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入耳》八月小抚

4、第 4 章 卫一笑跟刘

　　卫一笑跟刘啸两人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异响，生怕惊动那人。俩人待了有一分钟的时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那人也没有出来。
　　这时耳机里传来老周的声音，“那人不在B1了，好像往上走了，我刚才看见三楼的消防通道口有人影闪了一下！”
　　卫一笑心里一沉，往上走，这人往办公区去了。
　　“老周，你盯紧了，他去了哪一层随时告诉我。”卫一笑压低声音对着对讲机说完，转头看了刘啸一眼，“走，上去。”
　　三楼。
　　卫一笑推开消防通道的门，探出头去，走廊里空荡荡的，感应灯亮着惨白的光，照着两边的玻璃隔断和工位。这里是客户部的办公区，白天人来人往，此刻安静的一点声音没有。
　　走廊很长，两侧是市场部的办公室，尽头是茶水间和打印室。卫一笑沿着墙根往前走，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走到打印室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
　　门开着一道缝，里面没有开灯。打印机面板上的指示灯亮着，一小块绿莹莹的光映在对面的墙上。
　　卫一笑伸手把门推开，打印室里没有人。
　　但地上有一张纸，落在打印机旁边的地上，像是匆忙间掉落的，卫一笑捡起来借着打印机的绿光看了一眼，是一份会议纪要模板，抬头印着“长信国际集团战略规划部”，日期的位置是空白的，正文部分也全是占位符，但页脚处有一行红色小字：
　　“此文档为密级文件，未经授权不得复印、传递或带离办公区域。”
　　“现在还真有纸质版的机密啊？不都是应该存在网上了吗？”刘啸疑惑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有的纸质文件存放在保密柜或保密室中，黑客无法通过网络入侵获取，而且每次获取都会留下物理痕迹，便于追踪责任，很多中小企业都会这样做。”老周在对讲机里科普道。
　　“可是长信国际集团可不是什么中小企业啊！”
　　“领导自有用意，这就不是咱们该懂的了。”
　　卫一笑把纸折了两折，塞进裤兜里。
　　“你揣那玩意儿干嘛？”刘啸凑过来，压低声音，“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留个底。”卫一笑说，“走吧。”
　　两人转身往消防通道走，刚推开防火门，耳机里传来老周急促的声音：“七楼！他在七楼！研发部那边，他在翻一个工位！”
　　卫一笑脚步一顿。
　　研发部。
　　他想起刚才那张会议纪要模板出现在了市场部的打印室里，晚上接班的时候听过有员工抱怨，研发部的打印机坏了每次打印东西都要跑到三楼去，而那个人，现在正在研发部翻东西。
　　这个人对长信国际集团内部情况非常清楚。
　　“走！”卫一笑加快脚步，一步三级台阶往上跑，刘啸跟在后面，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
　　卫一笑一边跑一边在脑子里想，如果这个人的目标是研发部，那他今晚的行动就有了明确的指向性。但问题是，一个外面的人，怎么会对长信国际集团内部的组织架构和办公流程这么清楚？
　　知道研发部的打印机坏了、知道员工会去三楼打印、知道战略规划部的文件会出现在市场部的打印室里。
　　除非有人告诉他，又或者……就是自己人。
　　卫一笑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加快了脚步。
　　七楼的消防通道门虚掩着。
　　卫一笑推门的瞬间，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他探出头去，走廊很长，感应灯依次亮起来，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往前延伸。最尽头那盏灯亮起来的时候，他看见一个黑色的背影，一闪，拐进了茶水间。
　　“那边！”卫一笑压低声音喊了一声，两人贴着墙根往那个方向跑。
　　卫一笑和刘啸跑到茶水间门口时，门是关着的。
　　卫一笑抬手示意刘啸停住，自己侧身贴住墙壁，用指尖轻轻推了一下门。门没锁，往里开了一条缝，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茶水间里很暗，只有饮水机的指示灯亮着一小圈红光，微波炉、咖啡机、两张小圆桌、四把椅子——他一眼扫过去，全都在该在的位置上。
　　没有人。
　　刘啸跟进来，四处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人呢？我明明看见他往这边拐了。”
　　卫一笑走到窗户边，伸手摸了一下窗沿——窗沿上有灰，均匀的一层，没有被碰过的痕迹。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他从缝隙里往外看了一眼，外面是漆黑的夜空，玻璃内侧没有手印。
　　“妈呀！见鬼了？凭空消失？”刘啸说的自己都有点害怕了。
　　不可能凭空消失。
　　卫一笑站在茶水间中央，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的画面——走廊尽头的感应灯亮起来，一个黑色的背影拐进了茶水间的方向。
　　从那个位置到茶水间门口，大约十五米。他和刘啸从消防通道门跑到茶水间门口，大约用了八秒。
　　八秒钟，一个人可以跑多远？如果那个人全速冲刺，八秒能跑出五六十米。但走廊的尽头就是茶水间，没有其他出口。
　　不对，有出口。
　　卫一笑转身走到茶水间的最里面，墙上有一扇门，通向隔壁的杂物间，他拧了一下门把手——没锁。
　　推开门，杂物间里堆着几箱矿泉水、一摞折叠椅、一台落满灰的旧投影仪，房间的最里面是一个柜子，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柜子后面有一扇门，通向消防通道口。
　　只有在这里工作多年的老员工才会知道，卫一笑也是从之前的老员工那里才知道的。
　　而那人显然知道这个，卫一笑走过去时就已经发现柜子被人挪动过，柜子很轻，里面没放什么东西，一只手就能轻松挪开。
　　挪开后，刘啸也是大吃一惊，“乖乖！这里还他妈有个门！那人从这里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