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部之外》是澜卿呀

3、暗号(2) 下午的

　　下午的排练，阮声果然提速了。
　　第二乐章的后半段，Allegretto的节奏从每分钟七十二拍到七十六拍，只快了四拍，但整个乐团的呼吸都被打乱了。
　　铜管慢了半拍，木管抢了一个音，弦乐声部像被撕成两半——一半在追节拍，一半在等节拍。
　　阮声没有喊停。
　　她只是放下指挥棒，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你们知道Allegretto是什么意思吗？”
　　没人回答。
　　“字面意思是‘有点快的’。”阮声说，“但贝多芬写这个乐章的时候，不是为了快。他是为了——走路。”
　　“走路？”有人问。
　　“嗯。想象你在一条很长的路上走，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要走多久。你不能停下来，但你也不能跑。你只能一步一步地走，保持自己的节奏。”阮声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Allegretto不是速度，是呼吸。是你走路的时候，心跳的速度。”
　　排练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再来一次。”阮声举起指挥棒，“这次不用想节拍，想走路。首席——”
　　她看向沈望舒。
　　沈望舒看着她，点了点头。
　　琴弓落在弦上。
　　这一次，沈望舒没有数节拍。
　　她闭上眼睛，只听着自己的呼吸。吸气，起弓，呼气，落弓。吸气，换弓，呼气，揉弦。
　　她不知道自己在拉什么——不是音符，不是旋律，只是呼吸。
　　等她睁开眼，发现整个乐团都在跟着她的呼吸走。
　　铜管不再抢拍，木管找到了入口，弦乐声部像一条河，缓缓地流。而阮声站在指挥台上，手腕轻轻转动，像在托着那条河，不让它太快，也不让它太慢。
　　最后一个音落下。
　　排练厅里没有人说话。
　　阮声放下指挥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二更今天作业写的早 ，所以是三更这章字数可能有点不够 ，因为下一张写多 了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