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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以爱为囚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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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请用膳。”
白狸看着身旁空荡荡的座椅,抬头问九秋,“夫君呢?”
“大人在书房,稍后便来,夫人先吃吧。”
白狸抿唇不语,涂山晏这几日日日不在府中,回来也是把自己关书房,都不怎么同他说话了。
思索片刻,白狸起身走出去。
“夫人要去哪儿?”
“我去书房唤他。”
白狸到书房时,涂山晏正趴在桌上小憩,白色的发丝丝缕缕扑洒在桌案,在日光下映射出温暖光亮。
心底一软,白狸轻手轻脚走进去,抽走涂山晏夹在手里的册子,轻轻吻他头顶。
册子的外皮很粗糙,像是本古籍。
白狸翻开涂山晏抓着的那页,只来得及捕捉到几个“残尾”“修补”和“内丹”等字眼,腰就被人环住了。
涂山晏刚醒,嗅到白狸的气息情不自禁就抱了上去,嘴里呢喃,“阿狸怎来了?”
涂山晏漂亮的凤眸下尽是乌青,蹙起的眉却因抱到白狸而舒展开。
把自己关在书房就是为了找修复残尾的法子,白狸眼眶泛酸。
果然,他还是很在意那条尾巴。
他俯身心疼地亲亲涂山晏眼底,摸他脑袋,语调柔得不能再柔,“阿晏乖,先去吃饭,吃完去休息。”
涂山晏睁开眼,仰头亲白狸嘴角,满眼笑意,“好。”
白狸亲他一口算作回应,带涂山晏离开了书房。
侍狐站在门外尽责看守,涂山晏不动声色直起身,转而牵起白狸的手,脸上温情被冷淡取代。
白狸有些好笑,老狐狸在外还挺注重威严。
今日的涂山晏不知为何,比以往更黏人,要白狸吃他夹的菜,还要白狸坐他怀里。
旁边的侍狐一个个低眉顺眼面无表情,白狸却很不好意思。
他正欲推拒,甫一看到涂山晏眼里的疲惫,终是没拒绝。
涂山晏满意地亲亲他额头,“阿狸真乖。”
白狸红了老脸。
正吃着,一个侍狐敲门,朝俩人作了个揖,“大人,灵狐传信,欲求见夫人。”
白狸拧眉,他自知那日和父君母妃说得足够清楚,怎还要见他。
涂山晏的表情立马变冷,“夫人重伤还在养病,不便见客。”
侍狐颔首,转身退出门去。
涂山晏沉沉看了眼门外,垂眸看向思绪放空的小狐狸,略有不爽,咬了口他下唇。
“嘶。”
涂山晏让人把席上的饭菜撤下,抱着白狸坐在榻上。
等侍狐悉数退离,他低头舔了口白狸红肿的下唇,将他按进床被。
“阿狸在想什么?”
白狸擦掉唇上湿润,红着脸不想看他。
“没。”
涂山晏盯着身下的人看了半晌,猛地含住白狸的唇,细细研磨。
“阿狸想见那个信使?那你乖一点,等结束我就让他进来,嗯?”
白狸的脸红得要滴血,那时候他都弄晕过去了,见什么见!
涂山晏毫无章法,全是掠夺意味,白狸有些受不住。
“没,我没想见他,阿晏,你,你慢点儿。”
涂山晏没听,依旧我行我素。
不出意外,白狸过了晚膳时辰才腰酸背痛醒来。
涂山晏抱着他,一脸餍足。
白狸只当涂山晏是生那个信使的气,责怪他几句也就算过去了。
可之后几天涂山晏不知是疯了还是其他,日日都要,把白狸折腾够呛。
直到某日白狸昏睡在榻上时,迷迷糊糊间才听到真相。
“大人,那信使又来了,言辞恳切地请夫人回灵狐看白夫人。”
“哼,他终于按捺不住了,没想到他竟阴险得连妻子的命都赌上。既如此,本仙便遂了他的意。”
“大人的意思是……”
“若夫人醒来后询问,你如实告知,顺便给紫绫传信,让她明日来找我。”
“是。“
一段对话白狸听得迷迷糊糊,还没搞清楚谁是谁呢,不多时又睡死过去,等再醒来,那些睡时的小声议论,白狸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白狸醒时还有些迷瞪,乖乖坐在床沿任涂山晏给他穿衣束发。
叫抬手抬手,叫仰头仰头,可爱乖巧得过分。
涂山晏抓着他下颌,两指用力,白狸的唇被迫嘟起。
“唔,阿晏。”
涂山晏重重亲他两口,牵他在桌前坐下,九秋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苦味顺着热气一下钻进鼻孔。
眉头皱得死紧,白狸往后挪了挪身子,涂山晏接过那碗药,递到白狸唇边。
“阿狸乖,把它喝了。”
白狸按着涂山晏手腕将那碗药推远了些,“我的伤已痊愈,为何还要喝。”
涂山晏顿了顿,眉眼间透出几丝难得的愧疚。
余光扫了眼站着的侍狐们,他微微凑近白狸,柔声细语的哄,“昨夜有些失控,叫阿狸着了风寒,喝下去能让阿狸好受许多,乖,为夫以后不这样了,嗯?”
身体某处确实难受,喉咙也有些痒,白狸红着耳根狠狠瞪了涂山晏一眼。
老狐狸每次都说没有下次,可下次之后还会有下下次,下下下次,反正很多很多次。
实在过分。
小狐狸的眼神很好懂,涂山晏也知自己是个不守信用之人,但没关系,能哄着他把药喝掉就好。
至于下次,他会控制好自己的。
涂山晏轻咳几声,把药碗递到白狸唇边,眼神带着鼓励,“已经让人买了冰糖葫芦来,阿狸喝了就能吃。”
听到有冰糖葫芦,缩在涂山晏怀里的符离一下冒出头来,兴奋地哼唧着。
涂山晏拍它脑袋,“不是给你吃的,回去。”
符离委屈地嗷了声,慢慢缩回脑袋。
白狸忍不住出声斥责,“我就乐意给符离吃,你不许打它。”
涂山晏莞尔,忍着笑道:“好,夫君不打,阿狸乖乖把药喝了。”
白狸拧眉,豁出去般闭上眼,大口大口闷下去。
从嘴角溢出的药汁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进衣衫。
涂山晏盯着溢出的药汁看了半晌,在侍狐看不见的地方,凑过去将那条长长的药渍吮了干净,喉结滚动,在白狸惊诧的目光下掏出两串冰糖葫芦,调笑道:“确实苦,给阿狸乖乖喝完的奖赏。”
看清涂山晏咽了什么东西下去,白狸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天呐,他刚刚,他刚刚……
白狸深吸两口气,老狐狸真是越来越不知廉耻了。
被吮过的地方开始发麻发烫,白狸看了涂山晏一眼,抢走他手里的糖葫芦,抱起符离缩在它的小床上。
一狐一狼脑袋对着脑袋啃那串酸甜。
涂山晏走过去揉揉白狸的头,含笑道:“紫绫待会儿来找我,阿狸先和符离玩着,我很快回来。”
白狸的动作顿了顿,没应。
涂山晏轻笑一声,转身出门了。
过了半晌,白狸粗暴揉着发烫的脸,无奈叹气。
缩在白狸怀里的小符离舔糖霜舔得正起劲,闻言,黑色的茸毛耳朵动了动,立起身来舔舔白狸的脸。
“……乖,你这样让我的脸变得更粘了。”
“嗷?”
小符离不信,又唏哩呼噜舔了两口,扫帚尾巴摇得很欢快。
白狸:“……”
该说不说,涂山晏和小灵兽的性子真是一点都不像。
除了黏人。
涂山晏走至庭院,紫绫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涂山晏,她忙过来行礼,“大人。”
涂山晏颔首,抬手示意她坐。
九秋给俩人添好茶水,一声不响离开了。
紫绫从袖子里拿出两瓶小罐子,放至涂山晏跟前,“这是紫狐长老研制的药膏,早晚一勺给夫人兑水冲服,可活血化瘀,修筋愈骨。”
黑色的陶瓷瓶,瓶口药香弥漫带着丝丝清甜,涂山晏拿指尖蹭了蹭瓶身,手感冰凉。
“有心了,不过他的伤已痊愈。”
紫绫放心地点点头。
桌下的拳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紫绫看向涂山晏把玩罐子的手,欲言又止。
“你有话说?”
指尖蜷了蜷,紫绫抬头看着涂山晏,小心问,“大人的……好些了吗?”
涂山晏勾唇,看着紫绫,“你是想问本仙的尾巴怎么回事吧?”
眸色一凛,紫绫连忙下跪,“紫绫并无探听之意。”
涂山晏无奈,“没怪你,起来罢。”
抿了抿唇,紫绫重新坐在石凳上。
只听涂山晏自嘲一笑,“告诉你也无妨,反正整个狐族都已知晓。”
紫绫蹙眉,“大人的尾巴,难道是那年……”
“正是。”
紫绫有些犹豫,“是白重山?”
涂山晏笑了,“你倒是比那些蠢狐狸聪明得多。”
紫绫没再说话。
两百年前,她还是只玄狐,灵力远没有现在高强,就听族里传狐族不久会诞生两位九尾天狐,就是不知狐族以后交由谁来管。
有说将狐族一分为二一位管一半的,也有说到时候让两位仙君比灵力决胜负谁赢谁接管的,一时间,众说纷纭,整个狐族闹得异常乱。
结果到那日飞升成功的只有一位,另一位捱不过雷劫,尾巴被劈断五根不说,连灵力也大不如前。
那位飞升失败沦为狐族笑柄的准仙君,便是如今的白重山。
她只听闻涂山晏和白重山渡劫时共同抗过天雷。
可没想到,他们之间,竟还有这样的纠葛。
再一想到订婚宴上蟾族突然来寻仇,狐族中毒,紫绫犹豫片刻,问,“所以,订婚宴那日,凶手也是白重山?”
涂山晏颔首,“他想取代我,所以让我背了残害同族的骂名。”
事情比她预想的严重得多,紫绫神情立马变严肃,想到什么,她看了涂山晏一眼,谨慎道:“那夫人……”
把玩的动作停了片刻,涂山晏摇头,“找你来就是要说这个,既然白重山想利用他威胁本仙,那我们就,帮他一把。”
涂山晏唇角上扬志在必得,可紫绫却在他眼里捕捉到一丝犹豫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