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是我的妹妹》九分陌生

4、第 4 章 风带来第一次温柔 一年的

　　一年的时光悄然滑过，顾欣依旧没能完全接受自己和祁淮是亲姐妹的事实。
　　可事实既定，她还是顺理成章地被安排住进了祁家老宅，却鲜少在这里留宿。
　　仍记得，顾欣第一次留宿的时候，还是在几个月前，因为加班才留下。
　　几月前的一晚。
　　顾欣正手敲着键盘，祁淮静静地走进来，笑道：“还在忙啊？”
　　“是，祁董。”顾欣手下的键盘敲击声没停，头也没抬，只匆匆应了一声，又补充道：“快了，马上就整理完了。”
　　祁淮问言，指着那间书房，冷冷地说：“你就住那里，别给我添麻烦。”
　　顾欣垂着眼眸，一声不吭，动作渐渐放缓，偶尔一顿，像是在确认什么。
　　夜色漫过窗棂，祁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身侧的薄被早被她揉得皱成了一团，手还无意识地揪着被角。
　　她想起那条温润的珍珠项链，现在明白为何当初看到那条项链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原来那也是属于她的东西，是她们父母的几件遗物之一。
　　第二天早上，顾欣早早起床，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你在做什么？”祁淮走进厨房，皱着眉头问。
　　“我……我想着做点早餐。”顾欣扭紧衣角，指节微微泛白，语气里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们家有厨师。”祁淮走过去，拿起一个鸡蛋看了看，“而且，你做得肯定不好吃。”
　　顾欣的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
　　祁淮看着她，突然说：“你会做什么？”
　　顾欣愣了一下：“我会做番茄炒蛋，还有……”
　　祁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角还沾着笑意，却又飞快板起脸：“幼稚。”
　　可她的脚却像是生了根似的，钉在厨房门口，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顾欣熟练磕开鸡蛋、切碎番茄的动作。
　　很快，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番茄炒蛋就出锅了。
　　祁淮带着几分犹疑，用勺子舀了一小块尝了一口，番茄的酸甜裹挟着鸡蛋的鲜香顿时在唇齿间漫开，味道竟然出奇的好。
　　“还行吧。”她淡淡地说着，垂着眼用勺子又偷偷舀了好几口。
　　从那天起，顾欣便偶尔留宿祁家。
　　祁淮虽然嘴上总嫌她笨手笨脚，动辄就数落几句，却从未真的赶她离开，悄悄默许了她的存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祁淮和祁湘的关系越来越好。
　　在外人面前，祁淮还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嘴上半分关切的软话都不肯说；可每次祁湘遇到难处，总能在不经意间发现是她悄悄帮了忙——或是悄悄塞在她书桌夹层里的重点资料，或是不动声色替她解决了麻烦，却绝口不提。
　　祁泽亦是这般，嘴上冷硬，暗地里却总为祁湘留心着。
　　这天夜里，祁淮窝在阳台的藤椅上托着腮看星星，带着凉意的晚风轻轻拂起她的发梢，将细碎的星光揉进了她的发丝里。
　　仍在加班的顾欣端着两杯冒着氤氲热气的热牛奶，怕惊扰了她，放轻脚步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
　　“姐，喝点牛奶吧。”顾欣将一杯牛奶递给祁淮。
　　祁淮接过牛奶，轻声说：“谢谢。”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视线落在夜空中的星星上，没再说话。
　　“祁董，你…后悔吗？”顾欣突然问。
　　“后悔什么？”祁淮笑道。
　　“后悔把我找回来。”顾欣的声音很轻，“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吧？”
　　祁淮沉默了片刻：“不后悔。”
　　“真的吗？”顾欣抬眼望着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忐忑。
　　“自然是真的。”祁淮转头看着顾欣，“你知道吗？我从前总觉得祁家像座没有温度的空宅子，冷清得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声响。祁泽那家伙又常年不着家，有了你，至少有个人能陪着说说话、聊聊天，这宅子总算有了烟火气。”
　　顾欣笑了：“那以后，我多陪你说说话。”
　　祁淮也笑了，她看着看着，发现顾欣的笑容和自己真的很像。
　　“还没忙完吧？”祁淮突然叮嘱起了顾欣，“早些忙完休息吧，不用管我。”
　　夜风裹着深秋的凉意漫过来，卷着街边梧桐叶的萧瑟气钻进衣领，牛奶早已凉透，她不自觉地拢紧了双臂。
　　顾欣摘了件外套，披在祁淮身上：“姐，别着凉了。”
　　祁淮看着顾欣，眼底漾开暖意，心底竟生出了一种难以描述的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