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哄小孩 步入正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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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周三下午的最后一节课，王哥都会精准地把清淑拉到办公室开小灶顺手给包糖，要不说是年轻老师，
雯本：“都初中了，还在搞哄小孩子那套，这些老师真把我们都当小孩子看呀？”
雯本趴在桌子上，手漫无目的地扣弄着桌子上的洞，只要是学生就会不自觉地去琢磨自己看不顺眼的东西，那个洞从原先的指甲大小到现在可以装下一个硬币。
清淑：“在老师眼里，我们就是小孩子吧？”
清淑刚拆开的糖纸掉在地上，雯本踢了一脚，把它踢到桌下垃圾袋，老师每次对这些成绩好的学生都会顺手给颗糖。
学校是老古董学校，但这些老师还挺通人性。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给教室加了暖色调滤镜，初秋的阳光失去盛夏的燥热，但保留一丝温暖和耀眼，雯本的座位就在窗子旁边，这光恰好可以照在头上，一头棕发被染的金黄。
清淑：“吃吗？”
“不要。”
“张嘴。”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雯本抬头盯着清淑，从她眼里看到自己染了一头黄毛，随即又埋下头，桌子上传出咀嚼的声音，手指琢磨着桌洞。
“不是不吃吗？”糖纸被捡起丢掉。
“不知道，我好困啊……”
清淑坐回自己位置，阳光逗趣地抖了抖，把那片金黄洒在她的书上，黑色字体硬是被晒成烫金，显得有活力多了，看得人很安心，（就是看久了烫眼睛）她偷偷瞄了一眼雯本，正巧对上雯本从胳膊下透出的目光。
“啊！晚自习是啥来着？”雯本挠挠头，好像脸上的红光是太阳作祟。
看她这副样子，有种莫名的安心，像是在哄小孩？她黄毛挺可爱的，像只橘猫在晒太阳，清淑用手拖住脸，撩住两撮头发遮住自己的嘴。
“两节数学……来着？噗哈……”
“笑什么？”
“没，头发给我讲了个笑话。”
清淑起身拿着书站在雯本桌边，那个桌洞又大了一点，她发现清淑在偷看桌洞，赶紧扯书去把那个洞遮住。
这个点洗头人很多，学校又只有今天可以有这节课来洗，人挤都挤不进去，雯本挠挠脑袋。
“两天没洗，头都有点油了。”
“所以说吃饭的时候没人可以去洗，饭我让江楠帮我俩打着了。”
“哇，这么熟练？”雯本随手扯下树叶，揉成团又弹到清淑身上。
暮夏的太阳不毒，但是莫名地耀眼，比盛夏还不忍直视，清淑一头黑发亮得像镀金，稍微一动，此起彼伏的□□就像风吹过草原一样层层荡开，不灵不灵的晃眼。
“我小学是住校生，这种事都习惯了况且头发这么长，不好好保养可不行。”
“哇，你家长小学就让你住校啊，还可怕，不在自己家里我都难得睡着。”雯本挥挥手，把刚才卡在她头发上的叶子拍下来。
“唔，所以说习惯了啊，小学的环境还是比这里好多了。”
听清淑这么说雯本回想起刚来这边没床位的时候，那几天只能去住老寝室，一层楼就四个洗漱台还没有热水，墙上的灰还一蹭就掉，雯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清淑：“这么强啊，那个老寝室说实话不太想人住的，感觉和危房差不多，虽然现在已经是了。”
雯本指向那个方向。
“你去睡一晚就会明白我的感受了。”
“我跟你说我那个寝室……”
“喂，你们几个不去吃饭来寝室干嘛？要锁门了。”
清淑的脚步马上翻转向后迈了一步，雯本赶紧抓住她。
“没必要绕后门。”
“王阿姨，我们来洗个脑壳，马上就好，先别锁门哈。”
“哎呀，小雯的嘛，欸，你那么又来这里读书了？快去快回哈，我等会儿再锁，后面的，要洗头搞快，锁到里头莫怪我没提醒哈！”
听到王阿姨这么说，几个别班的女生也赶紧跑进去，一小股人潮在寝室门口聚集。
“卧槽那个女生是王阿姨的哪个？怎么还能延时。”
“不晓得啊，感觉还牛逼的样子，你搞快点，等会没饭了。”
周围的女生议论纷纷，都加快了脚步，雯本也赶紧赶到寝室，只有一个还在穿鞋的陈欣怡，刚抬头话就飞了出来。
“耶？王阿姨不是吹哨了吗？你们咋还进来，不洗头了？”
“刚刚人多，懒得挤。”
雯本换好鞋子在阳台上接热水。
“这阵子已经有一堆人涌上去了，你在不搞快，饭就被那群饿狗男生抢完了。”
雯本把书顺手丢在清淑床上，清淑在厕所里面洗可能是因为刚刚陈欣怡才用完热水，一放就是热的。
“那我先走了，你俩加油。”
清淑：“你人缘挺广啊，王阿姨是你亲戚吗？”
“是我邻居，今早上我婆婆给她送了一袋子鸡蛋她看我顺眼些吧，她平时对我挺不客气的。”
雯本把头拢进接满水的盆子里，身子微微颤抖，脸憋的通红。
“要放一阵子才有热水，现在还是冷的，别洗感冒了，和我换一下不？”
“不用了，你头发长，先洗到吧。”
雯本等了好一阵子才出热水，清淑那边才刚把头打湿。
“靠！学校诗人啊，热水放这么慢。”雯本晃晃头，眼里满是怨气。
“我这边洗得比较慢，你等会儿自己上去就行，不用等我。”清淑用一种诡异的姿势俯下身子搓头发。
“哦……”雯本埋头继续洗，嘴里顺带骂骂咧咧学校的琐事。
“啊～终于洗完了。”清淑自言自语道，哼着歌在镜子前观赏自己的脸。
“perfect!”
她薅下毛巾揉地飞快，镜子都被摔上几滴水。
“那样伤头发，小点力擦。”
“没差了……不是？你怎么还在这里？”
雯本横躺在清淑床上，手上的书刚被凌乱翻开，甚至还是倒着拿的。
“看书看忘时间了，顺便就等你一起了不行吗？”她貌似没注意到，手上的书和世界呈现反相。
“行行行，等我一下哈，我梳下头发。”
清淑梳理好头发，紧跟着雯本后面，湿发有些沉重，太阳不能这么快烘干（就是寸头也不能这么快烘干）。
她瞄了一眼雯本，她的头发不算长，刚好齐肩，被打理地很顺直。
她很适合这种发型，不知道为什么，这发型要是在自己头上会显得很难看，只有在雯本头上才显得很可爱。
清淑的手向前伸了伸，又迅速抽回，只是嘴上打趣道。
“啊，短发真好，不用吹风机也干的很快，什么时候我也去留个短发呢……”
“清淑，短发好看吗？”
察觉到她的目光，清淑的眼神躲闪，赶紧把手抬到脸上，支支吾吾。
“唔……怎么说呢？挺好看的吧……或者说……方便打理什么的……”
空气过于凝重，刚刚吐出的话被空气拦截一样，只留下骇人的静，雯本的嘴唇微微撬动，又马上死死咬住嘴唇，牙印很明显，时间在捉弄人，偏偏这时清晰感受到钟表与心跳。
“没什么，走吧。”雯本冷冷撩下一句，眉眼间上了一把锁，她把碎发扯断又一节节撕碎，清淑的眼睛只是盯着她的背影，就这样上楼。
勺子有些过于沉重，清淑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饭菜难吃，现在比晕车时还难以下咽，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饭菜，余光瞟到雯本，她一味地扒拉着米饭干嚼，把米饭一团团送进嘴里，突然她猛地怔了一下，在抬头眼眶泛着红，清淑的脖子僵硬地不能动，嘴也被上了锁，仿佛和雯本头上的是同一把钥匙。
“难吃。”雯本几乎只是轻叹，清淑耳朵尖也无心吃饭才听到这一句，她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饭菜。
雯本扔掉餐盘后转身就走，只甩给清淑一个背影，清淑赶紧抬头，凛冽的目光把她出嘴的话又塞了回去，她埋下头继续吃着饭菜，味同嚼蜡，勺子很重，几乎用了全部力气。
她怎么了？以她的性格不是应该遇到不爽直接骂出来吗？之前从来没有看她漏出过那样的表情，不只是生气，清淑不明白，雯本和她遇见的每一个人都不同，只是自己对她完全不了解，她却一直在揭穿自己的伪装，想到这清淑继续动筷。
“难吃死了。”
比任何一餐都难以下咽。
窗口传来一阵风，她怂怂肩，把衬衫系紧了些。
“愣着干嘛？”
听到熟悉的声音，清淑的呼吸顿了一下。
“你不是刚走吗？”
“我去拿扫把去了，今天我俩扫食堂，呐，拿着。”
接过扫把，清淑有些呆滞，雯本像个没事人一样，明明刚才还……
现在她好像把什么撬开一样，虽然不明白但不应该过问才对。
“嗯……”
晚风轻轻拍在脸上，顺便带来一丝凉意，清淑走在雯本前面，她发现雯本走得好慢，步子刻意放缓，她的背影被晚霞打上滤镜，神似电影里的场景。
紫红晕染天边，云层被风簇拥着展开，也都笼上云的色彩，清淑握着肩膀转头看向她。
“你看，好看不？”
“好看……”
影子忽然连成一条直线，悄悄重叠，只是一点，连同晚霞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哄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