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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爱总要从恨开始 几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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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周后的一个周末,正在休息的祁淮接到了管家的电话。
“小姐,您让我找的顾欣父母的遗物,那条珍珠项链找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谨慎。
“终于找到了。”祁淮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沉默了片刻,声音冷了几分:“继续查,我要知道这条项链的所有来龙去脉。”
半月后,她收到了管家的汇报。
那条珍珠项链确实是顾欣父母的定情信物,也是他们留下地唯一的遗物。据说这些年,顾欣跑遍了大半个城市四处打听,拼尽全力想要找回那条项链。
几月后的拍卖会。
祁淮戴着一副深色墨镜,周身裹着冷冽的气息,低调地隐在包厢的阴影里。
祁泽坐在她身边,眼睛在会场里好奇地扫来扫去。
“姐,你怎么有兴趣来这么一家小的拍卖行啊?”祁泽不解地问。说着便歪头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补充道,“这地方连个像样的拍卖师都没有。”
“不该问的少问。”祁淮淡淡地回答。
祁泽撇了撇嘴,眼底的疑惑几乎要漫出来,他攥了攥放在膝头的手,指节微微泛白,最终还是把满肚子的疑问硬生生咽了回去,连呼吸都放轻了些,没敢再多问一个字。
当那条珍珠项链出现在拍卖台上的瞬间,祁淮放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那是一条做工简约的珍珠项链,可每一颗珍珠都圆润如脂,泛着温润的柔光。
只是,不知为何,祁淮竟心头猛地一震,恍惚间只觉得那条项链透着一股熟悉。
“起拍价五十万。”拍卖师宣布。
祁淮举牌:“一百万。”
场中举牌声此起彼伏,价格很快被推高到三百万。
祁淮再次举牌:“五百万。”
全场瞬间爆发出一阵哗然,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潮水般漫开,满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投向祁淮所在的包厢,谁都没想到这条看似寻常的珍珠项链,竟能被喊出这般天价。
最终,祁淮以五百二十万的价格拍下了这条项链。
“姐,你花这么多钱拍这么条烂项链干嘛?”祁泽瞪圆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解。
“有用。”祁淮淡淡应道,垂着的眼睑掩去了眸底的情绪。
余下的拍品,祁淮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它们半分,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只等拍卖落槌,那条项链能尽快送到自己面前。
几日后的深夜,顾欣正蜷在助理办公室的沙发上赶方案,手机突然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出祁淮的名字。
“到我办公室来。”祁淮的声音冷淡。
顾欣心头猛地一跳,瞬间攥紧了手中的文件。几乎是立刻撂下手头的工作,脚步匆匆却又极力维持着章法,快步朝着董事长办公室奔去。
推开门,她看到祁淮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放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祁董,您找我?”顾欣小心翼翼地问。
祁淮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珍珠项链:“认识这个吗?”
顾欣的呼吸骤然卡在喉咙里,她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指腹带着薄汗,小心翼翼地蹭过项链上每一颗温润的珍珠,声音发颤得不成调:“我妈妈的项链……"
“想要啊?”祁淮冷笑:“想要就自觉点,离开陆翎。”
顾欣猛地抬起头,黑亮的瞳仁里先闪过一丝倔强,可那点光亮转瞬便被潮水般的绝望狠狠吞没,她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抖了抖,哑着声音应道:“好,我答应你。”
祁淮有些意外:“这么干脆?”
“这是他们唯一的遗物了。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顾欣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至于陆总那边,我会去说的。”
“陆翎那边,你就不用去了。”祁淮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口莫名窜起一阵烦躁,语气生硬地吼道,“赶紧拿去,别给我卖惨。”
顾欣小心翼翼地拿起项链,轻声说:“这是他们的定情项链,能找到太好了,谢谢。”
“不用,这种不值钱的东西,扔我面前我都不要。”祁淮别过脸。
顾欣没有说话,只是将项链紧紧攥在掌心,指节都泛了白,低着头快步转身离开。
祁淮望着她单薄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转角,心口像是被一团浸了冷水的棉絮堵着,酸涩与烦躁拧成了一团解不开的乱麻,连呼吸都带着若有若无的闷意。
祁淮也说不清自己这般是对是错,可脑海里刚闪过陆翎的身影,心尖便狠狠一缩,只剩一个执拗的念头——必须这么做。
祁氏集团虽在她的执掌下如日中天,可背地里盘根错节的资债压力,却像一座看不见顶的大山,日日夜夜压得她喘不过气。在她的心里,唯有当前履行和陆翎的婚约,才能撬动与陆氏的深度合作,为祁氏找到一线生机。
之后的一段时日里,鲜少能看到陆翎出现在顾欣身边,祁淮暗忖,顾欣果然是个守诺的人。
而在与顾欣共事的这段时日里,她渐渐意识到,于顾欣而言,自己首先是她的上级,其次才是掺杂了利益纠葛的关系,决不能因为一纸无实的婚约,弄丢这么一位能力出众的“伙伴”。
就像上次集团竞标城东CBD项目时,顾欣连续三天扎在数据室里,把二十多家竞品的优劣势逐一拆解成直观的可视化图表,连财经部的老将都惊叹她对市场趋势的预判竟精准得如此惊人。
随后一段时间,祁淮悄然改变了行事风格,那些对顾欣有意无意的刁难也渐渐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