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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琴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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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书笙风风火火的拿着充了一格电的小灵通向网吧飞奔,网吧老板一见她来笑颜如花:“姑奶奶来啦?”
杨书笙蔑他一眼:“少废话,机子开了。”
“好嘞,老位置,您请坐。”网吧老板是个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也姓杨,算起来和杨书笙是本家,早些年下海赚了钱,年纪大了不想折腾了,就回老家开了这间无忧网吧,名字起的倒是文雅,其实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老粗。杨书笙在老家辈分偏大,老板做生意嘴甜,一口一句姑奶奶叫的那叫一个亲热。
杨书笙匆忙绕过烟雾缭绕的大厅往包间里走,作为每日光顾的VIP老顾客,杨老板知道她不喜欢烟味,总是在她来之前提前把窗户开好通风,桌前也打扫的格外用心,比大厅里那些乌七八糟的环境比起来,让人舒心不少。
杨书笙开机上YY,刚一露面,耳机里面都要炸了。
“大仙儿,你怎么这么晚,副本啊,还开不开了?!”
“开开开,这不是来了吗?”
“哎呦卧槽,我们等你好久了,今天务必要拿下。”
杨书笙这人啥游戏都玩,YY里面也是鱼龙混在,好几个游戏的兄弟的混在一起,YY大号叫八方来财,下面设好几个游戏房间,今天主要是魔兽尤格萨隆开荒,25人的副本,YY里面吵的不行,杨书笙赶紧的上号,组队,进场。
她隶属的这个工会不大,主要是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在一块,工会会长是个萝莉音,杨书笙是副会长,两个人的声音在YY里面天差地别。
会长萌萌的声音如沐春风,杨书笙破锣嗓音一棍子把人拉回现实。
“大仙儿,今天很忙吗?”会长一开口,队伍里的痴汉们昏倒一片。
“啊啊啊啊啊,会长你就是偏心眼,我们这么多兄弟,你就关心副会长一个。”YY号长空萌妹的狗惨叫道。
长空是会长的YY名,杨书笙翻个大白眼,TND舔狗真吓人。
“不会的,会里的每个人我都关心,阿狗,你不要想多了。”会长轻声一笑,阿狗魂要飞天。
“啊啊啊,会长大人万岁,小的对您的衷心天地可鉴!”
先不说YY里面呕吐声一片,杨书笙都恨不得顺着网线把这两个人给毒哑咯。
“别废话了,快开吧。”杨书笙恶心的不行。
“好。”会长应道,YY里面也是一呼百应,不得不说,一口萝莉音的长空会长统筹调节能力是真不错。
杨书笙也忘了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位会长,似乎是好几个游戏里都遇到过,便进了YY号,起初只是两个人在里面聊聊天,可无奈这位会长太能撩,几乎每玩一个游戏都能有一大堆信徒跟来,这队伍也是越来越大,到现在YY里面一百好几人,一大半都是长空萌妹的萝莉控。
一夜的激战,杨书笙愤愤不平的离开了网吧,啪的一脚踢飞了脚边的空瓶。
“操!真菜!”打了一夜也没打过去,主坦扛不住,治疗也跟不上,还折了整个工会大半个身家,可谓是惨不忍睹。到最后连长空都招架不住了,直呼让各位回去修身养性,改天再战。
杨书笙红着双眼打着哈欠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就听见了屋里传来的叮叮当当的琴声,杨书笙愣了,她揉揉眼退出去,又走进来,盯着院里的法梧桐看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没走错。
大脑转了好几个弯才回过神来,昨天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
杨书笙直拍大腿:“怎么又把她给忘了!”
解凌霜的琴声随着杨书笙的推门戛然而止,杨书笙顶着一头鸡窝脑袋讪讪问道:“还没吃饭呢吧?”
解凌霜一脸疲惫的摇摇头,她还在倒时差,晚上基本没睡,精神头比杨书笙好不到哪去。
杨书笙默默进了厨房,不一会端出一碗鸡蛋汤外加馒头,几个小菜等,厨房在院子里,最近天气热,杨书笙便在院子里支了张桌子,一日三餐都在这张桌子上解决。
“吃饭。”杨书笙喊了一嗓子,就见解凌霜眼神直勾勾的走出来,端起碗来便吃。
杨书笙看着姑娘一脸不大聪明的样子心想该不会真是个智障吧
“杨书笙。”杨书笙正做梦呢,就听解凌霜喊她
“怎么了?”
“我要去李林卡老师的家上课,请问,可以坐公交车去吗?”昨天的黑车司机给她留下阴影了,今天得换个路线,吃一堑长一智,解凌霜短期内是不想坐的士了。
“哦,今天恐怕不成。”
“为什么?”解凌霜抬头,忽闪忽闪大眼睛一脸不解。
“卡爷还没回来呢。”
解凌霜筷子都要掉下来了,她远洋飞渡的过来找老师上课,老师竟然不在?
杨书笙见她一脸惊恐,笑道:“哎呦,没什么大不了的,过两天就来了,别急。”
这事她也没辙,昨晚上抽空打了两个电话,先是通报了何先锋的任务,因办事不靠谱被她爹骂了一顿,然后又被卡爷告知他老人家带着新媳妇一路坐火车北上,边走边玩,这会在离运河市不远的西城度假山庄风花雪月着呢。
解凌霜傻眼,这都是什么不靠谱的一家人啊。
杨书笙看解凌霜吃的也差不多了,起来收拾碗筷道:“嘿嘿,没事,你先休息两天,倒倒时差什么的,上课这个事么,不着急。”
解凌霜心想我现在着急也没用啊,只好回屋去,准备把手头的作品练练,既然不能上课,手不能生才行。
杨书笙困的不行了,刷完了碗撑着洗完澡就要去睡觉,浴室在一楼,她洗完澡顶着一头湿发经过客厅的时候,时钟指向9点钟。
解凌霜很奇怪,这人彻夜未归,不知道干嘛去了,一大早红着一双眼洗澡,还换了睡衣,莫不是少年宫还上夜班?
杨书笙看着坐在琴凳上的一脸不解的解凌霜:“我去睡会儿啊,你早上自便,别出门就行,午饭待会儿有人送来,你吃完了放那就行,别管我。”
说罢哈欠连天的要上楼。
“那个?”杨书笙转头。
“我练琴,会不会打扰到你?”解凌霜的担心不无道理,这客厅的音响效果是很好,但是墙壁并未做隔音,她也是怕吵到杨书笙。
“啊,没事儿,你弹你的,我睡觉很死的。”杨书笙一脸无所谓的上了楼。
解凌霜放心了。
杨书笙躺在心心念念的床上伸了个懒腰,脖子、腰椎嘎吱嘎吱的声音提醒着她昨晚在网吧里蜷缩的多厉害。她闭着眼,意识逐渐模糊,她就这样迷迷瞪瞪,似睡非睡的时候,楼下传来的一阵琴声宛如鞭子一般抽醒了她。
杨书笙睁开了双眼,一抹苦涩的笑容浮现嘴角。多少年了?6年、8年、10年?这屋子里的琴声多久没响过了?要不是前两天有人来调琴,她都快忘了这架琴的声音了。
时间渐进中午,白纱窗帘遮不住那仲夏的阳光,丝丝微风顺着半开的窗户带来一阵栀子花香,杨书笙深吸了一口气,花香比之前要浓郁的多,想必是昨晚又盛开了几朵。
她平躺在床上,伸出手掌,透过宽大的指缝看向天花板。耳边,解凌霜的琴声透着一股不甘、愤怒,听起来又有一丝无奈。
杨书笙收回手掌,搭到眼睛上,光感的消失让她的听觉更为灵敏。
“看来,也是个倔强的人呐。”那厚实的和弦和灵敏的音阶跑动,清晰而又富有颗粒感,却偏偏的,少了18岁该有的张狂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