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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涂山出命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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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走快些，晚些樱桃不新鲜了，夫人又不吃了。”
涂山山腰间，叫小云的玄狐和同伴一前一后扛着竹篓往玄狐地界走，散发着竹木香的篓里盛满了火红娇贵的樱桃。
玄狐的小夫人身处孕期，嘴挑得很，定要吃林间最新鲜的野果。
深秋时节，半数果子早已熟透软烂，两个玄狐出门寻了好久才在隔壁山头一处溪流旁发现。
顾不得休息，小云和同伴摘满了便马不停蹄往回赶。
她们是比较低等的玄狐，尚未习得御剑术，只能这么走上山。
小云愁眉苦脸，“彩儿姐姐我好累啊，走不动了。”
“坚持住，我们很快就到了。”
小云深呼吸，咬牙往前走。
正前方走来一道身影，小云被迫停下脚步。
白重山回头，礼貌笑笑，“二位仙子是要去玄狐？”
小云睁圆了眼，“白族长，您怎会在这里。”
白重山哀伤道：“前些日子爱妻离世，小柒在灵堂前痛哭不已，本君想去宽慰她。”
白晚病故的消息狐族上上下下没有不知晓的，小云同情道：“小夫人回来后把自己关在房里哭了一天一夜，之后小公子日夜陪伴在侧，如今已好了许多。”
白重山吐了口气，“那便好，小仙子能否带我过去，本君想见见她。”
小云满口答应，“有何不可，白族长您跟在我们身后便好。”
白重山点头，“多谢。”
小云身后的彩儿看看白重山，小声同她说话，“小云，你怎能答应他，我们只是侍狐，有些时候不可越界。”
小云满不在乎，“这有什么，族长是小夫人的父君，见他来，她定会欢喜好久，到时便不会拿我们出气了。”
彩儿蹙眉，“这不符合规矩，我们不能擅自带异狐回去，会被长老惩戒的。”
白重山不动声色扫她一眼。
小云随意摆手，“这可是小夫人的父君，族长的亲家，怎可能罚我们，再说，白族长丧妻，如今疼爱的小女儿也远嫁别处，他来探望很寻常。”
彩儿恨铁不成钢，白重山谋害仙君夫人的传闻如今还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她声音陡然加大几分，“你怎知他到玄狐真是来寻小夫人的！”
小云正想说姐姐大惊小怪，就听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白重山缓步走至俩人跟前，绿瞳亮得吓人，“本君此次来，确实还有别的事要干。”
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彩儿把小云挡在身后，戒备地看着白重山。
下一刻，蟾衣从白重山背后走了出来，戏谑地看向两个小玄狐，“运气不错，碰到了玄狐。”
传言竟不假，白重山和蟾族真有勾结！
“你们想干什么！”
对付低等级的玄狐，蟾衣一个便够，他以极快的身形闪至姐妹俩身旁，一手抓一个。
黑雾从手臂升腾而起，丝丝缕缕钻入玄狐鼻腔。
眩晕和恶心感立刻袭遍全身，两姐妹瞪大瞳仁。
是狐狸的致命毒素，蟾酥。
手下的小狐狸突然开始挣扎，蟾衣都有些拽不住，他看向白重山，不悦道：“都到这时候了你可别说你下不去手。”
白重山挑眉，“哪能。”
他连妻子都下手了，怎还会对两个陌生的狐狸起怜悯之心。
白重山显出狐狸真身，两只兽爪噗一声各刺进玄狐肚子。
穿透腹壁，刺入腹腔。
两个玄狐张大嘴巴，任由鲜血从嘴角淌出来，她们只感觉到一只巨大的手正在挤压脏器，撕开筋膜。
毒素混合伤痛以极快的速度蚕食了她们的呼吸和意志，不到片刻，两只玄狐眼一瞪，死了。
白重山收回手，还在往下滴血的手心安静地躺着两颗又圆又黑的狐狸内丹。
他浑浊的眼里闪过一抹疯狂。
蟾衣一松手，两只玄狐便脱力倒地。
他擦擦溅到脸上的血珠，走到白重山身旁，“如何？”
“加上这两颗，足够我修炼到四尾阶段了。”
蟾衣皱眉，“涂山晏可是九尾，四尾如何能对付。”
白重山勾唇，“再是九尾又怎样，到他众叛亲离时，会有人对付他。”
白重山的笑看起来阴狠又毒辣，蟾衣耸肩，垂眸看着那两只玄狐，“她们怎么办，顺着崖边丢了？”
白重山瞥见玄狐身后的七条银灰色尾巴，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尾巴割下来，日后有大用。”
没想到白重山已经癫狂到这个地步，对同族下手也如此狠毒。
蟾衣心中腹诽，依言照做。
等了一日的樱桃还没等回来，白柒气得破口大骂，“慢吞吞的，她们是死在外面了吗！要这些人有何用！”
墨白抱着白柒揉她胸口替她顺气，“好了柒柒，深秋时节樱桃本就难寻，兴许是去得远了。”
白柒抓住他的手，可怜巴巴，“我不管，墨白哥哥你叫人去看看，我就要现在吃！要是明日送来我指定又没胃口了。”
墨白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看，无奈叹气，叫侍狐出去寻人。
坐在高堂上的墨卿染气得脸色铁青，“你看看你全身上下哪有当主妃的样子，吃不到便吃不到，又是骂人又是派人出去找，我玄狐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有人同她嚷，白柒的火气腾一下上来了，“是您孙子想吃又不是我要吃，既然您这么看不惯，那就别让这个孩子生下来啊！”
墨白的脸难得沉下来，他掐掐妻子的脸，语气不大好听，“柒柒胡说什么呢。”
白柒抱臂，气呼呼扭头不想看墨白。
灵狐果真是没教养的野狐狸，竟敢出言顶撞长辈！
墨卿染头都被气昏，哆嗦着站起身，若不是瞧她肚子里还有个小的，今日必定要她吃些苦头。
他指指瞪着他的白柒，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白柒对着墨卿染的背影挤了挤鼻子。
墨白有些无奈，“柒柒，父君就是这样的性子，你又何必同他较劲。”
白柒有些不敢相信，“明明是你父君先来挑衅我的，这几个月我在玄狐算乖了吧，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叫我往东不敢往西，如今我身子有孕想吃些野果，你便同你父君一起训斥我，你不是我喜欢的墨白哥哥了！”
妻子一掉眼泪，墨白的心都揪紧了，他抱着她不住亲吻她额发，柔声哄，“对不起柒柒，是我的错，别生气好不好？”
白柒不想理他，正要从他怀里退出去，就听门外传来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
“不好了小公子小夫人，去寻樱桃的两只玄狐，死了！”
墨白同白柒齐齐道：“什么！”
“据玄狐的侍狐说，那两只狐狸是在给白柒送樱桃的路上被害死的，肚子被划开了好大的口子，连尾巴也被割了两条。”
光是听九秋描述白狸都能想象那个死状凄惨的画面。
他咽了咽唾沫，扭头看向身旁正在思索的涂山晏，“到底是谁会下这么狠的手？”
涂山晏摩挲着白狸手背，摇了摇头。
九秋才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这两日不止玄狐，赤狐和灵狐也有狐狸消失的情况。”
涂山晏抬眸看她，“消失？”
“嗯，出去探查回来的侍狐说的，灵狐和赤狐各不见了两个狐狸，都是在夜间不见的，消失了五日还未回来。”
涂山晏蹙起眉。
白狸将涂山晏皱起的眉揉平，“这两件事，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思索不出答案，九秋表示不知。
“可有派人寻过？”涂山晏问。
“……消失的都是侍狐，除了他们的亲友会去找寻外，其余的，没人帮忙找。”
白狸难以相信，侍狐又如何，他只是阶级低人一等，又不是命卑贱。
涂山晏也是一样的想法，他看着九秋，冷声吩咐，“传我命令，让灵狐和赤狐全力派狐妖搜寻，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禀清月轩。”
“是。”
“那两只玄狐他们怎么处置的？”
“墨族长觉得您可能要看，命人把那两只玄狐放进殓房里了。”
涂山晏颔首，“那便去看看。”
九秋点头，“我下去安排。”
涂山晏转头看向白狸，后者环住他脖颈，眼神明亮，“我同阿晏一起去。”
本想让白狸守在家中的涂山晏看见对方那双漂亮的眉眼后，无奈妥协。
他摸摸白狸的脑袋，在他脸上亲了亲，“好。”
涂山晏要来，墨卿染带着全族在洞门口迎接。
三丈高的灵兽稳稳落在地面，涂山晏牵着白狸从符离身上落在众人眼前。
他环顾四周，看着墨卿染，淡道：“找一个人带本仙去殓房，其余便散了。”
墨卿染忙迎上前，“我来给大人带路吧。”
“有劳。”
墨白松口气，带着腰酸腿软的白柒往住房处赶。
对上白柒哀怨气愤的眼神，白狸微微叹息。
兄妹俩都没来得及打个招呼便被各自的夫君带走了。
殓房里，两张简陋的床上躺着死去的小云和她的姐姐。
狐族逝去后便会恢复狐狸形态，这两只狐狸黑亮的皮毛都被鲜血染成深褐色，肚子破了好大一个洞，身后的七条尾巴被割了只剩五尾，伤口处早已血肉模糊。
两姐妹黑如墨的竖瞳瞪得快要脱出眼眶，死不瞑目。
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白狸的心难受极了。
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如此折磨她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