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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例行检查 ...

  •     福德这边开始归于安宁。
      那边,切尔梵却是逐渐进入更吵闹的篇章。
      伴随着车窗外急速飞驰的窗景,车内也不消停。
      司机的右上方接在车顶的黑色钢麦十分喧哗地响着什么,里面夹杂了很多听不懂的专业用语,切尔梵也没办法从中思考出什么,所以除了喧哗也得不出什么更多的感受。
      窗外途经联盟最大的销金窝,榴城标志性的伟岸建筑在环绕上天的高速公路里穿插耸立,从飞驰在一圈圈螺旋上升的车道外围,窗外一览无遗的星星点点城市,构成的如同宇宙一般的图画。
      车里虽然喧闹但有着极低的冷气和不染油烟的干净气味。
      司机说完要紧的事务,关闭了通讯器。
      他深呼吸,一双久经沧桑的双手紧紧握在方向盘上。他不由得从前视镜看向后座的雄虫大人。
      对方一支手支着下巴,歪着头,似乎正看着窗外的风景。
      就当司机要收回视线的时候,就见那镜头里的眼睛从窗外打过来,那双眸子就这样凝上他,他的视线自然下意识地像被烫了一般收回了。
      过了几秒。
      司机踌躇着想开口缓和缓和刚才偷看被抓包的尴尬。
      布满老茧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摩挲摩挲,
      “阁下,还有几分钟就到了。”
      说完这话,司机下意识又从前视镜往后看,
      对方的侧脸被窗外忽明忽暗的路灯也映照得忽明忽暗,锋利的下颚,定制的通讯耳挂下方垂落的银链如耳坠一般,耀眼华丽漂亮。
      没等到对方对这句话有什么反应,
      那镜子的画面霎那漆黑下来,
      车辆驶入了隧道。
      这条隧道所穿凿贯通的正是居于榴城正中央的乌黑色宏伟山体。
      从遥远的上空看,盘山公路就像这座黑色丰腴的山体身穿的金色流苏衣带。往年这条盘山公路还是民用通行道的时候,随着数千数万车辆的高速行驶,车辆的光影攒动,亦如流苏摇曳,仿佛巨山也在舞动。
      不过如今,这座风情万种的山被束之高阁,零落的用车得到指令通行证后,被在山脚下经过反复盘查方得以孤身从漆黑的隧道内穿行而上。
      司机看着远光灯里空旷的车道。
      氛围更加孤寂而冷清,身后的雄虫在这时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司机因此松下一气,他伸手摁车顶的按钮,通讯麦克上的红点又开始闪动了,不过传来的都是滋滋滋的电流声,被这电流声唤回一点神识。切尔梵摁了摁额侧的神经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阁下,接下来有些颠,您座位上方有把手最好把一下,不然可能晕车。”
      刚才得到回复的司机师傅似乎因此得到了鼓动了,说话更加自然,不再那么紧绷忐忑。
      司机师傅显然不是第一次说这话,但被送进军部大厦的雄虫数不胜数,会听从他好心建议的雄虫屈指可数。
      司机师傅对这种看轻,认为是情理之中,理所应当的。毕竟这些雄虫贵族阁下如若运气好上一些,没被送进军部,一辈子都不需要应对狼狈和不体面,彰示出身体脆弱的缺陷。
      而且司机师傅对于眼下这位雄虫阁下的印象还算挺好。
      毕竟司机师傅面对突然下发的任务,焦头烂额毫无礼仪程序的拨通雄虫公爵的通讯口无把门地说了一通后。带着慌乱和不安踩紧油门赶往目标地点,一路手心冒汗。这种糟糕的体会在驶过最后一个十字路口,远远看到谰央美轮美奂的罗马柱门下,一头齐肩银发的雄虫后莫名慢慢被平静替代。
      车子驶近,司机师傅得以探出窗示意。雄虫身子微斜倚着靠在其中一根白瓷石柱,洁白的披风上的头衔和勋章都明晃晃地落在司机眼里,高贵的刺眼。但实际对方似乎毫不在意这件象征着地位权势的衣服,那根白瓷石柱一看就布满车内车往人烟的尘土。
      雄虫似乎不因为无所事事而无聊或者尴尬,双手插进口袋,头微扬,似乎在看着什么。
      哦,是一颗樱花树。
      跟随雄虫的视线,司机看到了那颗樱花树,巨大无比,还无比慷慨地在落花,紫调的夜空,路灯的照耀,漫天的花瓣。不难解释雄虫被此种风景吸引,多浪漫事物。
      这些丰富的想法和行动在现实的流速里都不过是司机环视周遭将车停好的片刻里发生的。很快,司机将车停稳路旁。还没他开口,他眼里那副静态的图画就动起来,主体不断靠近,直到后座的车门被拉开,车子的静音被破开一隙,世界的声音因此灌入,外面猫咪不算悦耳的叫声和一些难以辨别的喧嚷舒缓了一些司机拉紧的神经。坐进车内的雄虫坐下系好安全带后顺势自然打开窗。那种自然的风声便也随着行驶开始奏鸣。
      当然,开始行驶后不久,车内突然开始喧嚣的通讯暴鸣,让司机一边踩实油门,一边心提一线的回复。当持续了很长时间的紧迫后,司机回过神的时候后座车窗自然早已被关上,雄虫神色如常,似乎对军部日常的红线式行为方式没什么大的反应。
      --
      所以,在隧道外的红光隐隐亮起的时候,司机开口想要再次提醒一遍。
      不过不等师傅开口。
      坐在后座的雄虫突然出声,
      “右转!”
      和这声骤然拔高的声音一同来到的是属于贵族雄虫可怕的精神力,这种压制下,军雌手臂一阵巨痛,但动作已经是按照指令将方向盘打左。
      车辆急速的转向,军事用车的重量远比一般的车辆重,不然在这种变形操作下,车一定会被惯性掀翻。
      更恐怖的是,在这偏转的过程中外面的红光也逼近,
      前方的地势,
      想到这点的司机不敢有半分懈怠,他没法将多余精力放到刚才右转是为了躲避什么上,只是全神贯注地旋转方向盘,想把车辆打正。

      长久的肌肉记忆帮助着他,很快,一个直耸入云看不到尽头的悬崖的纯黑纵切面出现在眼前。
      打眼看过去根本看不到任何通路,司机沧桑的双手不由得打到极致,身体也轻微偏转和扭曲。
      很快外界看来自杀式向断崖上冲撞的黑色汽车借着一个不平整的巨石切面飞起,在车头碰撞上崖壁的那刻,骤然消逝。
      这片孤零如火山一般荒芜的地带最后一点声音也消亡殆尽了,耸入云顶的悬崖顶端只剩一个黑点,而本来应该是自然天幕的天空此刻是透不出一点光影的纯黑,周遭的一切虚假而不真实,在隐秘的深处只剩电机的滋扰。
      “阁下,拉稳了。”
      司机打方向盘的同时不忘高声喊道。
      一片抬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只能感受到车子斜向上高速行驶,并盘旋着转弯,其实正常行驶下来不会到如此程度,但是因为刚才的偏轨加速度,巨大的离心力足以让普通的虫暂时晕眩。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个不长不短的时间,窗外只剩下漆黑为底色的流线型抽象图景标示着车的超高速行进。
      等司机最后在一片渐亮的隧道里冲出,进入到比联盟最大体育馆还要大上一倍的银色入口广场,停稳自动接入车辆传输带并关闭车门锁后,他下意识回头去看后座的雄虫的情况。
      那雄虫手臂抬起紧抓住军用车后座上方改良过的抓手,一双修长的脚略微伸直抵住了车后座中间的凸台卡槽,整个身体呈现一种不算优雅体面但可谓是非常有效缓解了撞击强度的姿态,而对上司机投过来的视线,那雄虫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姿态如何,平淡而带点好笑地发问,
      “你们职员每天上班都走这条路?”
      这一幕的画面和声音被车内无处不在的微型摄像头记录下来多角度同步传输到白塔顶部监察小组的屏幕里。不只是这一幕,从雄虫坐上这辆车开始的一举一动都被完全的监视下来了。
      只不过进入到广场后,监控室内的监控屏才正式亮起,不同角度的转播都有专人盯梢。
      一群工作的文员边上,
      军雌军靴顶端的高帮把小腿紧实有力的腿肚收束,被收束裹紧的脚腕上一双有力修长的腿被平滑无褶的黑色裤子包裹着,大腿处两条皮带绑实固定。
      上身配套的黑色制服,一条皮质腰带发亮收束将瘦而紧的腰肢绷实了,上面的银饰简约点缀,公正严肃地排布。宽阔的肩膀和瘦削直挺的背把上衣撑得无比标致。
      穿成这样的雌虫此刻神色冷淡地看着屏幕,屏幕里银白而广阔的背景所反射出的银白光把这个军雌的五官照亮得彻底。作为监察小组组长的文莉娅女士在枯燥记录监控实况的同时,游刃有余地偷瞄这个有无数惊世骇俗传闻但现实却英俊的可怕而让人无法想到别的东西的军雌。
      不过文莉娅女士很快就回到了工作上,接下来的流程会是非常俗套地顺着车内监控,看着这位雄虫阁下被壮似紧急机密地运往白塔顶部,
      所以在监察小组通报行动组此节点后带来的一连串警报声和忙碌的交接人员的穿插导致的混乱里,文莉娅淡淡从工作台把通讯麦升到嘴旁,别过头清了清嗓子。随后摁下接通按钮。
      一双切换成工作状态的眼睛紧紧盯着正上方的屏幕里雄虫阁下的一举一动。
      “您好,这里是白塔军部,阿斯利安上将目前正在战备区1001室进行救治,接下来我们会派遣军部人员前来接您。为保证安全,我们将会对您进行包括体检在内安全检查,非常抱歉,但请您不要惊慌。”
      文莉娅摁动一个摁钮,于是通讯里一种令人感到紧张紧迫的背景警笛和脚步凌乱的嘈杂声逼真地响着,而文莉娅压低腔调加快语气的声音更让这份播报显得那么正式。
      “明白。”
      播报完这些的文莉娅听到耳麦里一个直截了当的回复,画面里一头银发的雄虫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因为刚才调侃问话带来的轻笑还很是自然地残浮在脸上。
      抬眼看了看那头的上将,这一次没有安然无恙全身而退,而是在抬眼那刻就和那双冰冷锋利的金褐色眼睛对上了。
      文莉娅面上非常镇定,她左手将麦克开关关上随后用口型示意,
      “上将,可以去准备了。”
      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反应,那双极具穿透性的金黄瞳孔浅浅地却直勾勾对她。
      沉默是最隐蔽的铐刑,在周围的嘈杂里文莉娅的心骤然像被冰冷的挂钩提吊起来。
      像是在野外看到一只黄金蟒近在咫尺,正盘旋身子竖立看她。
      不过这些都是心理作用下的衍生,实际上很快危险的根源只留给文莉娅一个干净利落的背影,修长的身影在门外瞬时消失得彻底。
      文莉娅面色不改,不着痕迹深吸一口气,将心思投回监控画面。
      画面中雄虫已经坐在车上顺着传送带螺旋向上来到了检查二层。
      外面迎接的职员已经准备就绪,等车辆被接入平台完全停止后。而早就安排在此严阵以待的职员们却有些凝神屏气的紧张意味。
      虽然每次做这些高贵的雄虫阁下的检查工作都是一场恶战,如果是单纯的跋扈和张扬倒好说,比较棘手的也就是有些雄虫阁下硬要拿雄虫保护协会的条例来说理。
      雄虫保护协会是一个实力非常庞大不限于某一个联盟领域范畴的宙际协会,虽然军部不至于对一个外部组织的条例判罚束手无策。
      但如果雄虫真的对雄虫保护协会条例特别清楚并且还有能力申诉到雄虫保护协会那里去,鱼死网破闹大了造成的影响很复杂,而且过于得罪中立性宙际组织不利于联盟宙内的军备关系处理。
      所以这些年送进来的雄虫阁下多半是些不学无术,被养得头脑增光瓦亮的二代,要么就是其后有东西可以要挟,有背景亲缘可以作筹码胁迫。就算这样,但走到这他们口中有失体面、折辱身份的一步时,还是不免要上一番强制举措。
      当然这些前情提要对这次例行工作的职员们的紧张联系不大,因为他们早就对上面两种情况司空见惯。
      军部的文员百分之八十都是谰央学子,尤其是在近一个十年里,非谰央的文职屈指可数。而但凡在谰央上过学的很少有没听过一个名字的,这个名字从在校学生变成在校教授,不变的是一直都很出名。
      而现在这个传奇人物正从车里迈步下来,映入眼帘的皮靴,修长的腿,顺直垂下的绸缎礼裤,上身披着一袭华贵的礼袍。
      银白的头发最长垂在肩往下一些,其余向两边收束,到最侧边只几缕长到耳后一点。
      转向雄虫对面的一派白塔基层职员,站在虫群最前面的就是白塔基层屈指可数的非谰央毕业生之一,此时他保持着正常的工作状态,穿着纯黑色的工作制服,伸手示意雄虫阁下往这边方向走。
      其实这次例行检查的通知下达之后,在谰央文员群体中还是掀起了轩然大波的,虽然军部任何信息的轩然大波都不可能真正在台面上掀起半分涟漪,甚至私下讨论都不会有。但众所周知,有些东西通过一些表情和眼神便能共鸣。谰央人通过这些非言语的表意传播,也都能共感彼此几分不可置信的诧异。
      联盟是一个很畸形的社会架构,在军部以外的社会上依旧是雄虫地位至上,基本上你在正经社会上碰到的雄虫都可以被雌虫尊称一句雄虫阁下,受联盟内部皇族统属下的雄虫保护协会和宙际雄虫保护协会共同维系着这份世代相传尊卑秩序。
      但军部里面就是强者为尊,这个强自然是指谁打得赢仗。最高审判军长是军雌,其下的审判军,常备军里军雌占比超过百分之96.7,包括战场需要的信息联络员以及随队战局分析和医疗兵。真正高阶的上战场的军雌占比几乎是百分之百。至少现在是。
      军部一切为军事力量服务,自然这里的雄虫也都是作为军雌的附属,当然这些早年肯定是不被外界所知的,所选用的雄虫也多是战俘和从黑市抓获的无社会身份的雄虫。
      不过这些年军部的实力愈发壮大,军部的运作模式也难以避免地进入大众视野,意识形态也渐渐外扩。经过几次皇室支持下的雄虫保护协会的抗争。军部也明确表示这种形态只是为了联盟安全,军备实力优先的原则导向。没有没必要也不会向外拓展。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处于军国主义时期宇宙局势里,军部的话语权还是过大,随着战功显著和随之而来拥有的资源供养的军事垄断财权,让军方可以和皇室抗衡。以阿斯利安为领导核心的军备至上党的军雌为尊思想开始在社会范围内传播并如巨涛带来冲击。他们带头和雄虫保护协会站在对立面。
      因为这一党派的核心主张与联盟安全权利深度挂钩,同时军部内部的信息属于最高级别机密信息,宙际雄虫保护协会很难找到下手点进行干涉,于是也是在联盟内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均衡,社会里控制社会运转的豪门贵族里的大部分掌权人也在时间搓磨下默认了军部和社会的两套截然相反的地位秩序。
      很多豪门贵族甚至会和军部达成协议,以牺牲家族高精神力雄虫换取军方某些利益。
      被送进来对雄虫就意味着一朝身份颠倒,尊贵身份在军雌面前失去了效用。高层大部分也都知道这一点。但因为军部威望叹为观止,所以满足军部绝大部分军雌的生理需求并不难,甚至绰绰有余。
      更何况军部对外的宣传,军雌和雄虫们的关系还是比较和睦的,实际上,白塔里雄虫比起白塔外的雌虫甚至普通军雌来说可以是过得好太多,至少过分的身体虐待依旧是被勒令禁止的。
      当然,阿斯利安一派白塔权力中心的极端党人另说,他们属于白塔这种畸形观念里最极端的浓缩,也不可能受外界半分接受,一直以来他们都是社会舆论下不敢直言但暗涌下群情激奋的对象。
      这群人在外界社会雄虫眼里可谓之洪水猛兽,眼中钉。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象征着对雄尊原则的冲击。大部分有实权的雄虫和社会上的一切既得利益者都忌惮到了病态的程度,一直希望能拿到证据缉拿削减这派人的势力。
      所以阿斯利安对外得婚姻身份一直是保密的,对外猜疑是不是又是使用战俘等进行泄欲,或者说对方在军部内部肆意妄为只是不被外界所知,这些猜想也仅限于猜想。
      这些猜想作为谈资被军部内外或秘密或光明正大的热谈,几乎到了人人都出于不同立场会热切谈论的程度,不过还是有没有这种低俗新闻席卷进入漩涡的漏网之鱼。就比如目前引领着阿斯利安真正未来结婚对象的这位雄虫。
      千修是一只雄虫,寡言少语,长得就一副寡言少语的感觉,肤色灰白,五官清淡。神情大幅变化极少。明明是面无表情,但就是给人一种不想说话,不耐烦说话的氛围。所以在职场里,大部分人对其的接触都是停留在必要的工作交接,礼貌但不熟稔。
      千修昨天下班的时候发生出乎意料得可谓是蛋生鸡的荒诞程度的意外事件,有人拦下他,和他非常漫长而有耐心地搭建一番熟络的表面关系后终于是揭示了想和他明天换班的目的。
      千修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时间表,确认明天没什么事后便简短回了句可以。
      对方似乎也不抱太大希望,说着说着就有一种百无聊赖的濒死感从礼貌的交互壳子里泛滥出来。所以得到允可后眼睛睁成一个铜铃,所有死感都演化成不可思议的岩浆从中迸溅出来。很夸张地握了握他的手表示感谢。
      千修对此没什么大反应,点了点头便转身下班了。
      而此时站在这里,他敏锐察觉到周边他的同事们的变化,感受到一种莫名紧张和拘谨的氛围。千修死气沉沉的脸在引导雄虫往检查室行进的过程中,抽空往他后面的同事们看了几眼,像是钻究这群虫异常的原因。
      千修觉得难不成这个雄虫是个很恐怖的虫,有突然暴起的倾向,还是带传染病嘛?为什么这群虫和他相隔如此远。
      因为心里的这点疑虑,千修淡淡把余光投向身侧的银发雄虫,对方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看不出对方心情好坏,一身高人一等的贵气穿搭和如绸缎般的银发就这样彰示着其人的地位。
      对方个子很高,以千修在军部少有几次和军雌上将的接触的经验来看,对方的身高跻身军雌的行列没有任何难度。
      这么来看对方战斗力比正常雄虫高的可能性很大,千修心中这样想着。很快一群走路都很齐整有序的队列走过昏黑的沿廊来到了一片漆黑的墙体面前。
      千修摁了摁耳畔的联络器,嘴里冒出几个切尔梵听不懂的字眼,这面高大漆黑的墙体从左侧拉开。
      拉开的墙体内部也是一片漆黑,反正切尔梵眼里那里面就像一个漩涡,一点光亮都没有。
      他抬眼看了看身边的工作人员,似乎等待着对方牵引他作出下一步操作。
      就见对方眼里闪过一点踟蹰。
      在一个一看就是正式工的虫身上进行这种情况嘛?
      雄虫心里这样想着,嘴上也开口道,
      “怎么了,不知道下一步干嘛了嘛?”
      千修听到对方带着笑的调侃声音,沿廊里昏暗的光线里,千修却丝毫无阻地窥见对方略微低头看他,很放松地笑起来,一双眼睛弯起来带出眼尾几条浅浅的笑纹,
      “不是的。”
      千修吐出三个字后也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这一句交流把他心中的几分发散猜想带来的疑虑
      压下去。
      他很利索地伸手指向门内。
      “请进。”
      等看着这位雄虫很听从地走进门内后,千修走到大门正前方。
      “阁下接下来,这间房间将对你进行全身检查包括精神力检测。请您按照指示进行,该房间无光无监控摄像,所有检查情况以及数据信息将作为机密被严格保密绝不外传,请您放心配合,等您完成里面的流程后,我们再继续后续的检查,我们会在这等待您。”
      随后这扇看起来很厚重的大门又从右丝滑地推出,缓慢地如同幕布,将眼前的微弱光亮从切尔梵视野里抹去。
      银发的雄虫阁下在他开口那刻便已经转过身来看向他了,门内是一片漆黑没错,但走进去的切尔梵依旧被外面的辉光照亮着,而且相比刚才更多光打在对方身上,千修这才发现对方的眼睛是紫色的。
      千修在大门合上的那刻突然想起,谰央那位出名年轻的教授,貌似也有一双紫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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