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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抢娃记 ...

  •   翌日,纪眠眠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暖金色的阳光透过窗纱,在床帐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斑。外间隐约传来谢云州低醇耐心的声音,正一遍遍教着什么,间或夹杂着元宝含糊不清、却兴致勃勃的“呀呀”学舌声。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听着这世上最安心的声响,心中满是餍足。瞥见窗外明晃晃的天光,才惊觉时辰不早,连忙起身。匆匆梳洗,随意用了两口早膳,便去向谢英辞行。
      谢英正抱着元宝在院中看鱼,闻言只摆摆手,目光不离孙女:“去吧,代我向你母亲问好。元宝在我这儿,你放心。” 那架势,俨然已将自己视为带孙主力。

      纪眠眠回到纪府时,已近午时。刚迈进正院,就见夏清和正坐在廊下的摇椅上,手里虽拿着账本,眼神却频频往院门瞟。一见她进来,立刻放下账册,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还知道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武安侯府才是你的家呢!”
      纪眠眠自知理亏,忙凑上前,挽住父亲的胳膊撒娇:“阿爹,我这不是一早就紧赶慢赶回来看您了嘛!”
      “这都快摆午膳了,还一早呢?” 夏清和哼了一声,到底心疼女儿,语气软了下来,“罢了,路上奔波,想必是累着了。元宝呢?怎么没抱回来?我这做祖父的,还没稀罕够呢!
      纪眠眠解释道:“元宝还要吃奶,离不得云州,就先留在侯府了。有奶爹和云州照顾着呢。”
      谁知夏清和一听就炸了毛:“这怎么行!这可是我们纪家的嫡长孙女!怎么能一直养在谢家?有奶爹还不够?快,来人!备车,去侯府把小小姐接回来!她祖母还没见着呢,我这心里也空落落的!”
      纪眠眠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一边是视孙如命的亲爹,一边是刚把外孙女捧在手心的未来婆母,这……
      没奈何,管家只得奉命带着厚礼和夏清和的“旨意”去了武安侯府。

      谢府花厅,谢英听闻纪家来意,亲自出面接待。听罢管家委婉的请求,她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刮了刮浮沫,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亲家老爷的心意,老身心领了。只是元宝年幼,尚未断奶,夜里离不得父亲,恐换了环境哭闹。再者,孩子一路劳顿,也需好生将养。不如待眠眠与云州成婚后,一家团聚,届时再让元宝去纪府长住,岂不更好?”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全了礼数,又死死护住了元宝。纪府管家几番交涉无果,只得悻悻而归。
      送走管家,谢英脸上的从容淡去,转身快步走向后院,眉宇间凝着一抹深思。
      此时,谢云州刚喂饱元宝,正拿着个布老虎逗她。小家伙吃饱喝足,精神头十足,抓着爹爹的手指,“咯咯”笑个不停。见母亲步履匆匆而来,谢云州将元宝交给奶爹去院中学步,迎上前:“母亲,可是有事?”
      谢英坐下,小厮奉上茶,她却未饮,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沉吟良久,才斟酌着开口:“云州,娘……有件事想同你商量。事关元宝,也关乎谢家未来。”
      谢云州神色一肃:“母亲请讲。”
      谢英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目光扫过院中蹒跚学步的孙女,声音压低了几分:“你也知道,我们谢家世代忠烈,人丁却不旺。到了你这儿,只你一个……如今你又……这偌大的家业与爵位,总需有人承继。娘思来想去……”
      她顿了顿,终于说出了盘旋一夜的念头:“娘想着……能否向陛下请旨,破例让元宝承袭谢家的爵位与家业?她便是下一代武安侯!横竖你们年轻,日后……日后与眠眠再多生几个,不拘男女,总有一个能继承纪家香火。想来纪大人深明大义,也应能体谅我谢家的难处。”

      说完,她端起茶盏猛喝了一口,掩饰内心的紧张与期盼。这念头可谓惊世骇俗,但她为了谢家基业不致旁落,为了元宝能名正言顺地拥有一切,不得不硬着头皮争取。
      谢云州听完,眼中难掩诧异。他沉默片刻,并未立即反对,只缓缓道:“儿子对此并无异议,一切但凭母亲主张。只是……纪家是否同意,尚未可知。且此事关乎元宝一生,最好……待她长大后,明晓事理,由她自己抉择。若她不愿,也莫要强求。”

      谢英闻言,心下稍安,只要儿子不反对便好办许多。她又想起方才之事,叹道:“方才纪家来人要接元宝,被我拦下了。于情于理,是该让元宝去拜见祖父祖母。你且收拾一下,带元宝过去一趟吧,莫失了礼数。”
      “是,儿子正有此意。” 谢云州点头。
      谢英忽又想起什么,急忙叮嘱:“哎,等等!元宝晚上还要吃奶的,你……你不会带着她一去不回了吧?” 那神情,活像怕宝贝被人拐跑了。
      谢云州失笑,温声道:“母亲放心,晚膳前必回。”
      得了保证,谢英这才放下心来。

      到了纪府,元宝顿时成了众星捧月的焦点。夏清和早等在门口,一见孙女,立刻眉开眼笑,亲自上前接过,连声“心肝宝贝”地叫着。纪岚下朝回府,见到粉雕玉琢的孙女,素来严肃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慈爱笑容,逗弄了好一会儿。

      午膳时,元宝被安置在特制的高椅上,夏清和与纪岚轮流喂饭,哪怕小家伙吃得满脸饭粒,也引得满堂欢笑。谢云州在一旁看着,心中温暖,也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感慨。元宝的存在,像一根温柔的纽带,将两家曾经的隔阂与疏离,悄然缝合。
      玩闹了一个下午,直至晚膳后,谢云州才在夏清和恋恋不舍的目光中,抱着已有些犯困的元宝告辞。
      送至二门处,纪眠眠借着替元宝整理襁褓,悄悄拉了拉谢云州的衣袖,踮起脚尖,在他耳边飞快低语,声音带着娇蛮与依恋:“晚上……记得来找我。没有你在,我睡不着。”
      谢云州耳根微热,瞥了眼不远处虎视眈眈的岳父,只得含糊地“嗯”了一声,抱着女儿,匆匆登车离去。

      回到武安侯府,将熟睡的元宝交由奶爹妥善安置,谢云州沐浴更衣后,独自躺在床榻上。窗外月色如水,洒在空寂的室内,更显静谧。然而,他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到了亥正,万籁俱寂,连更漏声都显得格外清晰。他终是按捺不住,悄然起身,换上深色的常服,如同做贼一般,避开巡夜的家丁,悄无声息地潜出了侯府。

      夜色中的京城街道空旷无人,唯有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步履匆匆,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熟稔,穿过熟悉的街巷,来到纪府高耸的院墙外。仰头望着那熟悉的飞檐黛瓦,心中不禁感慨万千。曾几何时,也是一个这样的夜晚,他因听闻她生病的消息,便失了方寸,不顾礼法,第一次翻越这道墙。那时只以为是出于责任与愧疚,如今想来,怕是早在不知不觉中,那名为“爱”的蛊毒便已深入骨髓,才会让他一次次做出违背原则、只为靠近她的疯狂之举。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敏捷地翻过高墙,落地无声,精准地避开了院中的花木与石径,向着她的眠月阁掠去。
      阁楼上,一窗灯火在夜色中分外温暖,显然,她仍在等候。听到窗外熟悉的、极轻微的落地声,纪眠眠心中顿时如春花绽放,欣喜难抑。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后,屏住呼吸,待那熟悉的脚步声停在门前,正要抬手轻叩的瞬间,猛地拉开了房门。
      不等谢云州反应,她便像一只热情的雀鸟,猛地跳起,双手准确无误地环住他的脖颈,双腿缠上他的腰身,整个人如树袋熊般挂在了他身上。
      谢云州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一愣,下意识地伸出右臂,稳稳托住她的臀腿,将她牢牢抱在怀里。温香软玉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夜行的寒意。
      “怎么这么晚才来?” 纪眠眠将脸埋在他颈窝,不满地嘟囔,声音带着撒娇的软糯,“我都等得快睡着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谢云州抱着她走进屋内,反手轻轻合上门,低声道:“怕来得早了,惊动府中巡夜,于名声有碍。毕竟……我们尚未完婚。”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低沉,带着一丝隐忍的沙哑。
      纪眠眠闻言,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精准地找到他的唇,重重地“吧唧”亲了一口,留下湿润而温暖的触感。随即拉着他走到床边坐下,依旧赖在他怀里不肯下来。
      谢云州:我有事和你相商。
      纪眠眠:说来听听。
      谢云州揽着她,略一沉吟,便将白日母亲谢英的打算,关于让元宝承袭谢家爵位与家业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说完,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带着几分谨慎与探寻,等待她的反应。

      纪眠眠听罢,眨了眨眼,非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事,我觉得问题不大。母亲也是为了谢家考量,其情可悯。反正元宝是我们的女儿,无论姓谢姓纪,都是我们心头肉。等她长大了,懂事了,由她自己选择便是。到时候,我们一起说服我爹娘,想来他们也能理解。毕竟,一个现成的爵位,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呢。”
      她答得爽快而通透,没有丝毫门户之见或狭隘的宗族观念,只一心为孩子的未来与两家的和睦着想。谢云州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一股暖流夹着深深的感动汹涌而至。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颌抵着她的发顶,郑重许诺:“眠眠,谢谢你。我……我定会再为纪家开枝散叶,多生几个孩子,绝不让你与岳父母失望。”

      纪眠眠听了,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忽然从他怀中挣出,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女流氓”的架势,坏笑着逼近他,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语气轻佻又魅惑:“哦?既然夫君有此雄心壮志,那还等什么?良宵苦短,夫郎这就宽衣侍寝吧!为妻这就赐你甘霖雨露,好让你为纪家多多开枝散叶,早生贵女……”
      说着,她便像只看到猎物的小兽,笑嘻嘻地扑了上去,将他压倒在柔软的锦被之间。

      谢云州猝不及防,被她扑个正着,后背陷入温软的床褥,身前是她馨香柔软的身体。她不安分的小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试图解开他的衣带。他呼吸一滞,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冲向某处、、、、、、、

      衣衫散落,帐幔低垂,遮蔽了一室旖旎。窗外月色羞赧地隐入云层,只留几缕清辉窥探。粗重的喘息与破碎的呻吟交织,床榻发出细微的摇曳声、、、、、、、、、、、、、、
      (为了审核,断在此处、、、、、、、我有罪)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天地混沌初开,又似万物归于沉寂。山崩地裂,海啸爆发,他被抛上云端,又缓缓坠落,最终沉入一片温暖而满足的深海。

      风暴平息,纪眠眠心满意足,带着未散的潮红与倦意,在他身侧沉沉睡去……

      谢云州却毫无睡意。他侧卧着,单手支颐,借着帐外透进的微光,细细描摹着她恬静的睡颜。长睫如蝶翼,在眼下投出乖巧的阴影,鼻息均匀,唇瓣微微红肿,是他方才失控的证明。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幸福感,如同温泉水般,将他整颗心浸泡得满满当当,甚至生出一种不真切的恍惚感。
      他就要嫁给她了。
      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微微发热。上天终究待他不薄。在他失去手臂,以为人生尽毁,只能于黑暗中独自腐朽之时,却将这样好的她送到了他身边,还馈赠了他一个如珠如宝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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