,虽然证据不够充分,但他依然是首要怀疑对象。
涂山晏打算去灵狐走一遭。
白狸拉住他,“我和你同去。”
涂山晏垂眸,饶是清楚小狐狸日夜同他在一起,可如今生出这种祸事,他竟又把怀疑的心思放在他身上。
不得不承认,白重山那只老狐狸十分会妖言惑众,真真假假的话掺杂在一起祸乱了人心。
真想杀了他泄愤,涂山晏眯了眯眼。
白晚丧事已过,可灵狐上下还是萦绕着悲丧气息。
想到母妃,白狸眼里尽是黯然之色。
在灵狐带领下,涂山晏牵着白狸直奔白重山卧房。
彼时那人正抱着白晚的灵牌靠在榻上,一脸颓靡之相。
似乎是没了力气,见俩人来,他动也没动,只抬眼看他们,“大人和夫人来了。”
见此情景,白狸的瞳仁缩了缩,宽慰安抚的话已到嘴边,可无论如何就是说不出来。
涂山晏几步走至榻前,不动声色扫视他全身,缓缓吐出两个字,“节哀。”
白重山轻笑一声,抬起袖口轻轻擦拭那本就一尘不染的位牌,淡道:“谢大人关怀,重山一个人呆会儿便好。”
话里话外都在赶人,涂山晏耐性全失,粗暴抓住白重山一只手腕,搭上他脉搏。
白重山扫了涂山晏一眼便垂下眸子,任由他作为,半分不见慌乱。
白狸一直注视着涂山晏的动作,呼吸都不自觉轻了些。
涂山晏的脸色越来越沉,齿关绷紧。
这脉象一如一个月前他废了白重山内丹时一般,混乱又微弱,不似有内丹的平缓流畅之象。
莫非凶手不是他。
涂山晏蹙眉,白重山的嫌隙最大,动机也很充足,依着他睚眦必报的心思,很有可能就是杀害狐妖的凶手,可这脉,确是无丹的普通狐狸之象。
涂山晏的神情变幻莫测,白狸的心提到嗓子眼,他也不知道此刻,自己到底是期望父君就是那个凶手还是不期望。
“夫君,如何?”
涂山晏摇头,脸色不大好看。
白重山将自己的手从涂山晏手里拽出来,面色不虞讥讽白狸,“夫人好歹是我和阿晚一起看着长大的,今日不提前告知便直接带大人闯灵狐,若是阿晚还在,定要好好同你说教一番。”
白狸拧眉,“事发突然,贸然闯灵狐是我不对,不关夫君的事,可灵狐的两只侍狐消失后又逝去,如此大的事,父君为何不通禀清月轩?”
白重山嗤笑,“谁有空闲去关心两只可有可无的侍狐,阿晚病故我悲痛欲绝,真的没精力再管其他,夫人若是觉得重山管教不当,大可再罚我几十雷鞭,最好将我打死,我便可以下去见她了。”
白狸顿觉委屈,声音也硬了几分,“母妃并非是我逼死的,父君何必咄咄逼人!”
白重山冷哼,不欲再言。
涂山晏拍拍白狸的手,指腹摩挲他手背。
鼻尖泛酸,白狸看了涂山晏一眼便扭回头去。
涂山晏揉着白狸脑袋,将他挡在身后,异瞳直直盯着白重山,“白夫人为谁而死想必你应该最是清楚,阿狸是我涂山晏的夫人,你如今不过是条没有内丹的身份低微的野狐狸,连精怪都称不上,最好给本仙谨言慎行。”
抓着灵牌的指节握得咔咔作响,白重山死死看着涂山晏,唇紧绷成一条线。
涂山晏垂眸审视他,“怎么,莫非你又去哪里寻得了什么法子给自己接入了新的内丹?”
两相对视,剑拔弩张。
白狸也盯着白重山,试图找出什么隐藏的破绽来。
今日这一趟无非就是试探。
白重山勾唇,他早知道会有这一日,所以提前让蟾衣拿一个玄狐的内丹帮忙炼制了颗丹药。
吃了之后便能遮掩自己身上的灵力以及丹田气息,就同他碎了内丹后一样。
效用是两个时辰。
他涂山晏就算再怀疑又如何,他什么都查不出来,届时他再顺水推舟……
白重山冷笑,那时便是涂山晏被讨伐之日。
“大人,夫人,您们盯着重山好久了,可有看出什么来?”
涂山晏对上白重山无畏的眼神,森然开口,“你的狐狸尾巴可要藏好了,日后若真被本仙查出来是你,本仙让你永生永世入不了轮回,只能像孤魂野鬼飘荡在世间。”
“日后的事谁说得准。”白重山盈盈一笑,十分坦然,“重山恭候。”
白狸有些心惊,凭借他对父君两百多年的了解,几乎能确定凶手就是他,可他说的这番话又是何意,他到底想要用那些内丹做什么?
白重山瞥了白狸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白狸瞪大眼。
不欲再同他多说,涂山晏拽着白狸拂袖而去。
白重山扫了眼俩人离开的背影,哼笑一声,抱着灵牌翻了身子,闭眼假寐。
没有白重山杀害狐族的确凿证据,再多说也无用。
山林间,白狸垂眸看看牵着他的手,又看看身前高大挺拔的背影,轻声道:“夫君,我们要不要派人守着父君,查他行踪?”
他知道涂山晏一定能猜得出,所以也不打算绕圈子了。
涂山晏的动作停下来,扭头看着他,问了白狸一个始料不及的问题,“阿狸觉得,侍狐的命和我们的命,有何分别?”
白狸莫名,“虽然侍狐生来低于同族一等,但生命岂有高低贵贱之分。”
涂山晏颔首,“所以任何伤害同族的人都必须得到惩戒,包括我,包括白重山,也包括所有狐族。”
白狸点点脑袋,“是这个道理,阿晏为何问这么问?”
涂山晏不答,转身抱住白狸,“我会派人看着他的,若他还有不轨想法,这次我不会手软。”
白狸蹭蹭涂山晏胸膛,轻轻“嗯”了声。
涂山晏低头亲吻白狸额发,低声喃喃,“阿狸,其实我也想过这个法子,可我下不去手……”
白狸听不大明白,仰头看他,“什么法子,夫君所言何意?”
涂山晏未答,漂亮的异瞳看了白狸片刻,忽然俯身揽住他后脑狠吻下去。
白狸本还有些疑惑,奈何涂山晏吻得深又重,他不过片刻便溺在情浓的爱欲里,连呼吸都快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