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真相欲揭露 灵 ...
-
灵狐族长伙同蟾族谋害首领夫人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狐族,一时间,众说纷纭,议论什么的都有。
有说白重山是在报复涂山晏,有说涂山晏早已看不惯白重山,只是在寻由头把他从灵狐踢出去,还有人说是白重山见不得白狸过得比他好,于是生了嫉妒之心。
反正到最后白重山都是会受罚的就对了。
毕竟,谋害仙君夫人是大逆不道的事,死罪难逃。
还有跟着墨白去吊唁的玄狐透露,灵狐的大夫人在白重山和白灼被关押的第二日便活了过来,面色红润神清气爽,瞧着完全不像将死之人。
墨卿染得知消息后气得吹胡子瞪眼。
关上房门只有他和儿子,端着的脸逐渐扭曲,他抽了书案上的卷轴一下一下敲向墨白的脑袋。
“我早让你不要去掺和他们家的事,你偏要去,这下可好,外面的风言风语已经波及到我玄狐来了,都在传我玄狐是白重山的帮凶!”
墨白规行矩步站着,任由父君将气撒他身上。
得知母妃没死的白柒回来后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哭。
谁都料不到这种荒诞的事会发生在自己头上。
墨卿染打得手酸,可墨白却一点神情不显,低眉顺眼,仿佛就是今日父君将他打死在书房他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父君,此事是我欠考量,但柒柒当时并不知情,您别把气撒在她身上。”
墨卿染瞪眼,“若不是她缠着你让你陪她同去,这事儿怎会和玄狐扯上干系。”
墨白抬眼看他,“柒柒身怀六甲,情绪本就不稳定,身为她的夫君怎能不时刻陪伴。”
墨卿染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显然气得不轻,“如今玄狐托了她的福也被拉进坑里,你高兴了吧!”
墨白垂眸不语。
墨卿染瞧他的模样恨不能在他头上开一瓢,“为父早告诉你她不是良人,你却两眼一黑走到头,当初若你娶的是墨莲,哪还有如今的流言蜚语。”
墨莲是玄狐某位长老的孙女。
墨白抿唇,“若没有柒柒,我和墨姑娘也绝无可能。”
墨卿染忍不住拍他的头,恨声开口,“那现今你道如何!”
这事怎么解释都没用,流言最扰人心,别人只在乎这件事谈起来够不够味,哪管牵连多少无辜之人。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墨卿染不愿再多看儿子一眼,他挥了挥手,“明日你同我去大人府上赔罪。”
墨白颔首,“柒柒……”
“她守在府中,若是带去给那位夫人瞧见,想起不愉快的事,那玄狐是真择不出去了。”
墨白轻轻应下。
“以后不准让她和灵狐往来,这次大人宽厚没问责玄狐,下次,没谁能保证。”
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又松开,墨白眨了眨眼,“嗯,儿子知道。”
白狸回清月轩后睡了足足两日才醒来,半梦半醒间他经常听到涂山晏抱着他凑近他耳旁一遍一遍同他道歉,小心翼翼又满是愧疚。
白狸心疼坏了,可他那时动不了,不然他定要爬起来亲遍涂山晏的脸,小声又坚定的一遍遍告诉他。
这不关你的事,你来得很及时,如果没有你我早已死在蟾衣手下。
可涂山晏听不到,于是白狸决定等他醒来之后便立马告诉他。
可等白狸醒来,涂山晏又不知去了哪里,没守在床边。
眼里闪过一丝落寞,白狸下了床。
九秋推门进来,给他梳洗。
镜中的九秋面无表情,可微微挂起的唇角却出卖了她。
白狸笑了笑,看向镜子,“你身子好些了吗?”
九秋梳头的动作顿了顿,微微笑着,“劳夫人挂念,紫绫姐姐帮我把瘴气逼出,前日便好了。”
白狸微微瞪眼,“你还认识紫绫。”
九秋眉眼带笑,“嗯,她之前教我习过术法。”
白狸颔首,只觉缘分这东西实在太过奇妙。
正想着,门从外面推开,涂山晏一进门眼珠便直接锁定白狸。
心脏停了片刻,白狸抓紧衣袖。
九秋带着侍狐退下了,十分有眼力见。
门复又合上,涂山晏越靠越近,白狸突觉口干舌燥。
“夫君,你……”
涂山晏两步上前,将他扯进怀中,收紧。
“抱歉,阿狸,我来晚了。”
这话白狸在睡梦中听了不下百遍,他抬手穿过涂山晏脖颈,在他背上轻拍,“没事,你来得一点都不晚,刚刚好。”
涂山晏亲他额发,嗓音有些沉,“蟾衣被我断了一臂,锁形术也会耗掉他三百年修为,我原本想杀了他给你报仇,但我……”
白狸仰头亲了口他的唇,看着他那双异瞳,嗓音柔得不能更柔,“我知道,蟾族好容易在涂山站稳脚跟,失了首领就会变成散沙被其他族类攻击,很多蟾族子民的命都是无辜的,你没有错,夫君做得很对。”
小狐狸什么都懂,可若是被他知晓自己利用他打击白重山,届时他是否还会像理解蟾族一般理解他?
涂山晏难得焦躁,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抱着白狸一遍一遍同他说“对不起”。
每当自己的生命出现威胁时他总是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
白狸的心软成一片,涂山晏对他真的很好。
白狸摸摸涂山晏的头,轻声细语的哄,“好了,不必太过自责,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嘛。”
涂山晏将头埋进白狸侧颈,不说话。
小孩一样,白狸忍俊不禁,正要调笑他两句,九秋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
“大人,玄狐族长求见。”
涂山晏头也没抬,晃晃白狸,闷闷道:“和她说,不见。”
白狸看了涂山晏两眼,朝门外悠悠道:“夫君有要事,不便见客。”
九秋哽了哽,显然是把那件要事和屋里的人联系上了。
抿了抿唇,她朗声道:“那玄狐族长说是来赔不是,如何都要见大人和夫人。”
涂山晏厌烦地捂住耳朵,他现在一看见那些人就烦。
头一次见到如此行为的涂山晏,白狸的心软得不能更软,他晃晃怀里的人,轻声细语,“如何,夫君总不能不见,仙君的架子好歹要摆一下呀。”
涂山晏啧了声,在白狸手背咬了口,“夫人陪我同去。”
白狸摸摸他脸,嗯了嗯。
涂山晏牵着白狸出了门,九秋的眼珠不自觉往俩人衣裳上扫。
齐整不杂乱,一位素白一位墨黑,瞧着特别般配。
见到俩人,墨卿染拿出一早就备好的礼送至涂山晏面前,脸上堆着笑,“灵狐的事卿染略有耳闻,可惜小子墨白没能及时发现并阻拦,差点酿成大祸,还请大人责罚。”
墨白上前一步垂着脑袋,“让夫人遇险是墨白失职,请大人惩处。”
白狸有些无奈,这又关玄狐什么事,他也没觉得墨白有错。
涂山晏看向墨白,“本仙听闻当年你父君给你订了同墨莲的婚事,后面怎又和白家女儿私定终身了呢?”
墨卿染睨了墨白一眼,墨白恭敬道:“墨莲姑娘虽说是我同族,但我与她并不相识,没有情愫,我与柒柒相识时并不知她是灵狐族长的女儿,我是被她的纯真善良吸引,想要同她亲近,并无其他叛逆心思。”
涂山晏勾唇,“原来是两情相悦你情我愿,巧了,本仙同夫人也是。”
白狸红了脸,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掐了把涂山晏的腰,老狐狸试探就试探,扯他干嘛。
墨卿染滞了一瞬忙道:“大人和夫人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十分相配。”
墨白跟着点头。
涂山晏笑笑,“既无旁的心思,日后便管好自己的族民,若再出什么事,本仙也不保证牵连不到玄狐。”
墨卿染赶忙道谢,“多谢大人,日后卿染会看好手下人,绝不惹是生非。”
墨卿染看涂山晏点了点头,也不敢说留在这里吃顿便饭,就说要告辞。
同涂山晏赔过罪便好,他们这位仙君脾气向来古怪,当神仙敬着就行,旁的,什么都别管。
终于将人打发走,涂山晏牵着白狸,在他手背亲了亲,无不亲昵,“走吧,我让九秋给你做了许多药膳,补补身体。”
白狸嫌弃蹙眉。
涂山晏好笑地在他唇上啄了啄。
看守的侍狐又跑来了,跪在涂山晏身边,见到白狸,支支吾吾。
“有事便说,看他做什么。”
侍狐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属下该死。大人,灵狐的族长夫人,想求见夫人。”
涂山晏蹙眉,侧眼看向白狸。
饶是做好了准备,可在知道白晚没死的那一刻,心还是被刀割一般疼。
白狸动了动唇,拉着涂山晏手臂,摇了摇头。
涂山晏微微松眉,他也不想白狸见白家人,若是透出点什么不该说的导致白狸厌恶他,他会杀人。
“不见。”
侍狐点点头,跑出去了。
白狸看着侍狐离去的方向,无声叹息,就到这吧,他和灵狐的缘分,早该断了。
涂山晏咬了口他下唇,瞳仁灼灼盯着他,“夫人在想什么?”
唇瓣传来刺痛,白狸回神,见涂山晏直勾勾盯着自己,生怕他想见白晚似的。
他轻笑一声,抬手触上涂山晏的脸,“在想,夫君叫九秋给我做了什么难以下咽的药膳。”
涂山晏揉他脑袋,“难吃也得吃,阿狸身子这么弱,不好好养着如何能行。”
白狸亲亲他嘴角,没说话。
涂山晏将他打横抱起,进了卧房。
许是药膳的缘故,夜间白狸翻了好多次身,依然睡不着。
涂山晏早已陷入深眠,手却还搭他腰上。
白狸挠挠他鼻尖。
忽地,窗边传来很轻的一声咚响。
白狸蹙眉,以为是幻听,结果又响了一声,这次不是窗边,而是卧房门。
涂山晏不喜亲热时侍狐守在门口,所以都打发走了,现在敲门的,会是谁呢。
白狸起身,掀开帘子,微弱的烛火晃动间,门外忽然走过一抹瘦弱的身影。
心神微动,白狸看了涂山晏片刻,起身下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