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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再蹈覆辙 少年少主水 ...

  •   血迹在翌日清晨被院仆发现,闹的霍府上下人心惶惶。因着霍父不在府中,此事便全权交由霍觉非和霍嗣处理,全府上下的人都被叫到了院中。

      都用不着清点人数,只等半柱香后仍是不见那个身影,霍嗣便面上一白,他顾不上其他,飞奔着朝周昭易院中而去,付玉明刚想喊他,一跺脚,也只能跟了上去,青岚则追在身后。

      霍觉非看着几人离去的方向,目光沉沉,终是压下心底的一缕烦躁,回过身去先安排其余人的去向。

      院子里空无一人,霍嗣来到门前,用力砸门,里面却仍是半点动静都没有,他急了,抽出腰间佩剑,对着门板一刀劈了下去。房中一切照旧,她的物件都还在,只是人不见了。

      付玉明才上气不接下气地追上他,见着屋内的情景,脸上也很不好看。

      “……派人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霍嗣回身,朝着院外而去。

      青岚这才追到院口,见两人出来时的表情,怎么也明白了大半了,愣了几息,转头跟上霍嗣,“周姑娘呢?”霍嗣却被他问的心下更烦,挥了挥袖,“人丢了。”

      “丢了?好好的大活人能丢到哪……”话说了一半,视线触及霍嗣冷的能杀人的表情,又讪讪闭了嘴。

      霍府翻了个底朝天,硬是除了那滩血迹,一点其他的痕迹也没留下,审讯昨夜值班的两个院仆,也只是不住磕头求饶,说是晚上几个人趁着将军不在,凑一起喝酒,喝多了就睡过去了。

      霍觉非坐在轮椅上,看着跪在地上抖若筛糠的两人,没有说话。阿福站在他身后,也是大气不敢出。
      “拖下去,各领二十军棍。”他道。

      两个院仆被拖了下去,哭喊和求饶的声响逐渐远去,霍觉非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眉头皱得厉害。

      “大哥。”霍嗣站在殿内,神情淡然,却连身上的衣裳都没来得及换,“我想扩大搜索范围,派人去城郊找。”霍觉非沉默了片刻,没答话,只是挥手让阿福退下,一时殿内寂静,只剩下二人无言。

      “你有没有想过,”霍觉非的声音低下来,“她不是失踪,而是自己离开的?”霍嗣猛地抬头,“不可能,她若真想——”

      “为什么不可能?”霍觉非看着他,“她来历不明,满口谎言,说自己是你母亲的远房表亲,可我不信你没去查过,柳家根本没有这样一位小姐。她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你不觉得太蹊跷了吗?”

      霍嗣没有说话,只是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些,忽然转身跑走了。

      “小嗣!”霍觉非想站起身,下一刻却失力跌回椅中,只得重重叹了口气。孟邈这才行至堂前,与跑出殿内的霍嗣擦肩而过,他回头看了眼霍嗣跑远的方向,“这是怎么了?”

      “小弟到底年幼,孟先生见笑了。”霍觉非面上笑意不达眼底,只虚虚挂在嘴角。孟邈倒也不在意,行了一礼,在殿内木椅上坐下了,“府内出了事,少主忧心忧虑,也是正常。”

      “小嗣这孩子,哪里都好,只是太像婶母,容易轻信他人。”霍觉非的眸色略沉,“他若在用人上学不会谨慎,迟早要吃大亏。”

      孟邈闻言笑了,“大公子何出此言?孟某和那小姑娘打过几回照面,同样不觉得她会是细作。她虽聪慧,可眼神里却没有那些会做戏的人该有的东西。”

      “比起周姑娘是内应,我更觉得,此事像是她听到或看到了某些不该见到的,遭人灭了口。”

      ——

      周昭易大口喘着气,从地上猛的坐起。腹部刀伤处还隐隐传来难以忍受的幻痛,她不住地皱着眉,伸手捂着肚子弯下腰去,才得以缓解。

      她又回来了。

      受伤的部分依旧完好如初,身上的衣服也重新换成了上次穿越前的那套日常穿着,害她二次穿越的那本书还摊开着摆在地上,连页数都未曾改变,停留在她穿越前读的那页。

      剑刃穿过内脏的那种幻痛让她只能趴着前行,又蜷缩着不知等了多久,才有力气从地上摸到手机,屏保上显示的时间赫然还停留在穿越前的时刻。周昭易低头去,自己的右手掌心还有紧紧攥着提灯时压出的红印,小臂上的伤口却是不见了。

      她撑着床沿站起身,才想去收拾地上散落的书,攥在手中的手机已经响起了铃声,来电显示一栏是许久不联系的舅妈。

      “昭易,清明怎么没回去看看你妈妈?我和你舅舅昨天去烧过纸了,看见你上次来送的花还没换,你是不是最近太忙了?”

      周昭易愣了一下,点开日历才想起明天就是清明,连忙应声:“是,最近做兼职,忙忘了,我明天就去。”

      挂断电话,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天诛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的一场梦呢?毕竟此世还有她的前半生,有她的家人,有她的学业,她迟早都要回来的。

      今年的清明,风吹的格外大。周昭易一手抱着花,一手提着包,近几年城内管制的严,近郊的墓园也不让烧纸钱,她于是只带了一束白菊来,放到墓碑前。

      墓碑上母亲的笑颜还和记忆中的一样。
      周昭易久违地想起了儿时的事。

      母亲在她六岁的时候便因病去世,之后父亲很快就另娶他人,次年又有了新的孩子。可她就连这样寄人篱下的日子都没过多久,从初中起就一直过着住校的生活,只在重大节假日偶尔回家,而大学后就直接自己兼职租房子住了。

      这么多年,她也没受到过什么说得上苛刻的待遇,只是每次回到那个名义上的家时,多少有些不适应罢了。

      “妈,我想你。”她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

      对这个女人的记忆已经并不深刻了,在模糊的回忆里,她在自己面前总是笑眯眯的,戴着副镜片很薄的眼镜,黑黑的头发低低地扎在脑后。
      妈妈没读过什么书,讲话好像习惯于很小声,只有偶尔在厨房里做饭的时候才会大声唱着并不好听的歌。

      那时的周昭易坐在饭桌旁,总会有人先把她的饭碗放到面前,才去盛别人的饭,那味道和后来那位母亲煮的饭好像不太一样,但她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同。

      絮絮叨叨着又说了些话,等到没什么可讲了,时间也过去半个钟了,周昭易站起身,带着来扫墓时留下的那束已经枯萎的花一起离开了墓地。

      从墓园回家的路上,她难免地想起了霍嗣,自己好歹还见过亲生母亲的样子,他却是连母亲的长相都要靠着口口相传来猜想,也是个很可怜的孩子。又想到自己能留在霍家也是因为在身世上对他撒了谎,内疚的情绪就反扑了上来。

      等到了家,终究还是向学校请了假,找店长辞了职,在家全职研究《天诛》了。

      天诛二十五年,冬。

      霍家内应范氏细作,密谋已久,时霍家少主驻军北境,主城守备空虚。叛军自内而出,夺南门,引伏兵入城,粮仓被焚。霍家家主死于巷战,霍府守军死伤难以计数。援军三日后至,少主即位。

      读到第四卷,忽然跳出一整页的话来,字字句句,都是霍家的事,周昭易顺着读下去,越读心越凉。

      天诛二十五年,也就是霍嗣才十八岁的时候,比她现在的年纪还小上一岁,却要面对这样的险境了。

      不知哪里来的预感,她在快送软件上下单了一份可折叠水果刀,接下来几天都贴身带着。毕竟来回是身穿,能不能带着东西过去谁也不知道,不如试试。

      ——

      再睁眼,天地混沌,面前是飞沙走石的夜色,身下是干裂开的黄土。

      周昭易有些艰难地睁开眼去,见到的却是和闭眼时一样的黑暗。她正面朝下,趴在地上,不知身在何方。等她用手肘撑着地面站起身,环顾四周,漫无边际的荒原唯有一面隐隐有着火光,她不敢多做他想,朝着那边踉跄地跑了过去,待靠近一看,才发现是座军营。

      最边上的营帐前站着两个小卒,手握火把。

      “少主有说什么时候攻城吗?”

      “急什么,听令行事。”年长些的士卒语气沉稳些,“将军说了,这一仗打完,堇州就能安生些了。”

      “那少主岂不是又要记上一功?上次青川关一战,不就是少主率兵出征,凯旋而归的吗,将军还当着全军的面夸了一句‘虎父无犬子’,我亲眼看着的。看来这霍家到底还是要落在亲儿子手里啊……”
      “嘘!这都敢议论,你不要脑袋了……”

      剩下的声音随着二人巡逻的行踪逐渐远去,周昭易浑身僵硬地躲在营帐后,大气也不敢出。霍家,这里是霍家的军营。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仗?她回想着书中霍嗣出面的几次战役,还未想出个所以然,却听见有人出了营帐。

      “玩忽职守,”那人声音淡漠,“连有人溜进了军营都没发现,也好意思在军中当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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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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