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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闺蜜从天降 林舒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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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苒浑身一僵,指尖瞬间冰凉。
从赶来H市开始,她就没停过奔波,试装、走秀连轴转,可这一刻,所有疲惫都被滔天的恐慌压过。
她已经失去了妈妈,再也不能失去苏令杉。
“我知道了,麻烦你了,谢谢你打电话通知我。”她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抓起包就往外冲,当场订了最近一班返程的航班。
地下室里,苏令杉靠在冰冷的墙角,一遍遍回想昨天的经过,心一点点凉透。
她真把席岸当成被自己撞到的无辜受害者,到头来才发现,一切都是骗局!她就是这样被拐进这个窝点,和一群陌生人一起被关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没过多久,两个壮汉径直朝她走来,粗声喝道:
“你,跟我们走,问话!”
苏令杉心头猛地一抽,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双手不自觉攥紧衣角,指尖都在发颤。
她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只看这地下室里关了这么多男男女女,一个个惶恐不安的样子,心里已经认定这是个控制人的窝点,抓来的都是像她一样被骗的普通人。
壮汉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就往外拖。
苏令杉挣扎了两下,力道悬殊太大,半点用都没有,只能被半拉半拽地往前踉跄。她脸色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里藏不住慌乱,却又强撑着不肯露出怯态,一路警惕地盯着四周。
走廊阴暗潮湿,墙皮剥落,空气里混杂着烟味和霉味,两旁紧闭的房门里时不时传来呵斥和啜泣声,听得她心脏一阵阵发紧。
很快她被推进一间狭小的房间,只有一张破旧木桌、两把椅子,头顶一盏白炽灯亮得刺眼,照得她眼睛发花,整个人无所遁形。
桌后坐着一个脸上带疤的寸头男人,面色凶狠,眼神阴鸷,一看就不好惹。
“按在那儿。”男人冷声开口。
壮汉猛地把她往椅子上一按,苏令杉肩膀被撞得生疼,身体不自觉瑟缩了一下,双手紧紧扣着椅沿,指节都泛了白。
她抬眼飞快瞥了对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要逼她交钱、逼她入伙?还是要审问她是不是别的团伙派来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万一答不对,会不会挨打?
刀疤男往前倾了倾身,目光锐利地锁住她,语气冰冷又压迫:
“叫什么名字?来这儿多久了,平时都在做什么?”
苏令杉指尖死死扣着椅沿,呼吸有点乱,睫毛不住地轻颤,沉默了几秒才小声开口,声音带着点发紧的颤音:
“我叫苏令杉……就是在这边普通上班的。”
她头没抬太高,眼神有点飘,明显是怕,但没有缩成一团,也没有不敢出声。
男人冷笑一声,语气骤然加重:
“普通上班的?最近总有人在我们地盘附近晃,把我们生意搅得一塌糊涂,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苏令杉心口一紧,下意识抿了下唇,再开口时声音依旧轻,却尽量让自己说得清楚:
“我真的只是路过……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事,跟我没关系。”
她有点怕对方发火,身体微微紧绷着,但还是把话说完了。
“还嘴硬?”刀疤男猛地一拍桌子,“我看你就是故意来踩点,搞我们的人!”
这一声巨响让苏令杉肩头猛地一颤,脸色白了几分,呼吸都顿了半拍。
她抬眼飞快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轻却带着点坚持:
“我没有……我真的不是来搞事的。”
刀疤男站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眼神阴鸷: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是谁派你来的?说出来,少吃点苦。”
苏令杉指尖攥得更紧,心脏狂跳,整个人都处在高度紧张里,声音微微发颤:
“没有人派我来……我就是个普通人,什么都不知道。”
刀疤男脸色彻底沉下来,回头对两个壮汉冷声道:
“看来不给她点教训,她是不会老实。”
壮汉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扣住苏令杉的胳膊。
苏令杉吓得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里清晰地露出恐惧,声音也更抖了,却还是绷着没哭,只慌慌地说了一句:
“我没骗你们……我说的都是真的……”
就在壮汉的手快要碰到她的那一刻——
“砰!”
门被猛地推开。
林舒苒站在门口,看见苏令杉被围在中间,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快步冲进来:
“涂涂!”
她身后跟着一脸淤青、嘴角破皮的王迩苟,显然是刚吃过苦头,此刻垂着头,气焰全无。
刀疤男一看王迩苟这副惨样,当场就僵住了,动作僵在半空不敢动。
眼前这人是集团实打实的二把手,平日里俊美凌厉,此刻却青一块紫一块,狼狈得完全没了往日气场。
刀疤男心里瞬间炸开了锅:王哥怎么被打成这样?这女人什么来头,居然敢动他?!
苏令杉怔怔地抬头,看清来人是林舒苒的瞬间,所有强撑的冷静、硬憋的害怕,在这一刻彻底崩了。
她嘴唇一颤,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先是无声地掉,紧接着控制不住地哽咽,最后直接放声哭了出来,声音又响又委屈:
“呜呜……苒苒!他刚才要动手打我,还一直威胁我、吓唬我,说我不老实就别想出去……”
又怕又委屈的哭声一出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林舒苒心一下子揪紧,快步上前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苏令杉死死抓住她的衣服,把脸埋在她肩上,哭得浑身发颤,积攒了半天的恐惧和委屈全爆发了:
“呜呜……苒苒……我好害怕……我以为我出不去了……”
林舒苒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又轻又稳,是只对闺蜜才有的软和:
“不哭了不哭了,我来了,没事了,没人敢动你。”
她侧头看了一眼王迩苟,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这事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王迩苟顶着一脸伤,神色沉了沉,语气带着明显忌惮,却仍守着二把手的分寸,低声道:
“是我底下人不懂事,惊扰了你的朋友,我会立刻处置,给你一个交代。”
刀疤男脸色骤变,又慌又急,满脸委屈地想辩解:“哥,我、我根本没碰到她,就是吓唬两句……”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迩苟一个冷厉的眼神狠狠瞪了回去,直接被人拖到一旁处置。
刀疤男又怕又冤的惨叫声很快传了过来。
苏令杉趴在林舒苒怀里,听见声音,偷偷探出半张脸,狗狗祟祟地往身后瞄了一眼,确认对方吃了苦头,才抿着还泛红的眼角,心满意足地把头埋了回去。
林舒苒抱着还在哭的苏令杉,半扶半搂着她一步步走出了房间,直至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片刻后,刀疤男一瘸一拐地挪到王迩苟身边,脸上又是疼又是慌,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哥,刚才那女的……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王迩苟冷着脸瞥他一眼,语气淡淡却分量十足:
“老板的人,惹不起的那种。”
刀疤男当场僵在原地,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整个人都傻了。
他愣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险些闯下滔天大祸,腿一软几乎站不稳,又悔又怕,整张脸都拧成了一团:
“惹不起的人……我、我刚才居然还敢吓唬她的人……哥我还有命不?”
王迩苟淡淡瞥了刀疤男一眼,眼底没半分同情,只冷声道:
“命能不能保住,看你后续表现。”
刀疤男捂着阵阵作痛的腰侧,一瘸一拐地靠在墙上,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方才那一通教训算是彻底把他打怕了,暗暗打定主意——往后见到那位姑奶奶,一定客客气气、敬而远之,别说动手吓唬,连重话都不会再多说一句。
毕竟那位有大人物护着,他可没人护,真出了事只能自己扛着。
一旁的王迩苟揉着脸上未消的淤青,脸色沉得难看。
昨晚莫名被套麻袋打的火气还没压下去,今天这群废物又给他添一层堵,眼下也只能先耐着性子把人平安送出去,别再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