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呃啊，忽悠小孩被家长抓到了 事情好像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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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忽悠小孩被家长抓到了……好像？这是看出来了还是没看出来？？
明明在游戏里一直都是睡不醒的懒散模样，现在也是双眼空洞无神，庄周目视前方，没留一点余光给书，却让你如芒在背，像是被人直勾勾地盯着。
不可能啊……不对，也有可能。游戏设定里的庄周种族是“？”，背景故事也是玄之又玄，有人曾经猜测王者大陆只是庄周的一个梦，但按你的实际经历来看，也许这指的是庄周接触过“王者剧情补完计划成员”。
那么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和地球，你原在的现世又有什么关联？你不是什么聪明人，见识也不多，如今囿于无法移动的书本，万事处于被动中。
呼——你告诉自己要冷静，其他的一步一步来。先明确终极目标，你要回家。虽然狗屎腾○把你坑到这个地方，强行打碎你的世界观又不包售后，就跟他那不充几个w就没有的客服一样。
你要镇定，不管自己的身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假设协议画的饼是真的，推动世界发展避免大陆毁灭就能回家，无论如何你都要回去，家里爸妈还等着你回家过年，咪咪还没喂，和朋友的约饭还没吃，游戏还没肝，狗屎老板还没骂……你还有很多很多的事要做。
虽然很多东西都不清楚，但好在最终目标有注解。推动世界发展，就是要走出和原世界线不同的路，游戏本体为了运营，做出的种种吃书行径影响了大陆的稳定性，导致这片大陆集中在二十年的时间段里不断重启，而成员见缝穿针的行为全都导向了一个终结，王者大陆在二十年后毁灭，或毁于神战，或毁于污染，或毁于战火……这就是这片大陆的世界线收束。
要想避免毁灭，你必须创造一个其他世界线都没有的情况，而且要有足够的影响力。作为支柱，首选便是各位英雄——游戏本体与这片大陆的锚点。
出于私心，也是理智，你选择从司马懿和诸葛亮下手。
原因有三：
一是他们在原世界线里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能力极强，着笔虽不多，但设定还算丰富；
二是你希望他们幸福，你想要他们HE，毕竟在协议所记载2198位成员的日志里，他们都走上了原世界线的路；
三，你隐约感觉，穿越前的那场游戏不简单，可能是你小说看多了，你总觉得来到这里后最先遇到司马懿，几乎可以肯定你所附身的载体正是司马懿送诸葛亮的生日礼物，昨夜在他们寝室看到的物件……这些种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看不透，只是直觉。
你想起昨天他们夜里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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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两人回到寝室就开始整理白日的资料。夜风从未阖拢的窗溜进屋内，卷得桌案上摊放着的书簌簌作响，诸葛亮正俯身核查实验的笔记。
司马懿听得心烦，眼睛还盯着自己的手稿，手已伸出把桌前的窗户紧闭，收回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书。
视角的扩大不代表你有透视，就是这骤降的视野让你看到一件与他们气质格格不入的东西，如果这个东西属于他们，就代表着他们有着利于实现你目标的想法，你决定试探一下。
[司马少年，桌下储物箱里的铜制仪器是你们的吗？]
司马懿自然看到书页上的文字，他从储物箱中拿出那个仪器，一个小型星象仪，储物箱里剩余空间置放着配套的穹顶。
可他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东西？
司马懿拿起星象仪，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爬升，颅骨深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倒也不是刺痛，而是某种饱胀感，就像是一块汲满水的海绵在颅内膨胀。他的视野内闪过一片炽烈的光斑，有什么在极远之地坍缩、爆炸，而后——掩藏的记忆重新被海马体索引。
他的声音发涩，带着犹疑，下意识说：“……亮。”
诸葛亮立刻抬头，明亮的室灯下，只见司马懿的脸色白得有些不寻常，他放下笔起身，手掌扶上对方的肩头，“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今天消耗太多了？”
“不是。”司马懿喘了口气，把星象仪递给他，见对方瞳孔骤然收缩，“一年前，我们见过超新星爆发，那颗恒星距离我们一万光年，按百年前古籍记载还能燃烧数万年，但我们却见证了它最后的光芒。”
“我们为此做了大量研究，甚至设计出这个星象仪，计算了能计算的所有变量。”司马懿顿了顿，“最后得出结论：不是恒星提前死亡，而是我们这个世界，这颗星球的时间比宇宙真实时间慢了至少四万年。”
诸葛亮开始检查星象仪的状况，“然而第二天，所有相关记录都消失了，笔记、电子数据、借阅记录……全部变成空白，只有这个星象仪还在。可我们忘记了这件事，完全没意识到做过这样的研究。”
司马懿将书放回桌面，“是你提醒我星象仪的存在，你察觉到了什么？”
歪打正着罢了……你根本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回事，你知道这个世界有二十年的时间段不断重启，但你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重启法，你火速检索日志和协议。
服了……你终于明白，假设现在是大陆历1967年，那么二十年后1987年这个星球必然毁灭，王者补完计划的成员来到王者大陆无论哪个时间点，第一次神战、魔种起义还是封神之战，都会直接在1967-1987这个时间段显现结果，成员的时间不影响大陆的进行时。
因为每位成员的到来都代表着世界力重置了一次时间，所以这是简单的2198*20=43960年。
而世界力只重置王者大陆这颗星球的物质、生命、文明……我去，这是逆熵啊！！！这个宇宙没有能量守恒定律吗，哪里来这种规模的能量支持熵减。
[本书说过吧，本书能看见你们所有的可能性。而相似的世界线里，这是本书唯一一次见到你们拥有这个。]
“恐怕不是唯一一次，只是我们忘了。”诸葛亮拿起今天的实验记录，“就像今天实验室的两次异常，我们只有对发生异常的记录，完全失去意识到异常的认知，没有一丝实感，轻飘飘的。懿，我怀疑过了今晚，我们还会再次忘记这个四万年时差。”
“哪怕记录再一次被抹消，我们也必须试着留下痕迹。”司马懿坐到桌案前，笔耕不缀，“不过，为什么星象仪同样是那项研究的产物，不仅存在还能促使我们回忆起被抹消，不，被掩藏的记忆。”
他忽然停笔，靠着椅背，与一直看着他的诸葛亮目光相撞，“亮，你说，四万年的时差，是这片大陆的时间停滞不前，还是时光倒流？”
“时光倒流。”
“还是一个时间循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虽然问题严重而庞大，但其中的隐秘之处完全激起了少年们的好奇心。在莫大的恐惧面前，先来到的是对未知的渴望。
“看来今晚又是彻夜不眠了。”诸葛亮极轻地笑了一下，坐回自己的位置。
“你困了就睡。”
“哪能，说好了要一起研究，少一分一秒都不是一起。”
“噫——好肉麻。”
“喂喂喂，是谁被迷得找不着道。”
“说得你不是一样。”
……
纵然前路荆棘遍野，迷雾漫漫，亦坦然无惧相伴而行。
纸笔摩挲的沙沙声，嗒嗒电子音，时而兴致高昂时而低沉郁闷的交谈……终于在晨光漫过窗棂时结束。
阳光穿过铜合金做的金属球的星隙，在少年们相叠的手臂上投下斑驳影子，仿佛宇宙刻录在他们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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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你稍微复盘了目前的处境，总算稳定心神，敢于直面这位充满未知的贤者，决定敌不动你不动，见招拆招。
庄周空洞的眼神缓缓聚焦，朦胧中他看到跟前端坐着两位学子，是他珍视的孩子。肩头泛着幽幽蓝光的白色灵蝶随着他身体的耸动飞向摊开的书页，点落在那一团墨渍上。
那是司马懿和诸葛亮指认未知力量留下的痕迹。一夜过去，记忆如流水从指缝流走，再如何努力也握不住。
灵蝶本不染尘埃，丝丝青绿夹着嫩黄自蝶足攀上蝶翼，随着那团墨渍缩小殆尽，灵蝶全然染上了轻盈柔和的黄绿，像翡翠，又似初春。
只是片刻，书页重归寂白。灵蝶缓缓立起纤足，翅膀一舒一展，那轻柔的绿从胸腹流淌至翅膀鳞片，愈往边缘愈见清浅，至翅尖淡若朝雾，几近透明。
它的轮廓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双翅平展，如同两片方裁的薄绢，边缘齐整如量，在翅中缘尖留有一隙月光般的狭缝。蝶翅震动间，一缕缥缈的绿色荧光在空中游曳。
像，太像了。你在游戏里见过这样的蝴蝶。别无二致，正是海月的云中蝶。
灵蝶悠悠飞着，上下跌宕，仿佛有不能承受之重压在身上，少年们不自觉屏住呼吸。短短几尺距离，颠出万水千山，灵蝶终于停驻在庄周的食指上，随着它的蝶足抱住指腹，那点绿迅速褪去，它又复归最初的白。
“老师，这是？”司马懿跟庄周学习已久，从未见过灵蝶发生这样的改变。
“嗯……”庄周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指尖轻扬，灵蝶飞回肩头，他看向诸葛亮，“亮亮，你觉得还不到研究这本书的时候，想封印它，对吗？”
见蓝发少年点头，他又看向司马懿，“小懿，你想要研究这本书指向的，未知的强制力量，是吗？”
见黑发少年点头，庄周唤来一旁休憩的鲲，软软地靠上这梦幻巨物。他眼神放空，沉思良久，转而问道：“你有看见我的梦吗？”
这个问题显然冲着书，少年们下意识看向那安静许久的“先知”。
来了。你不知道你和庄周有怎样的信息差。可如果能处理好，也许会事半功倍。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又是钻骨蚀髓的痛，仿佛有人用锐物在脑中胡乱搅动，明明如此陌生，但司马懿确信绝非首次。他奋力睁眼想记住书页上出现的字，只是略微记下“庄周”二字便几欲昏厥，天旋地转。他想狠锤自己保持清醒，只是想法刚浮出水面，他便失去了所有感官，陷于混沌。
司马懿全身脱力，重重砸向地面。险之又险，一双微微颤抖的手臂接住了他，将他按进一个结实的怀抱。诸葛亮此时也不好受，他放弃强迫自己去看，让那道力量从意识中卷走所有，可这不意味着他会忘记一切。他双臂收紧，双目紧闭，嘴唇近乎本能寻到司马懿的耳廓，声音轻颤，反复道：“没事的，我在。”
庄周的瞳孔有一瞬怔大，而后涣散。比起痛得抱成一团的少年，他看上去和平常无异。
你后悔了，你没想到只是现世真实的庄子著作会给他们带来这么尖锐的痛。这意味着什么？你不得而知。这完全斩断了你往后提及正史的想法。
你没有时间的概念，也不会疲倦。不知多久，他们终于缓过神来。你看着他们眼神逐渐清明，满怀愧疚的文字在书页上一个接一个烙下。
[对不起，我不知道影响会这么大。]
庄周坐起身，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身后的鲲，他再次看向司马懿，“小懿，这确实危险。如果你还是坚持……”庄周没有继续，只是勾着一抹淡淡的笑看着团在一起的少年们。
司马懿试着动了动，发现双臂被箍得酸麻无力，托这个的福，他切实知道那股力量又来了。红晕从耳后爬向双颊，声如蚊蚋，“起来，放开我，老师看着呢！”
没听到应有的回复，司马懿心下一空，不会出事了吧，他使劲掰开禁锢，额角沁出薄汗，抬起诸葛亮低垂的头颅，只见他双目紧闭，好似全无反应。
司马懿贴近他的面庞，能感觉到温热的鼻息。于是轻拍他的腮边，声音急促，“亮？诸葛亮，醒醒！”
没有反应，司马懿撑住诸葛亮脱力倒下的身体，转头看向庄周，带着几分慌乱，“老师，诸葛他——”
只见庄周仍言笑晏晏，他这才察觉不对，没等他回头，原本瘫软如泥的诸葛亮突然像装了机簧般弹起，带着未散的虚弱和恶作剧得逞的全部重量，整个扑砸到他背上，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随即而来的是藏不住得意劲的嬉笑：“哈哈哈……”
原先沁着汗意的额角现在青筋暴起，司马懿心底告诉自己不能在这里动武，要稳重，听着背上的熊还小嘴叭叭地跟老师卖乖，老师你看我就说懿超级在乎我的吧，你瞧他什么时候这么急过……
庄周看着得意弟子此刻捏紧的拳，轻咳一声，示意诸葛亮别讲了，又握拳虚虚抵在唇前，佯装清嗓，“小懿，此书太过危险，确实还不是现在的你们可以掌控，你还要坚持么？”
司马懿下唇被牙齿抿得微微发白，他挣脱诸葛亮的手臂，绷紧腰背，眼神坚定地看着庄周，“是的，我认为书代表着一种前进方向，我想当这个先行者。”
“没办法。懿都这么坚持，我也只好一起。”对于这种答复，诸葛亮早有预感，他朝司马懿靠去，和他并肩相抵。
“不行。你没有底子，我自己就可以了。”司马懿偏头看向诸葛亮，没有退开，但是他的眼神是认真的。
诸葛亮也不甘示弱，近乎厉声，一字一句严肃道，“刚才如果没有我，你就倒下了！你别想丢下我自己做危险的事。”
见学生间火药味升级，庄周轻敲他们三人中间的长桌，檀木响起利落的脆声，“好好，既然如此，为何不问问书呢？我看它好像不太愿意配合你们研究了。”
诶，庄周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他不希望他们俩做危险的事？不可能，这不是他的风格，而且……如果你没看错，庄周绝对看清了你方才展现的文言文，他被世界力压制的状态似乎也不严重。不过，不管出于什么，这是个好机会。
察觉两人目光炯炯地盯着书，你斟酌片刻，顺着庄周的话说下去。
[如贤者所言，是本书错了。少年啊，你们年岁尚浅，不宜操之过急。]
显然，两位天才不接受你的提议。确实，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骄傲的。
[本书出个题，倘若你们能完美解答，那本书全力配合你们研究想要知道的一切。反之，本书希望你们能再积攒学识，沉淀智慧，行万里路，读万卷书。及至未来再谈此事。]
两人下意识侧头，目光在半空中短促交汇。诸葛亮眼中是跃跃欲试，尽显锋芒自信；司马懿有额外顾虑，眼底更多的是沉着与笃定。相同的是，他们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信任。两人同时转向庄周，等待一个应许的颔首。
庄周自然无不可，略微点头。
没有丝毫迟疑，两道目光如约而至，掷地有声：“请出题！”
[问：百年前数人于某日漠北天阙山巅日出时分见到五日凌空、彩光漫天。时人颂之神迹，一度将天阙山奉为圣山，常有行者慕而朝拜，但至今无人再见神迹。
请搭建五日凌空的排布模型，阐述其产生原理，并讨论相关条件的构建来推测下一个可能产生该现象的实际地点，原理外答案不唯一，视情况酌情给分。一点一分，十分即满，限时一小时。]
随着书页上问题的显现，二十一张空白书页飞出，齐齐整整地落下垒成一叠。
庄周有些惊讶，不仅准备稿纸，问题还很好。无论是内容还是问法，都值得思考。他见过这种现象，也清楚这种现象的命名，只是如若让他作答，也得费上一些功夫，毕竟第三问的应用……埋了一个小陷阱呀，真狡猾。
寿数不知几何，见多识广的庄周都不能即刻答出，何况两位青葱少年。
“五日凌空，应该是幻日现象。搭建模型……”诸葛亮率先念出答案，召出机关扇开始推演。
“你确定是五个太阳？也许另外四个只是光斑的程度。”司马懿追问。
[当然，少年，你们知道是幻日现象。那也应当知晓既然是幻日，与光斑的差别会有多大，无论是成因、位置、形态、亮度，都是天壤之别。否则时人不会颂为神迹。]
好消息，确定是幻日现象，坏消息，五日凌空，这样的现象非常罕见，条件极度苛刻。
司马懿扯出一张稿纸就开始运算，他和诸葛亮并不精通气象，这个问题显然是个开放型综合问题，涉及大气科学、地理学、光学等等，他们也只是了解“幻日”是特定形状的冰晶组成的卷云经过特定排列在晴空下太阳达到特定角度与这些冰晶产生的现象。
他将缺失的条件列出来，点了点正在操作机关扇的诸葛亮，“分工。这个运算量时间绝对不够，你这边有多少数据……”
“好，看这里……”
你看着他们。前一瞬还各自为阵，此刻却头颅相抵，呼吸交错。诸葛亮的指尖在虚空中快速划动，勾勒出光学模型；司马懿蹙眉疾书，列出复杂的地质与气象变量。低声的争论、突然拔高的反驳、若有所思的沉默、豁然开朗时默契的对视……一切交流是那么自然又亲密。
多么赏心悦目。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少年们如你所料无法做出满分答案。
[很遗憾。本书猜，你们在作答时应该就清楚无法臻至完美，你们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呢。如果连这种问题都无法详细作答，说明你们对这个世界的认识还不够，还不到接触背面的时候。努力吧，少年！]
你也尽力了，即便你也不知道全部答案，但他们都没答完，遑论满分。嘻嘻，兵不厌诈。
骄傲的小天才们没有直接索要答案的习惯。诸葛亮从写得满满当当的稿纸中翻出一张，眉头紧锁，扫视第二个双环嵌套模型，他仍在思索，到底是哪里有误导致后续推演出现偏差。司马懿的视线还停在纸上，手无声越过界限，指尖极其自然地点在诸葛亮胸前悬浮的光屏——不偏不倚，落在模型44°晕的一处细节上。轻得像是拂去纸屑的动作，却精准的按熄了那团无形的焦躁。
诸葛亮的气息顿了一下，几不可察，“是可见度！”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喑哑，和恍然大悟的爽朗，“重新校准参数能把推测范围缩小！”
他不再说话，整个人沉入一种安静的沸腾中，手指重新飞舞，神情是摒弃一切的专注。
司马懿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还残留着触摸光屏时那一点微弱的，属于对方思维的温度。他揉了揉山根，方才还盘踞在心头，硬邦邦堵着的那块郁结，不知何时已像被细细研磨的墨块浸润成一汪墨水，平静、安宁。
他看着诸葛亮低垂的、颤动的睫毛，和那完全沉浸在光亮中的侧脸，感到一种……一种澄澈的快乐。
如果往后的路都能和这个人并肩前行，在无涯学海中相互验证，那也不错。他想。
时间就这样在稷下流逝，谈不上快慢，只觉每日都很充实。他们仍偶尔找书看些雷文——关于这个，庄周建议不要告诉他人，以免节外生枝。
因此书还是放在他俩那，日复一日地生产着垃圾，只在极偶然的时候才会灵光一现，蹦出些堪称惊艳的句子。每逢这种时刻，书都会乐呵呵地提议：少年唷，不妨把自己喜欢的词句留存下来。
毕业后，两人为了寻找蕴藏知识根源的天书碎片进行游学。
他们自稷下启程，探索地底朝歌遗址，触摸掩于历史长河的魔道，布下保护遗迹的阵法；他们登临驮负盛世帝国的方舟，寻找上古机关的真意；他们远眺巍峨伫立的长城，感受坚守千年的意志；他们遍访蛮荒之漠，看沙民薪火相传、文明不息；他们横跨峡谷，探寻遗失在时光中的秘密；他们游历海都，沐浴香草码头的自由海风，享受鸢尾大厅的至美观景；最后他们折返云中，北上北荒。
路遇天阙山，诸葛亮忽然想起当年那个问题。登山后唯见千山载雪，长空一碧如洗，云海如烟、如涛，流转天浔。虽遗憾未见幻日，但掌心紧握的温度，已然是最好的更正。
然后，司马懿失踪了。于某个清晨，带着所有天书碎片和那本书，消失无踪。
只余一纸书页颓然搁置在地，如同被遗忘。
[原来失约，才是人世间讳而不言的成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呃啊，忽悠小孩被家长抓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