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入耳》八月小抚

2、第2章 当天晚上下

　　当天晚上下了班，刘啸就联系卫一笑来老友大排档喝酒，酒还没喝两口，刘啸就忍不住骂了起来。
　　“他妈的你说那领导是不是有病？他们两个玩忽职守罚他们啊！罚我们干什么？他妈的澜海消费水平有多高他知道吗？妈的这些有钱人真恶心！”刘啸喝了口酒，辣的龇牙咧嘴的，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喝不惯白酒，但就是爱喝。
　　“降这么多啊，那我的买房计划又要往后延期了。”卫一笑也叹了口气。
　　“别说买房了，我现在生存都成了问题！”
　　“又没钱了吗？你怎么老是存不住钱啊，要不要我借你点？”卫一笑跟刘啸是发小，俩人一块从小地方出来打拼。
　　“不用不用！我有钱呢！”刘啸连忙摆摆手，卫一笑是他唯一的好哥们，已经帮了他不少忙了，他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他。
　　“真的吗？你不是说奶奶生病了吗？怎么样了？你要是需要钱就直接跟我说，我们是好哥们，不用跟我不好意思。”卫一笑知道刘啸的家里情况，也几次伸援手帮助他。
　　“真不用！已经好多了，嘿嘿，我……我最近谈了个女朋友，她一直替我照顾我奶奶呢。”提到自己的女朋友，刘啸还有点不好意思。
　　“你这有点不够意思了！谈恋爱不跟哥们说！改天约出来我们一起吃顿饭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行！没问题！我就这两天谈的，你这不是请假回老家了吗？一直没空跟你说。我跟你讲，我女朋友……”刘啸讲了一堆他女朋友的优点，夸的跟天上的仙女一样。
　　两人就这样喝到夜里十点多，因为明天还要上班，卫一笑跟刘啸就这样散了场。
　　卫一笑叫了辆出租车，先把醉醺醺的刘啸塞进去，报了刘啸的地址，又塞给司机五十块钱，嘱咐道：“师傅，麻烦您把人送到小区门口，他住三楼，要是爬不动楼梯您喊一声门卫，那大爷跟他熟。”
　　刘啸趴在车窗上，舌头都大了还嚷嚷：“一笑……一笑你还没听我说完呢……我女朋友……她做的红烧肉……比饭店的还好吃……”
　　“知道了知道了。”卫一笑笑着把他脑袋按回车里，“改天带我尝尝，快回去吧，明天迟到扣钱我可不管。”
　　看着出租车尾灯消失在街角，卫一笑才转身往地铁站走。夜风一吹，酒醒了大半。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十点四十，地铁末班还有二十分钟。
　　他加快脚步，脑子里却忍不住回想刘啸刚才说的话——那小子提到女朋友时眼睛发亮的样子，跟当年他们刚到澜海时，刘啸第一次拿到工资请他吃涮羊肉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卫一笑到家时已经过了十一点，出租屋的门锁有点涩，他拧了两下才打开。屋子里闷了一天的热气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墙皮受潮的霉味。他把窗户推开，对面楼还亮着几盏灯，隐隐约约能听见小孩的哭声和电视机的声响。
　　刚准备去洗澡，手机震了一下，是刘啸发来的消息：“到家了！”
　　卫一笑回了个“早点睡”，把手机扔到床上，进了卫生间。
　　早上起床的时候，卫一笑的头都快痛炸了，嘴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我再也不喝酒了！我再也不喝酒了！我再喝刘啸是狗！”
　　饶是起床如此艰难，卫一笑还是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安保室。
　　王志已经到了，正端着茶杯看昨天的值班记录。看见卫一笑进来，抬了抬眼皮：“一笑来啦？降薪的事刘啸跟你说过了吗？”
　　“说了，这次事很严重吗？刘啸说没开了我们都算万幸了。”
　　“唉，可不嘛！”王者放下杯子叹了口气，“昨天任总就把我叫过去批了一顿，一笑啊，这群人里属你工作最认真了，这两天盯仔细点，可不敢再出任何纰漏了！”
　　“好的队长！”
　　王志又对着卫一笑嘱咐了好久才离去，因为降工资的事，愁的他一晚上没睡好。
　　刘啸过来的时候也是骂骂咧咧的，“不行了不行了，真不能再喝酒了，我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感觉脑子要炸了一样嗡嗡的！我再喝酒卫一笑就是狗！”
　　“我去你的！”卫一笑笑着锤了刘啸一拳，两人各自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卫一笑坐在监控台前，盯着十几个分屏画面轮番跳转。大堂、车库、电梯间、消防通道——每一个角落都安安静静的，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卫一笑在这行干了快五年，从工地看大门的临时工做起，后来考了保安证，辗转进了长信国际集团。
　　五年来他见过酒鬼闹事、见过小偷偷电动车、见过因为停车位就大打出手等等诸多案件，但他还从没遇到过一个人——大半夜的砸碎玻璃来公司偷东西。
　　这公司里有什么可偷的？
　　长信国际集团总部大厦，地上二十三层，地下两层。一楼是大堂和展厅，二楼到十楼是各业务部门的办公区，十一楼到十五楼是会议室和公共区域，十六楼以上是高管办公区。整栋楼里最值钱的东西大概就是电脑、打印机和会议室里的投影仪，但这些玩意儿二手市场上卖不出价，犯不着冒着这么大风险来偷。
　　来偷公司机密的？可是现在都是互联网时代，不应该用黑客攻击吗？谁还会把机密写纸上啊！
　　卫一笑又把监控回放了一遍。这次他没看那个人的动作，而是盯着那人手里提的箱子看。箱子的大小、款式，拎着走路的姿态——那个人出来的时候步子很稳，箱子拎在他手里感觉轻飘飘的。
　　里面不会没有东西吧？那他冒着被抓的风险过来干什么呢？
　　卫一笑想不通，不过他也没有纠结这个东西，毕竟跟他无关，他只要守护好整个园区避免再发生这样的事就好，其他的，自有人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