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的朋友不就是恋人？嘴硬》白熙熙熙

13、她瞒着我 你还有这种

　　初一刚开始的几周，时间总是慢悠悠的，一步一顿，如果是心理作用，怎么解释飞逝的时间？对于初一大多是未从稚嫩中脱离的人，开玩笑似的冠以“小学生”的头衔，像是在以此悼过童年，纪念那段挥之不去。

　　刚开始的几周大家都不熟络，除极个别外都很腼腆，直到发现与自己相似的人并熟络以后，才恍然察觉时间的流逝。

　　雯本没有什么交朋友的兴趣，嘴上这么说，从小开始她就是一个非常纯粹的人，有话直说，毒舌，率真，不懂变通的性格在初一和同学不熟络的时候并不讨喜，甚至让一些人反感，她并不在意谁，也没有刻意讨好谁，只是一味的按自己行事，清淑算是她相处中比较融洽的一个人，用她的话来说，这人有股淡淡的死感，这种恰到好处的关系，让她觉得很舒服，至少比独自美丽好得多。

　　“清淑。”
　　“嗯？怎么了？”
　　“你在看啥书？”
　　雯本凑近了些，伸手去触碰那书的一角，不像是课本的质感，清淑赶紧猛地抽回去。
　　“啊……这个……是作文来着，这是我的作文素材库，你作文写得挺好应该用不上这个吧！”
　　清淑的脸上挂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嗯？”
　　雯本没有多说什么，又坐回座位上，邻桌一直扣着椅子，手指指尖泛白，过了好一阵子才抬头。

　　“明天不是要期中考了吗？你复习了没？”
　　“没有，我懒得复习。”
　　“是符合你一贯的作风呢。”

　　雯本撬嘴，复习这种事还是太麻烦了，至少在自己学不懂之前，都没有复习的必要。

　　雯本：“初一都是最基础的，学不学感觉都差不多，复习对我倒是没多大帮助，但若是因为复习而耗费了一堆休息时间的话，成绩反而会下降也说不一定。”
　　清淑向后仰卧身子，靠在后桌桌子上，手上捏着笔，刚刚赶完作文，手不住地抽搐，雯本随意翻弄着课本，发出沙沙响声，清淑的嘴角略微抽动，又马上爬起身。

　　雯本：“倒是你，明明感觉你很懒的，在学习上却这么用心，甚至作业都是认真写的。”
　　“呃，因为要多学一点，所以在别的地方捡懒吧……”
　　“这就是你偷懒的借口？”
　　雯本也合上书打量着清淑，刘海顺着酒窝飘下，遮住视野，里面的色彩混进发梢。

　　她好像有什么在刻意瞒着我，但是这种人真的会有烦恼吗？说实话，我看不出来。

　　考试结束的很快，几乎是浑浑噩噩的就过去了，在学校里考试的话，时间就是虚多，一不留神放学铃响起，雯本一脸平静，和清淑一起收拾东西，窗外树叶拂过清风的微微抖动在她看来就像是在撒娇。

　　“啊！好困难，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清淑趴在桌子上阴暗的爬行，从桌底传来呜嘤呜嘤的暗声。

　　雯本：“考的咋样，感觉挺简单的吧。”
　　清淑：“语文还是好难！我要死掉了。”

　　清淑耸耸肩，脖子咯吱咯吱的响，貌似是把什么可怕的东西硬生生按回去。

　　周五的教室，垃圾胡乱丢弃，灰尘四溅，桌椅也是杂七杂八错开，如果不说这里的人刚放假，还以为是废弃教室。

　　雯本看她阴暗的蠕动，戳了戳她的头。
　　“要去吃点甜的放松一下吗？”
　　“甜的，蛋糕？”
　　“欸，你咋知道，这附近有个挺好吃的蛋糕店的，看你这样就是心理压力太大了，去吃点甜的放松一下就好了。”

　　话音未落，她就拽着清淑向校外跑去。
　　眼里没有对成绩的负担，只有对蛋糕的渴望。

　　雯本带着清淑一路小跑，斜阳顺着林间落下，映出嫩叶的绿，踏在林间的碎影上，上一次这样还是在多久前了？

　　清淑揉了揉眼睛，貌似进了沙子，她的记忆和这同一阵阳光拉回从前。
　　“你要努点力为我们争气。”“我们工作不容易，这都是为了你好，你只要有成绩我们的付出也就值得了。”
　　“有什么不行，人家尧尧叫他妈给她琴都摔了，就是要冲五中。”“再等两年，你才刚上初中急什么？”“这是你新的补习班……”“不用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保持你自己就行。”“我一定会支持你。”……
　　在记忆中，这样唏嘘的话语，清淑再次望向了那片公园，那是她小时候最爱玩的地方，阳光给里面带上了一层滤镜，和自己小时候看的那一片一模一样，忽然有些晃眼，眼睛一睁一闭，那公园里的设施好像旧了一点，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在那些事情之后，从来没来过这里，如果不是雯本非带着我来，我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这里，顺便就去玩玩而已。

　　“叶枫公园？老公园了，上次我来的时候还是幼儿园呢，这里一般都是小孩子玩的东西吧，清淑，你还真是幼稚呢～”
　　雯本回头打趣着清淑，自己也迫不及待的上去，因为周五中午放假，小学生和幼儿园的都还在上学，这里和荒废的简直没两样。

　　娱乐设施上的铁皮生锈，阳光渗在上面，异常的亮眼，和童年的记忆里一模一样，那是清淑最珍贵的回忆，那份不带一丝污染，天真又纯粹的童趣。清淑挠挠耳朵，嘴角抿到一丝咸涩。

　　秋千，轮盘，攀岩，滑梯，跷跷板。
　　这些东西和童年时，并没什么两样，也许只是回忆的滤镜，她看现在的公园好像破了一些，旧了一些，却异常的凝重。

　　“喂！清淑，你看这个！”
　　雯本在树林阴影处招呼清淑，手上捧着一个半大的盒子。

　　“清淑，你认识这玩意吗？”
　　“这是？”
　　“刚才路过这里的时候，我就看到这里面的土里好像有在反光，这玩意好像是个乐器来着，放这里感觉好久了吧，这么久都没人拿走吗？”

　　清淑没有说话，用手捧过这个盒子，熟练地拉着乐曲，生锈的铁片咳了几声，和声逐渐响起。

　　微风徐徐拂过，平静的令人安心，我喜欢这样的场景，午后的阳光，和我眼里最珍贵的东西。

　　“这是应该我小学的邻居放这儿的，之前她过生日，我送她的礼物。”
　　“礼物？那她干嘛放在这里啊？”
　　“她应该觉得这里很隐蔽吧，我和她之前经常来这里玩……”
　　清淑的呼吸顿了一下，随后又缓缓开口。
　　“后来她去了五中，这东西应该就是她留的念想，不晓得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这个位置是当年我们一起找的‘秘密基地’，没想到你这都能找出来……”

　　雯本踩着影子，又攀上秋千，虽然是儿童款，但是雯本坐上去刚合适，她摇了摇秋千，觉得不够尽兴。

　　“喂喂，清淑，推我推我！”
　　“现在看来，你才是幼稚的那个。”
　　“这叫童心未泯。”

　　她轻轻推动秋千，嘴角不自觉上扬，秋千的顶部有些抛光，铁锈都被磨开，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再高点，再高点！”
　　清淑略微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秋千几乎与地面平行。

　　雯本又爬上大型滑梯，滑梯内部有很多的小孔，阳光透过小孔穿进来，在里面看密密麻麻的光斑，小时候的太阳很辣，在滑梯里面，太阳被分成几等分，变得让人可以接受，温暖还是温暖，只是不同于强烈的热。

　　“快来快来！”
　　雯本的身形娇小，身体敏捷，在这小孩子玩的建筑中，也能穿梭自如，清淑紧跟着上去，却一直碰到周围的墙壁，好不容易爬上高架处，雯本往下做了个鬼脸（两个幼稚鬼），掏出手机自拍，拍了几张又往下来拍清淑。

　　“欸！别拍别拍！”
　　清淑赶紧上来，用手去挡手机镜头，两人你推我拉，雯本没发现自己一直按着快门。

　　“这滑梯有力气！滑下去肯定很爽！”
　　雯本跃跃欲试，可能因为是暮夏，天气又干燥，滑梯一擦就起静电，等到雯本下来，清淑忍不住用手挡住嘴。
　　“怎么了？你挡嘴干啥？”
　　“没什么……”
　　雯本刚一转头，她就悄悄凑过去笑，雯本的头炸毛了，看起来像个刺猬，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也炸毛了（拼尽全力绷住不笑的雯本）。

　　两人走在路上，汗水很快被空气稀释干，思绪与天空平行，夕阳晕染，乌云盖住原有的光辉，霞光却穿透云层，夏天总是这样，有雨也是嬉笑一阵就了事，清淑眨眨眼，玩的太疯中暑了吗？脚步特别沉重，绕出公园的路像是多了几个弯子，每迈一步脚就更沉重一点，走出公园后，清淑才从恍惚中缓过来，她揉揉眼角，回忆中的画面更清晰了些，离这里远一点就又是一片朦胧。

　　“到了，就是这家。”
　　“你说的是……这家啊？”
　　“对啊，这家我来很久了，老主顾了，你来过这吗？”
　　“不，我只记得没咋见过你。”
　　清淑彻底绷不住了，笑里顺带着话，转身径直向店里走去。

　　“什么玩意？你怎么见过我？”
　　“妈！”
　　清淑朝店里大喊了一声，半边身子侧靠在柜台边，好不让雯本看见自己笑歪的嘴。

　　“这是我家蛋糕店，我妈开的……我就说怎么你往这边走了。”
　　雯本眼神呆滞，下巴几乎合不上，这时从厨房走出来一个女人，这就是泷阿姨了，也就是清淑她妈，之前没发现，这两人长得大差不差，清淑完美继承了阿姨的精致五官和皮肤，之前没注意过，雯本这次看向邻桌，瞄了一眼同龄人清淑，又回头看向泷姨，她那傲人的体态没有丝毫掩饰，清淑一看就是亲生的！一想到这，雯本看了看自己，捂住胸口，双手垂下。
　　“感觉好像被伤害了……”

　　“小雯啊，你放学了，欸？清淑，你俩……认识？”
　　阿姨和颜悦色，俯下身子看着俩人。
　　“嗯，雯本是我同班同学，说是要来吃蛋糕。”
　　清淑拖着书包伸了个懒腰，雯本紧紧抓住包带。
　　“啊我知道，但是现在蛋糕还没烤好哦，你们先上楼玩着吧。”
　　“嗯，走吧。”
　　清淑过来帮她拿着包。

　　“我去，你怎么不早说，这是你家的啊！”
　　“你也没问，我刚刚还在想这里还有哪家蛋糕店，结果真是我这家。”
　　清淑挠挠头。
　　“我的房间有些乱别在意哈。”
　　“我不信比我房间还乱。”

　　路上清淑和她谈论着，也大多是老妈爱孩子的各种表现，之前邻居第一次来玩的时候，就被她各种搂搂抱抱，后来都心有余悸，虽然是没边界感了点儿，但她人是真的好，经常给小孩子们烤各种甜品，熟络的也快，对于小孩子有种天然不可抗力。

　　已是傍晚，天色暗沉，微弱的光线照不亮走廊的尽头，脚步声噗嗒噗嗒。

　　“小升初的时候，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给我报了一堆补习班，逼迫我必须上一中。”
　　清淑的手不自觉的颤抖，她把书包掏出来，把书摆在桌子上。
　　“这样子，等会蛋糕放着就不会掉到桌子上。”
　　但是有些太多，有两本掉到地面上，碰到雯本的脚。
　　“这不是你的那本作文素材库吗？你作文比较差的话，多看点这个……”
　　“啊！那个，不行！”
　　话音还没粘地，清淑的手就飞到书上，由于扑得太快，书被她拍飞到地上。
　　“这……这是……”
　　清淑紧紧抓住她的手，但书已经被地面翻开，画面内容尽收眼底，清淑的刘海遮住眼睛，哽咽了一下。
　　“被……看到了……”

　　“喂，蛋糕烤好了，我进来喽！”
　　阿姨的脚步已经到了门外，传来噗嗒噗嗒的脚步声，雯本来不及多想，用身体压住书本，但倒的太快，清淑还没来得及放手，也跟着倒了下去。

　　“砰！”
　　两人双双倒下，阿姨一进门看到这一幕有点不知所措，把蛋糕放在桌子上，余光一直往这边瞟，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离开。
　　“那什么你们玩的时候小心点，别磕到头，我先下去了。”

　　听到阿姨走远的声音，清淑这才踉踉跄跄的起身。
　　“你……你没事吧？没压伤你吧？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清淑的手举在半空，却不知道怎么安放，干脆就搭在头上。

　　“没什么，我还好，哦，对了，你的书。”
　　雯本掏出书递给她。

　　清淑原本红晕的脸瞬间煞白，手臂无力地垂下，活脱脱一个断线人偶。

　　“不，你妈没看到，我刚刚就是把它压在身子底下的。”
　　“刚刚？”
　　这么一提，雯本倒的时候，并不是被绊倒的，就是为了遮住书才倒下去的。

　　清淑眼神有些涣散，看不太清，她揉揉眼角，只一股湿润，上气不接下气，嘴唇磕磕巴巴，半天才凑出一句。
　　“谢……谢……谢了。”

　　雯本靠在床边，拍打着肩膀，清淑像个烂掉的水龙头漏水一样。
　　“有必要这么感动吗？”
　　让她更震惊的应该是清淑还会看这种书，昏暗的灯光，有些忽闪忽闪，两人保持沉默，雯本突然发现清淑的头发有些毛躁，想帮她梳一梳，但现在，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如果是骂人，那会的可就多了，并且一定会把冷战变成火拼，对于安慰这件事，她不懂，也没人教过她，雯本只是坐在那里，盯着她的眼框从深邃变得明亮。

　　“那个，谢谢你了，不然我妈看到了肯定会捶死我的。”
　　还是清淑先开的口，老实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她的泪点很奇怪，之前她妈给的学习压力，多到排爆的补习班，因为成绩被打骂她都未曾掉下一滴眼泪，现在她却因为雯本的一个举动，在这里哭的梨花带雨，好像把之前的情绪全部宣泄出来一样。

　　“放心吧，你妈没看到，毕竟是因我而起的，如果真被看到了，我就说是我的。”
　　雯本突然心头一热，这算是在安慰别人吗？不清楚，只是她觉得这件事理应这么做，雯本挠挠头，坐在床边紧靠着她的书包，她偷偷瞟一眼清淑，毛燥的头发一下子顺柔了，更像是自己刚刚眼睛进刺。
　　“只是有一点让我觉得很意外，我还以为你是好学生，还看这种东西，这是叫做‘百合’对吧？”
　　清淑的身子微微战栗，她紧紧抱住大腿，震动通过床的一边，传到雯本背上。

　　“你……觉得我很奇怪吗？看这种东西。”
　　她死死掐住大腿肉，指尖泛白。
　　“这么看来，你的槽点简直多到爆啊！”
　　雯本朝清淑摆出一个坏笑，清淑怔了一下，但马上就读懂了她的意思，也强撑着挤出一个笑。

　　“你笑的好假。”
　　“欸？有吗？”
　　清淑眼中高光再次亮起。

　　这个人，和以前接触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

　　清淑靠近了些。
　　“你会因为这件事而疏远我吗？”
　　“你想吗？”
　　听到这句话，清淑终于放开了笑，他的嘴角扬起，把精致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看的人心情莫名的舒畅，可能是美容养眼。

　　清淑收拾了一下书本，坐在桌子前，她的坐姿比任何时候都放纵，学校里她的坐姿笔直到睡觉老师都以为她在闭目养神，现在她摆出一副皇帝派坐姿，恨不得直接躺在地上。

　　“这蛋糕好吃吗？”
　　“好吃。”
　　“你喜欢吃葡萄味的？”
　　“嗯。”

　　蛋糕被一块块分完，清淑也放下所有的顾虑。
　　“我觉得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嗯，我也觉得。”
　　雯本回笑了一下，翘起二郎腿，清淑好像迟钝了一些，说话一直慢半拍。

　　“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吗？”
　　清淑如是说，毕竟她在班上的人缘算不上非常好，和所有人都可以说两句话，和那些人过多接触，伪装自己是很累的，只有雯本和她认识之后就一直在揭穿自己的真面目，渐渐地也对她放下防备，只是雯本的人缘出奇的差。

　　“不一样，你比那群嘴多的麻雀好多了，我对你的评价是‘初具人形’。”
　　能够得到这样的评价，目前还只有她妹妹一个，班上的人通常被评价为没开智的猴子。

　　“我不怎么想和那些人交流，只是感觉和你说话的时候很平静。”
　　清淑转过头看向她，又迅速抽回来装作无事发生。
　　“嗯，我觉得你呆呆的。”
　　雯本掏出手机，嘴上是不是几句感叹。

　　沉默了一会儿，雯本突然坐直了。
　　“那我呢？我也和其他人不一样吗？”

　　她放下手机，直勾勾盯着清淑，很好奇她会怎么回答这个满是陷阱的问题。

　　“班上的人都说你嘴毒，我觉得你挺好的呀，没怎么爆过粗口（只是因为爆粗口的时候清淑不在她旁边而已）。”

　　这个回答很平静，雯本手上多了几缕不知道什么时候薅下来的头发。
　　“那群人也就只能背后说说了，怎么评价是她们的事。”
　　她又掏出手机，屏幕一直停留在锁屏界面。

　　“雯本，你说人要怎么过完一生才算圆满？”
　　清淑挺直了腰杆，比在学校还认真，她的头发因为披散盖住了双眼，突然问出这个问题，雯本的手机震了一声。

　　“你怎么一怔一怔的，在考虑那个作文标题的话，我不知道，我连自己的路都不知道怎么走，如果硬要说的话，走自己想走的路就行了呗。”
　　雯本瞟了一眼清淑，她的眼睛即使披散在头发下也能清晰看见，雯本缓缓起身，没有注意到清淑的目光，清淑耸耸肩，呼吸有些乱了，头发一散一散，吹起又落下。

　　“我先回去了，再见。”
　　“诶等一下，那个。”
　　清淑抓住雯本的手靠近了一些。
　　“今天的事，要保密，一定！”
　　顺便比出一个嘘的手势。

　　“不用说我也知道。”
　　雯本的身影渐渐远去，清淑关上门，瘫坐在地上。

　　桌上的蛋糕底盘貌似是好的，她用叉子戳了戳，是很脆的一层纸壳，蛋糕的奶油顺着叉子流到桌上，她没有余力再收拾，随手扔掉叉子卧倒在床上。

　　灯怎么有些烂了，明明是最亮的灯还这么昏暗。

　　“阿姨，再拿一个阳光青提味的。”
　　“呀，你要回去了吗？是给你妹妹带的吧，稍等哈。”
　　“嗯。”
　　“你们姐妹俩关系挺好啊，没见你带她来过呢？”
　　“她不爱出门……”
　　“你和清淑是朋友吧，感觉同学没那么熟，闺蜜没那么生。”
　　“我们才认识半学期……”
　　“啊，没什么，我给你装好了，拆的时候小心点。”

　　雯本走远，阿姨坐在柜台翻动着手机。
　　“这孩子是上次带朋友回来，还是在小学了吧，这孩子也不像差生，她俩应该会有共同语言吧。”
　　宋泷的身子紧了紧，伸手去取房间里的照片，是清淑小时候的照片，照片缺的一角，脑补不出来。

　　“我回来了，小静子，出来！”
　　“在！怎么了？”
　　“拿着，蛋糕。”
　　“哇，你又去那家店了！”
　　“嗯，是我同学家开的。”
　　“同学？那她收你钱了吗？”
　　“有打折。”

　　雯本捂着头，身子摇摇晃晃，向楼上走去。
　　“我先睡了，你吃完自己上来。”
　　“嗯。”

　　雯静打开蛋糕盒，这次的盒子怎么这么精致？里面有一封信。
　　这封信被揉成团，装进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