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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阴谋再出现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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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狸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席火红的婚被。
定是涂山晏抱他回来的。
昨夜一切混乱归于平静后已是天亮,白狸现在腰酸,腿更疼,浑身上下都动弹不得。
口干舌燥,白狸看着桌上那壶茶水,咬牙起身。
一动,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嘶……”
白狸咬牙掀被,颤巍巍下床。
涂山晏从门外进来,看见浑身抖成筛糠的白狸,闪身过去抱他。
“阿狸身子不适就好好躺着休息,起来作甚。”
还不是这个人害的,白狸瞪着他,说出的话哑得不成样子。
“我想喝水……”
涂山晏将他重新按进榻里,倒了水来。
“阿狸,张嘴。”
白狸就着涂山晏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清凉液体滑入喉咙,干燥火辣的感觉总算缓解不少。
涂山晏盯着白狸扑闪的睫羽,原本搭在肩上的手不知何时滑到他腰间。
白狸抖抖身子,小声哀求,“夫君,我不行了……”
腰上的手停顿片刻,搂住他。
涂山晏俯身在白狸脸颊处亲了亲,隐隐有了笑意,“好,不欺负阿狸了。”
白狸吐出一口浊气,靠在涂山晏怀里,闭上眼。
老狐狸的兴致真是够高昂的。
涂山晏换了个姿势,以便白狸靠得更舒服。
修长有力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玩弄白狸垂在胸前的碧发。
想到什么,白狸睁眼,仰头看向涂山晏,“夫君为何不让灵狐靠近清月轩。”
涂山晏的动作滞了一瞬又恢复正常。
“不止灵狐,其他狐族没有我的通行令,也不能擅闯清月轩。”
白狸点头,看来这是涂山晏性格使然,并非特意针对灵狐。
疑虑消散,想到那封请柬,白狸抓住涂山晏的手,小声道:“后日是父君的生辰宴,阿晏,你愿和我同去吗?”
勒在腰上的手臂突然收紧,白狸皱眉,就听涂山晏沉沉开口。
“为夫的旧疾还未完全恢复,贸然出去,恐有祸患。”
白狸有些为难,此去他本打算带涂山晏和父君母妃见最后一面,日后便彻底断绝往来,可如今涂山晏旧疾在身,确实不便出门。
罢了,涂山晏抗拒父君,再相见彼此只会愈发嫌恶。
白狸拍拍涂山晏手腕,“也好,那阿晏在家好生休养,父君的生辰宴我独自去便可。”
涂山晏盯着白狸的圆脑袋看,淡道:“夫人想把我一人丢在家中受苦?”
上次涂山晏旧疾发作,白狸整整抚慰三日才让他安生,这回……
面颊滚烫,白狸轻声低语,“这两日我陪着阿晏,后日……阿晏忍忍,我快去快回。”
涂山晏失笑,擒住他手腕,“旧疾发作如何能忍,等阿狸吃饱喝足红光满面回来,符离兴许都被我一刀宰了。”
小床上玩线团的符离闻言竖起两只尖尖的黑耳朵,前爪耷拉在胸前,呈站立姿势,朝涂山晏短促又害怕地嗷了声。
涂山晏眼里尽是戏谑,白狸知道他不会伤害符离,还是道:“那,我把小符离也带走。”
符离嗷嗷点头。
涂山晏的呼吸变沉,单手擒住白狸两只手腕,按过他头顶,将他推倒在床。
“阿狸就这么想去?你父君的生辰宴摆了不下十回了,一次不去又如何?”
狐族的习俗,每过五百年狐狸就会替自己办一场生辰宴。
以前的白狸最期盼的就是父君或母妃办生辰宴,因为那时候他们很高兴,愿意多给他些耐心,和他多说几句话。
可这次生辰宴,白狸只当是告别宴,此后便不相往来。
父君为了妻子的命,连亲生儿子都害,甚至那场毒杀狐族的订婚宴都可能是他和母妃一起谋划的。
每每想到这,白狸都会浑身发冷。
既做不到对他们痛下杀手,又不想再见到他们,便只能一刀两断,此生不复相见。
白狸沉默得够久,涂山晏不喜他眼里全无自己的模样,垂首咬上他红肿的唇。
刺痛钻入颅内,白狸终于回神。
见涂山晏大有再来的意思,白狸的小腿开始发抖,“唔……阿晏,最后一次,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们,请遂了我的愿吧。”
唇舌深入,穷凶极恶,极尽饕餮之能。
这简直不能称作吻,涂山晏恨不得把他舌头咬下来嚼碎,吞进肚里。
白狸不住推搡,白皙的脖颈传来刺痛,光滑娇嫩的皮肤立马红成一片。
“嘶,阿晏!”
白狸用力推他脑袋,涂山晏便慢慢停下动作。
他掀起眼皮看他,唇角弯着,挂了丝血迹,可那双异瞳里的复杂情绪却是白狸看不懂,也理解不了的。
心好像被那抹笑擒住,白狸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阿狸,我陪你去,若是再敢背叛我……”
我真的会把你关起来。
涂山脚下,灵狐地界。
雅乐之声悠扬古朴,响遍整个山谷。
灵狐洞外来往宾客络绎不绝,交谈恭贺不绝于耳。
紫绫拿着贺礼面无表情出现在宾客间时,将白灼都吓一跳。
看向不远处身着金色锻袍满面荣光,正在待客的白重山,白灼走过去将他拉至一边,低声道:“紫绫怎也来了,父君还邀了她?”
对上紫绫视线,白重山笑着同她颔首,唇瓣未动,眼里已不见前几日的灰败,“涂山晏都来了,她岂能不到。”
白灼抬眼扫向收礼台,贺礼琳琅满目,几乎涵盖了药材,珠翠,锦服,稀世宝物等。
墨卿染和紫狐的长老推杯换盏,笑烂的脸背后尽是虚伪神情。
白灼恨声道:“这些人以前送请柬都不带回的,如今不给邀请函,反倒自己找上门了。”
辛辣烈酒入喉,白重山拍拍白灼的肩,但笑不语。
白灼凑近他,抬头看了看,左右无人,他用气音道:“父君是如何把涂山晏诓骗来的,他就算再喜欢小短命鬼,也不至于连着被您陷害两次。”
白重山笑着摇头,“情爱这种东西,最易让人丧失理智,更何况他们还结了婚契。”
白灼蹙眉,“结婚契对狐妖的影响真这么大吗?”
“日后等小灼结了契就知道了。”
白重山拍拍白灼的肩,笑着走了。
白狸和涂山晏是最后到的,一进门,果不其然又是一场恭维讨好。
白狸欲先行离开,涂山晏抓着他的手,笑着和那些狐族周旋。
无法,白狸只好老实站那儿陪涂山晏,等谈及他时,便跟着笑两下。
好容易挨到他们走,白狸浑身松懈下来,被涂山晏牵至白重山身旁。
白狸将那份生辰礼送到白重山手上,淡笑,“愿父君万松长春,喜乐安康。”
贺礼是涂山晏从后院随手摘的仙果,吃了便可延长五十年寿命。
之前白狸送礼,都是无所不用其极,尽量给父君最好的,一次,寒冬酷冷,他拿自己掉的狐毛给父君织了一件厚厚的袍子,裹在身上让人舒服得昏昏欲睡,可他父君只看了两眼,听白灼喜欢,便当着白狸的面将它送给了白灼。
……想来,一切都有迹可循,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罢了。
果然,白重山看也没看,便收了礼,恭敬道:“多谢夫人,宴席已备好,重山带夫人和大人落座。”
白狸颔首,眼里落寞转瞬即逝。
白重山扫了涂山晏一眼,一闪而过的凶狠。
不自量力的东西,涂山晏反客为主,紧紧牵住白狸的手。
见他俩过来,紫绫起身打招呼。
“大人,夫人。”
涂山晏看了她一眼,颔首。
白狸看着她,惊讶地“咦”了声,“紫绫你看着好疲惫,可是没休息好?”
涂山晏这才看见她眼底的乌青,轻皱了皱眉,“化形之事勿操之过急,顾好身体才是首要。”
紫绫点头,微微一笑,“多谢大人夫人关心,紫绫会照顾好自己,只是噩梦缠身,多休养几日便好。”
“嗯,散席后你同我们前去清月轩,拿些安神药给你。”
“是,大人。”
众人全部落座,白重山立于台上说了些感谢宾客临门的客套话,便招呼那些会歌舞的灵狐上台。
琴曲婉转悠扬,灵狐随着乐曲舞动曼妙身姿,盈白细腰上缀着银铃,被细长锁链串在一起,随动作发出悦耳铃声。
桌上放着从未见过的佳肴,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心思,白狸将桌上的菜扫了大半。
一边吃一边赏舞,快哉快哉。
涂山晏在桌下捏他的手,半开玩笑半认真道:“阿狸赏得这么认真,很喜欢?”
那些灵狐身姿轻盈,魅而不娇,属实好看。
白狸颔首,根本没品出涂山晏的言外之意,老实答。
涂山晏眯了眯眼,正欲开口,一个灵狐小跑过来,凑在白狸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白狸抬眼,涂山晏跟着他看过去,看台对面,白晚立在宾客后,正笑着朝他招手。
涂山晏抓住白狸手腕,轻声警告,“阿狸要呆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能去。”
白狸面露难色,既然是最后一次见面,理应和母妃好好道别。
指尖刮刮涂山晏掌心,白狸起身,轻声哄他,“夫君乖乖呆在这儿,我很快便回。”
涂山晏想抓他衣袖,白狸先他一步,起身走了。
心底忽地生出几缕分焦躁,涂山晏闭了闭眼,吐了几口气,才勉强将它压下去。
一舞毕,白灼在众宾客意犹未尽的哄吵声中登上台。
“为感谢诸位百忙中来参加父君的生辰宴,白灼特地从黑渊寻来一个奇宠,供诸位观赏。”
在狐妖们一众呼和中,白灼命人抬来一个又大又沉的黑色铁笼。
十个侍狐抬得气喘吁吁,三五个侍狐脸上还露了几丝惊恐。
心口重重跳了下,涂山晏抬眼看向白灼,后者回视,唇角勾起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