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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旧疾再发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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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下了铁令,清月轩不准灵狐靠近,为何还将人放进来?“
新来的赤狐扑通一声跪地,惊恐万分,“小五该死,求秋姐姐莫要将此事通禀大人,大人生气,会将小五遣到别处去的!”
九秋绷着脸,“既知后果,为何还敢违抗命令!”
“他拿夫人的信物唬我等,我一时不备才着了他的道,姐姐怎样惩处我都好,请不要将我送走,我愿一生侍奉大人。”
庭院外,九秋面前跪着一只年轻赤狐,满脸惊慌,头都磕出血,只为保得一个小小的看守职位。
一只灵狐被几双手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看向九秋的眼神满是阴毒。
出来寻涂山晏的白狸对眼前的场景感到困惑,快步走上前。
“九秋,发生何事?”
九秋缩了缩眸子,转身朝白狸作揖,“不是什么大事,九秋能处理好,夫人进去歇息罢。”
跪在地上的灵狐亮了瞳仁,忙抬头,有些着急,“夫人救我,他们想处死我!”
白狸皱眉,“九秋?”
九秋不卑不亢,“夫人,他满口谎言,行为不端,不得大人通行令便擅闯清月轩,九秋正要将他送走。”
涂山晏的地盘极不喜不相干的狐妖闯入,这事儿还是白狸被白重山“强迫”嫁过来时才知晓的。
涂山晏自有他的道理,白狸也不好插嘴,颔首,“把他放了便可,切不可动粗。”
九秋恭敬应是,一挥手,压着的灵狐被七手八脚拖起来。
打算给他丢去门口。
灵狐大惊,手忙脚乱从身上拿出张火红的请柬,朗声道:“夫人,三日后是族长的寿辰,特命我前来邀请大人和夫人同去,夫人!”
指尖蜷了蜷,白狸叫那些人站住,朝灵狐走过去。
九秋蹙眉,快步跟上。
灵狐得意地看了九秋一眼,将那份请柬递到白狸面前,“族长说了,这份请柬,无论如何都要亲手送到夫人手里,族长还说……”
白狸盯着请柬上白重山写的字,问,“父君还说了什么?”
灵狐轻笑,“族长说上次的事是他不对,请夫人不要生他的气,这次生辰宴就当是给您和大人赔罪了。”
“还有吗?”
灵狐微微凑近,轻声细语,“族长说,‘小狸,我和阿晚都想你了’。”
白狸的指尖蜷了蜷,鼻尖突然泛酸。
之前将他随手抛弃,现在又说这种话。
他收下那份请柬,微微哑,“好,我知道了。”
“夫人会来吗,族长很想念您。”
手心的请帖泛着凉,白狸捻了捻,小声道,“我同夫君商量一下。”
灵狐皱眉,还欲再说,九秋早已不耐,揪起他衣领,一把将他丢出洞外。
灵狐:“……”
九秋拍了拍手,转头对白狸道:“近日风大寒凉,夫人还是早些进去吧。”
白狸颔首,看了灵狐一眼,转身离开了。
犯错的小赤狐还跪在地上,白狸看着九秋,“他并无大错,稍做惩戒便罢。”
“是,夫人。”
白狸踱步离去,赤狐长长呼出口气。
太好了,他不用被赶出洞了。
等白狸离去,九秋低声警告他,“夫人心善,饶你一命,日后若是再犯错被大人知晓,没谁保得了你,自去后山领罚。”
小赤狐不住道谢,领罚去了。
到处寻不见涂山晏,白狸逮住进来打扫的九秋盘问。
“大人行踪不定,九秋也不知晓。”
白狸不喜,自从那次俩人决裂之后,他总觉得他和涂山晏之间没有从前亲昵要好了,这让他心有不安,每天都要亲眼见到涂山晏才好。
涂山晏外出时都会同他讲,可这次却不声不响消失了半日。
天色已晚,涂山晏还没回来。
无法,白狸动用了婚契,查寻涂山晏位置。
熟悉的气味丝丝缕缕从后院传过来,白狸疑惑。
怎么又跑去那里了。
夜幕降临,黑夜笼罩整个后院。
冷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后院唯一一间竹屋里,黑如墨的窗口,刺眼金光一下一下闪出窗外。
涂山晏趴在竹榻上,九条尾巴如蔷薇般耀眼绽放,不时拍打在涂山晏汗湿的脸上。
急促又毫无规律。
宽大手掌已经变成兽爪形状,锋利的尖爪微微蜷起,蓄势待发。
煞气在体内游走,横冲直撞,疼痛难当。
涂山晏闷哼一声,身下的薄被被撕出五条细长裂口。
那道雷劫劈断他半条狐尾,雷煞啃噬灵脉,伤他神识。
从此身体落下病根。
洗不清,除不掉,隔三个月便会复发一次。
如今受共生契影响,旧疾发作的时间愈来愈快,若无伴侣的灵力压制,到最后他只会丧失理智,只剩屠灭之心。
想到白狸,涂山晏唇瓣微抖,下腹涨得发疼。
对白狸的欲念,爱恋和怀疑交织在脑海,像毒药,快将他逼疯。
为什么,这桩婚姻为什么不是纯粹的,白狸为什么不能简简单单从身到心完完全全毫无保留,都是他涂山晏一个人的。
为什么,为什么!
涂山晏浑身发抖,洁白的脸渐渐显出狐狸形态,衣裳被撑破,肩背上,白色的毛像野草,争先恐后冒出来。
涂山晏甩了甩头,锋利爪尖刺进胸膛,企图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可效果微乎其微。
危急关头,吱呀一声,竹门被打开的同一刻,白狸的头从门外冒出来。
“夫君你……阿晏你在干嘛!”
利爪刺进胸口,汩汩热血从皮肉里淌出。
涂山晏微微扭头,抬起眼皮看向白狸,唇瓣白得吓人。
那对死死盯着白狸的异瞳却亮得吓人。
欲语还休。
心仿佛被人捏紧,白狸快步跑过去将涂山晏抱在怀中,手心按着涂山晏冒血的胸膛。
带着哭腔道:“怎会这样?阿晏,你的旧疾发作得怎会比上次厉害!”
涂山晏抬手,想摸他的脸,却看见带血的指爪,又放下了。
“夫人不哭,为夫没什么大碍。”
都到这时候了,还不和他说实话,白狸抿抿下唇,指尖腾起一团灵力,缓缓送进涂山晏血流不止的胸膛。
疼痛感消失大半,涂山晏松了紧皱的眉,“多谢阿狸。”
白狸一张一合的红艳唇瓣,此刻正散发着迷人又诱惑的味道。
欲念突然上涌,涂山晏看向白狸的眼神变沉。
白狸浑然不觉,还在给他输灵力,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小声抱怨,“所以夫君躲我躲了一日,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也不想告诉我。”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涂山晏盯着白狸看了半晌,仰头猛地噙住他的唇,深入舔吮。
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味道。
白狸的灵力顺着口齿渡过来,涂山晏舒服得轻哼,按住白狸后脑,将他推倒在榻上。
兽爪将他的衣裳撕碎。
凉意袭来,白狸往下扫了眼光秃秃的胸口,脸红得滴血。
依据上次涂山晏突然“发疯”的情况来看,亲密行为好像对他有用,想让他恢复神智,只能先顺从。
看着那只逐渐变回正常形态的手,白狸轻叹一声,环住涂山晏脖颈,将自己献出去。
涂山晏不信任自己,白狸很难过,可看他变成这副狼狈模样,他的心又控制不住的酸疼。
人们都在做身不由己的抉择,可那颗灼热跳动的心,经过数次的指责怀疑后,终会带他到心之所向的地方。
荒唐又愉悦的情事过后,白狸浑身酸痛,手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平躺在床上,涂山晏侧抱着他,两条结实手臂箍在他腰间,脑袋埋进白狸脖颈昏昏欲睡。
是一个让他非常安心的姿势。
涂山晏的九条尾巴已经收回去了,兽爪也没了,只有那对狐耳还顶在头上。
只因那时白狸一直盯着那对狐耳看,涂山晏便没让它缩回去。
他抓着白狸的手按到自己柔软发烫的耳朵上,嗓音低哑诱哄,“阿狸碰碰。”
白狸鬼使神差,颤着指尖揉了揉,涂山晏便再不克制。
“……”
指尖微麻,白狸摸摸涂山晏的脸,拭去他额上那颗口口,勾了勾唇。
睡梦中的涂山晏皱眉,小声嘀咕了句什么,抱得愈发紧。
有些喘不过气,白狸拍拍涂山晏的背,后者扭了下口口便再没反应。
“……”
摇了摇头,白狸放松身子,发散的瞳仁向旁瞥了眼,这才发现正对竹榻的门,此刻被狂风吹得吱呀作响。
适才来得匆忙,竟连门都没关!
想到方才的旖旎情事,白狸浑身都烧起来了。
若是有侍狐从这里经过,看到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又或者听到什么不入耳的喘息声……
日后该如何面对他们!
白狸一边扇脸给自己降温,一边咬牙起身打算去闭门。
上身还未坐起,睡着的涂山晏突然抬手将他按回去,循着记忆仰头咬了口白狸红肿的下唇,小声警告。
“不准走,阿狸哪儿都不许去。”
白狸低头看去,涂山晏还在昏睡,眼都没睁。
白狸试探着挪了几次,涂山晏都会瞬间察觉然后把他箍得更紧,原本收回去的九尾也争先恐后冒出来,七上八下捆住白狸,勒得他丝毫不能动弹。
“……”
这种情况只能拖着涂山晏爬过去,可自己现在累得半根手指都不想动。
算了,被看见就被看见吧,涂山晏不安得像个孩子似的缩在他怀里,届时丢脸的只会是他。
白狸盯着那道摇晃不止的竹门,幽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