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是我的妹妹》九分陌生

3、第 3 章 她应是我的妹妹 一个月

　　一个月后的某次晨会。
　　当顾欣汇报完季度规划，刚准备整理材料离开会议室，祁淮叫住了她。
　　祁淮指尖转着钢笔，轻叩桌面：“今天的会提得太早，咖啡都没来得及发挥提神作用。倒是顾助理的方案，比咖啡提神多了。”
　　见她耳尖泛起薄红，才敛了笑意添了句正经话：“下次PPT里的折线图分分类，看起数据来会更清晰一些。”
　　“好的，祁董。”顾欣低头应道。
　　随即埋下头继续整理会议材料，一丝细密的汗珠凝在她柔顺的发间，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祁淮状似不经意地起身，抽过一张纸巾，俯身替她擦去了发间的汗珠。
　　惹得路过会议室的几个员工纷纷侧目，掩着嘴低笑起来。
　　午后，茶水间的玻璃门刚被推开一条缝，祁淮就瞥见了顾欣的身影，不自觉地便迎了上去。
　　祁淮状似无意地抬手替她拂开落在额前的碎发，指尖擦过她脸颊时，故意停顿半秒才收回，看着她像受惊的小鹿般后退半步，眼底便漾开得逞的笑意。
　　夜色渐深，城东CBD项目的复杂度远超预期，公司大半办公室的灯都亮着，大多数人仍在加班。
　　顾欣趴在助理办公室的桌上，一点一点核对着报表，祁淮端着热牛奶走过去，将杯子重重放在她手边：“再这么熬下去，明天市场部该多一个国宝熊猫了。”
　　顾欣猛地抬头，撞进祁淮漾着笑意的眼眸里，耳尖瞬间烧得滚烫，手死死攥着报表边角，指节微微泛白，连呼吸都顿了半拍，整个人竟有些手足无措。
　　“不过……熊猫眼配你这张脸，倒也挺别致。”祁淮突然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若是没有陆翎，你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祁董…”顾欣一时乱了心神，只敢垂着眼帘，磕磕绊绊地回道：“我…我还要忙…”
　　祁淮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语气淡得像化不开的雾，细声道：“没意思。”
　　在日日相伴的朝夕里，祁淮忽然敏锐地捕捉到一个惊人的细节——顾欣的眉眼轮廓，竟和自己有着几分神似。
　　这一意外的发现让祁淮的心中涌起了异样的波澜，不由得生出一个荒诞的念头——顾欣会不会……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反复盘旋，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不太可能，却还是嘱咐管家找机会做一次鉴定，才能真正安下心。
　　一周后的某天深夜，祁家老宅内一片寂静。
　　祁淮独自枯坐在书房那宽大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面前摊开着那份等待最终定论的亲子鉴定报告。
　　报告上那刺眼的结论文字如同一根根尖锐的针芒，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眼底，连带着心脏都泛起一阵钝痛。
　　管家小心道：“虽然鉴定结果还没完…”
　　“你的意思是？”祁淮翘着二郎腿，仔细问道。
　　管家没有具体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祁淮迟疑了一瞬，压着心绪道：“那也通知吧。”
　　“大小姐，您真的决定了吗？”管家站在一旁，语气中带着担忧。
　　祁淮深吸一口气：“开始吧。”
　　管家点点头，拿起电话拨通了顾欣的号码。
　　顾欣接到通知时正对着电脑整理报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在视线里叠成模糊的色块，搅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听是祁董要见她，心尖骤然一缩，咯噔一下沉了半截，只当是哪里的工作出了纰漏，忙乱抓过椅背上的包，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助理办公室，打了辆出租车就往祁家老宅赶。
　　当她踩着地毯走进客厅时，最先撞入眼帘的便是祁淮冷若冰霜的脸，旁边的管家也垂着眉眼，神色凝重。
　　客厅里的气氛沉闷得像凝住的冰，空气里漫着一层化不开的压抑，连呼吸都带着千斤重的滞感。
　　“顾欣，坐。”祁淮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顾欣死死抓紧着包带，局促地蹭着沙发边缘坐下，目光带着无措在那两人的脸上打转，连眼尾都泛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意。
　　“我们有件事要告诉你。”祁淮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蜷起，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管家拿出一份文件：“顾小姐，经过DNA比对，您其实是我祁家的二小姐，是祁小姐的亲妹妹。”
　　顾欣瞳孔骤缩，嗫嚅着，语气里裹着浓浓的不敢置信：“什么意思？”
　　“当年，您与祁泽小少爷同日出生。”管家看着她，缓缓解释着当年的事以及祁氏父母的嘱托，“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您被抱错了。您其实才是祁家的孩子。”
　　顾欣彻底僵在原地，眼神在祁淮和管家之间慌乱打转。
　　院外，跑车的发动机轰鸣声渐停，祁泽推门而入，正巧听见了最后一句话。
　　他脚步猛地一顿，目光扫过顾欣毫无血色的脸，又缓缓落向祁淮，眼尾翻着冷硬的弧度。
　　空气骤然凝滞成冰，连站在一旁的管家都屏紧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祁泽喉结微动，声音低哑：“所以……”
　　管家低声道：“是的，小少爷。”
　　祁泽先是愣了几秒，随即漫不经心地扯了扯领带，目光在顾欣脸上慢悠悠打了个转，勾着唇角笑得漫不经心：“哟，这便宜姐姐倒是挺好看的，姿色半点不输祁淮。”
　　管家眉头微蹙，眼神沉沉地扫向祁泽，示意他噤声。
　　谁知祁泽却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看着祁淮，鼻尖轻哼了一声，语气带着点别扭：“原来你真的不是我姐啊。”
　　“我比你俩都大，你俩同龄，到底谁跟谁抱错啊？蠢货。”祁淮揉了揉太阳穴。
　　祁泽手指直直指向顾欣，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她？这种人也能代替我？”
　　“祁泽！再指一个试试？”祁淮厉声喝道，“她至少还有我三分美貌，你刚抱回家的时候，丑得我不想理。”
　　顾欣忙抬手捂住唇瓣，眼角眉梢却泄出几分笑意，嘴角忍不住弯起一道浅浅的弧度，但半点声响都没发出。
　　祁泽吼道：“笑什么！”
　　祁淮倒是一反常态的护起了顾欣：“笑怎么了？”
　　祁泽没好气地摔门而出：“好好好，走着瞧。”
　　顾欣的手指摩挲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顿了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轻轻喊了声：“姐姐。””
　　祁淮早就心软了，脸上却依旧冷着，嘲道：“谁是你姐姐啊，我可没有什么妹妹，你就算回来，也只配住那间书房的休息室。”
　　“之前来祁董家里加班的时候，我……我住过，我知道在哪。”她攥着衣角慢慢站起来，眼神像受惊的小鹿似的在地面上乱瞟，不敢看任何人，“祁董要是没有别的事，我…我先回去了。”
　　顾欣垂眸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棉布裙摆——那粗糙的布料和祁家客厅里那价值连城的欧式地毯格格不入。
　　祁淮望着她无措的模样，心口突然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意，像被细小的针轻轻扎着似的。
　　“好。“祁淮别过脸，但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冷硬。
　　这时，祁泽又突然推门折返，指尖还沾着车钥匙的凉意，迎面撞上顾欣。
　　“滚吧。”他目光灼灼盯住顾欣，钥匙在指尖一转，没好气地嘟囔。
　　待顾欣离开，祁泽开始质问祁淮：“原来这么多年，你嘴上说不会找，暗地里却从未停下？那我到底算什么！”
　　“你算什么？你算我亲手养大的弟弟。”祁淮沉默片刻，声音压得很低，“我虽然找回了她，但也没说要你离开，你急什么？”
　　祁泽一句话也没留下，摔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