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入耳》八月小抚

3、第 3 章 一连几周都

　　一连几周都安然无恙，队里其他人都开始放松警惕了，夜班睡觉是不敢睡了，但都开始偷偷摸鱼了，刘啸甚至后半夜偷偷把手机藏在监控屏幕底下刷短视频，时不时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王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出事，他也不愿意再把弦绷那么紧，降薪的消息传开后，队里怨气大，他这个当队长的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卫一笑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人来了之后，公司就报警了，具体丢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不过他猜测可能什么也没丢，那人的目的可能也不是偷东西这么简单，不过他都能想到的事，那位任总应该也能想到吧？
　　就是不知道他第一次作案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了吗？如果没有，那恐怕还要再来一次。卫一笑可不想丢掉自己的这份工作，虽然是个保安但是上五休二，还交五险一金，每月工资也不低，尽管现在降薪了，但未来说不定就又涨回去了，现在工作这么不好找，能有份工作已经很不错了。
　　卫一笑很容易知足也没有什么远大抱负，每天想的就是轻轻松松拿工资，稳稳定定生活就行了，没有压力平平淡淡过一生最好不过了。
　　至于什么拯救世界，改变世界，这不是他一个专科生该考虑的事，他能每天健康的活着不给社会添麻烦就是在给社会做贡献了。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的工作做好，既然做了这份工作就要认真对待。
　　这周三恰好轮到卫一笑，刘啸和老周值夜班，老周人懒不愿意动，卫一笑就叮嘱他千万别睡觉就跟刘啸去外面巡逻了。
　　一连转了好几圈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卫一笑检查的很仔细，任何有可能藏人的地方他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回到安保室的时候，老周正翘着二郎腿刷手机，看见他们进来，打了个哈欠：“巡完了？没什么事吧？”
　　“没事。”卫一笑坐下来，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杯喝了一口。
　　刘啸一屁股瘫进椅子里，伸长胳膊去够桌上的抽纸，擦了一把脖子上的汗。
　　“他妈的，这天儿都十月份了还这么热。”他把纸巾揉成一团，随手一丢，砸进了垃圾桶，“一笑，你今晚跟吃了兴奋剂似的，转了三圈了，歇会儿吧。”
　　卫一笑没接话，他坐下来，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
　　十几路画面安安静静地跳转着，大堂、车库、电梯间、消防通道，每一帧都很正常。
　　现在是凌晨三点了，这个时辰，人睡得最沉。
　　刘啸跟老周安静的看手机摸鱼，卫一笑盯着监控准备过半小时再去转一圈。
　　监控看的差不多的时候，卫一笑准备起身再去转一圈的时候，刘啸突然叫道：“那是什么？怎么在动？”
　　卫一笑跟老周闻言抬头去看，顺着刘啸手指的方向，目光落在监控墙右上角的那个画面上——那是B1层设备间门口的走廊。
　　昏暗的走廊里，在画面靠近边缘的位置，距离较远的地上有一团模糊的、深色的东西在移动。
　　那是一个人在贴着墙移动，“那是……人？刘啸的声音变了调。
　　老周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三个人的目光都钉在那个小小的画面上。
　　那个人沿着B1层的走廊移动，方向是从东向西——从弱电井的方向，往设备间的方向走。
　　那人走的小心翼翼的，时刻警惕四周环境。
　　卫一笑在看那个人的步态——这个人对B1层的结构非常熟悉，知道哪里是监控的死角，知道哪里需要弯腰避开摄像头的视野范围。
　　即使是这样，他还是被拍到了。走廊尽头的那个摄像头，角度偏低，覆盖了地面以上一米二的范围——只要你不弯腰超过这个高度，就会被拍到。
　　这个人弯腰弯得够低了，但他还是漏算了一件事——他的影子。
　　走廊尽头有一盏应急灯，不是很亮，但是从他身后照过来，恰好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投在前方两三米的地面上。那团影子比他本人更早进入了摄像头的视野范围。
　　刘啸最先注意到的是影子，不是人。
　　卫一笑立马做出反应，迅速安排好每个人的分工，“老周你报警，然后呆在这里继续看监控，老刘你跟我走，我们两个去逮住他！
　　“我操——”刘啸还处在震惊中，“他他妈从哪进来的？”
　　卫一笑站起来，走到墙边，从挂板上取下一根橡胶警棍，在手里掂了掂，又递给刘啸一根。然后他拿起手机先给王志打了个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王志的声音，“你们盯住就行，不要动手，报警了吗？我一会先给任总打个电话，记住！盯住就行！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卫一笑把对讲机别在腰带上，转头看了一眼刘啸。
　　刘啸站在椅子旁边，莫名有点兴奋。
　　“他妈的，就是他害老子降工资是不！我干死他！”
　　“别冲动，队长说了，我们盯住他别让他轻易跑了就行。”
　　“我知道我知道！当了这么久的保安了头一次遇见这么刺激的事，操，真爽，回家就跟我女朋友说说！”
　　卫一笑没有再说什么，推开安保室的门，快步走了出去，刘啸跟在后面。
　　刘啸缩那股兴奋劲儿还没过去，他凑到卫一笑身边，压低声音：“你说这人是不是上次砸玻璃那个？”
　　“不知道，应该是吧。”
　　谈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消防通道门口，卫一笑没有急着推门，而是先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几秒，什么声音也没有。
　　他轻轻推开门，两人闪身进去，沿着楼梯往下走。卫一笑走在前面，步子放得很轻，每一步都踩在台阶的边角上——那里最不容易发出声响。
　　下到B1的时候，他蹲在最后几级台阶上，从消防通道门的观察窗往外看——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和他刚才在监控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但走廊里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