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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表字 二人吃酒互 ...
景素卿还有庄子要巡,安抚了景玉几句便乘车离开,,景玦察觉哥哥不爽的情绪拉着他上车去主街吃酒。
“才吃过一会儿,又吃么?”
“嗳,二哥哥心中惆怅无比,自是要美酒红颜来宽慰几许不是,”景玦笑,看着景玉的脸色自己板着脸又补了一句:“借酒消愁,不要红颜。”
“不去。”
“二哥哥!如今到人店门口,去啦去啦!”景玦虽是家中姨娘所出庶子,可生母难产离世后便是沈若华将他抚养长大,景元明老来得子自然宠着这个儿子,此子心眼不坏,被父母亲和哥哥姐姐宠着长大也只是娇憨无比的性子,在书院也颇有人缘。
“哎!哎!松春,松春呀-----”他忽地喊,急忙撩了帘子下车,叫住来人后回首掀窗帘:“二哥哥,如今是初春末雪,这倒春寒冷得紧,宫中的冷酒也不好吃,要人多了一块儿热热闹闹打边炉吃热酒才成呢。”
“你倒是会享受,”景玉直起身子,对驾车的长安道:“把车赶回府,这会儿叫宁远跟着我就成。”
“是,”长安替他撩帘,“京都风大,世子万事小心。”
二楼雅间
“子卿怎的还没到?一盏茶的时间都过去了。”池宴山落了座,问一旁的青鸾,他又叫了一叠酱牛肉上来。
也不怪他催得紧,如今开春事多,好不容易和交好的小侄子吃顿酒,却等了小半个时辰。
二楼雅间不通风,便开了窗子,如今正是春天最后一场寒,窗外密雪纷飞,稀稀疏疏的飘,池宴山裹紧了身上的黑狐大氅,更衬得他肌肤胜雪。
“雪天路滑,许是路上耽搁了,”青鸾见他鼻头被冷风吹得发红,便动身把缝留得小了,“您身子不好,倒春寒最容易染风寒。”
晴日飘雪,细雨浮朝。
“来年,不要再这么冷了。”池宴山说。
倒春寒太冷了,前春暖,后春寒。熬过这场寒,终究是春和景明,熬不过,来年再见春暖花开。
“小舅舅,”来人拂去身上的雪灰,笑:“书院桌案难辞,抱歉,我来迟了。”
温子卿比景玦更稳重,三公子家中父母亲年迈兄长无法以身作则,自是由着自己性子来。
“快坐,你母亲近来可好?”池宴山挥手示意青鸾吩咐店家上菜。
“娘一切都好,”温子卿落座,朝他介绍门外人,“这位是景家三少和他兄长,常鹤更是我同窗好友,方才偶然遇上,我想着热闹便应了他一块吃......”
‘景家......’池宴山不好的预感上升,心道京都无第二个景家,只有—!
他猛的朝门外看去,果然见那人风尘仆仆的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凛冽的寒气,碎雪随着动作稀里哗啦的掉,见着池宴山也吃了一惊。
“......三公子,别来无恙。”景玉笑了,笑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揪着对方的衣领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但此下不合适,况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笔账慢慢算。
景玦没嗅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笑嘻嘻的问了好,还嚷着要和温子卿坐一块,只剩下池宴山旁边的位置是空的,景玉挑眉,装作“无奈”的落了座,感受到池宴山不动声色的往窗边移了移。
“世子,好巧,居然有朝一日还能和您吃上酒,原以为这点头之交的功夫,您怕是记不起我这号人。”池宴山转头搭话,夹枪带棒的。
狭小的空间人一多便有点热了,他褪去身上的厚重的大氅,露出单薄的身躯,麻花依旧搭在颈侧,背挺得直,隐隐约约还能看到白皙的后颈,让景玉想起游列时遇见的农家少妇,也是这般“人妻”的造型。
景玉生了玩弄的心思,打量了一番没见着那道白色,心道天助我也,伸手便想去抚他的发,谁知触到滑腻湿冷。
“世子,小心为妙,乖儿醒了。”池宴山轻声道,用那把墨竹玄铁扇轻轻打去他的手,对他笑,许是被热的,眼尾的红晕实是明显。
玄铁做的扇骨触感冰凉,景玉觉得他的手也是凉的,不过体温被移到那死物上了。
这人看似瘦弱,怎的用这种扇子,他想,檀木更配眼前人。
“二哥哥!”
“小舅舅。”
对面二人的嗓音同时响起,刚才的针锋相对顿时化为乌有,都换上一副握手言和偏偏君子的模样。
池宴山薄唇轻启:“景家三郎倒是个好孩子呢,您说呢,世子?”
景玉给他倒酒,眼神不曾离开池宴山半步,话却是对温子卿说的:“松花酿酒,春水煎茶①。松春倒是好表字,也是池家人取得么?”
宴山宴山,他自是晓得的。
何人无事,宴坐空山。②
好诗。
“世子抬爱了,母亲素爱读书品茶,父亲也爱饮酒作诗,自是希望我也延他们的喜好罢了。”温子卿垂眸,虽感到有微妙的恶意,但还是从容自如的答了。
“如此说来,三郎的表字也是世子取得了?”池宴山敛着面前的一盘盐漬樱花吃,玉指握着竹筷,指尖微微发红,看的景玉喉间发干。
“武人粗俗,哪懂得这些,”景玉坏心眼的也夹他面前那盘樱花,两个人又靠近了几分,“不似三公子一表人才,肚子里墨水比得上我吃过的盐,喊公子大名多没意思?你我如今这般的生疏么?”
“世子......咱们半个月前,说来是第一次见面吧,”池宴山撩了筷子,似笑非笑的看他,“何来熟稔一说?才见过两次的人便嚷嚷他人表字,这又是什么规矩?”
景玉笑了,漏出点虎牙,他说:“和三公子打交道,还是自来的好。”
池宴山懒洋洋的应了:“我心之所向淡然,寻花寻情寻知己,自个儿认。”
“这是要我来猜么?三公子,年纪不小了。”
池宴山落座后同小辈喝了好些酒,此刻一头青丝垂落在脸侧,麻花有些散了,他随手拨开,手掌撑着脸颊,歪头看向景玉时眯着眼,殷红的眼尾上翘,浅色的瞳仁宛如琉璃,看的人的情愫微妙,暗送秋波。
皇览揆余初度兮,肇锡余以嘉名。名余曰玉兮,字余曰灵均③。
景玉忽的想到这句诗。
世子爷现下只想把这个人全部都了如指掌,连他的名他的字,和他有关的的每一寸都要知晓,作为把柄好好捏在手心。
猜不出来,景玉自从方才池宴山没头没尾的话里猜,他摘了一个寻字。
“三公子这袖——”他突然伸手去捉住那只把玩折扇的腕,纤细白皙,似乎景玉微微一用力便要折断了,“这袖,粘上花了,嗯?”
池宴山皱眉,没好气地想要收回手,却被死死拽住不能动弹。
“景世子......莫要胡闹,还有孩子。”
“瞧三少说的,我呢,只想瞧这花儿”景玉凑上前来,似是要把人的手腕往脸上贴去,连称呼都变得尊敬几分,只是戏谑罢了,“花亦人,人亦如花,这秋海棠,甚美。”
“世子爷这般势,什么花红柳绿没见过?何苦盯着不起眼的看,”池宴山警告似的盯着他,后者收了手,手腕上一片红痕触目惊心,“世子爷一声令下,又怎愁没人陪您花前月下,谈笑风生?”
景玉突然开口说:“我猜对了。”
池宴山疑惑:“什么?”
世子笑了几声,看了看对面的温子卿,又看回来,死死盯着池宴山右眼旁楚楚动人的红痣,说:“寻花寻情,便是个寻字;袖秀海棠,海字不好,那便摘了棠字,”他说着又凑近了几分:“三公子若要狡辩,那就温公子来说说,你世子爷我可猜对了?”
寻棠。
好一个寻棠。
池宴山微微一愣,随后笑出声,那枚小小的红痣跟着跳动,他慢慢直了身子,将景玉推远了些,脖子上的白蛇绕了几圈,从乌黑的发里缓缓冒出一个头,鲜红的眼直勾勾盯着他看,景玉眯了眯眼,侧眸和池宴山对上了视线,后者抬头,和那条蛇一起盯着他,吐出的话语冰凉,像蛇一样黏腻、危险。
“世子爷,景昭临,你好聪明啊。”
“过奖。”景玉的回答干巴巴的。
“哼。”
温子卿不知道两个人有什么过节,可左右是挚友的家里人,自家小舅舅的性子又不是不知道,便笑着打圆场。
“宴中一乐无奇不有,说起这个“宴”倒是让我想起前些天常鹤赠的那方端砚,”他声音清朗,温润有声,打着同音字的比方,“说是特意寻来的古物,比得上先生的砚了,绕是见过许多宝贝,我也不敢收。”
他顿了顿,见两人没有迁怒自己的意思,又说:“可他却说,‘砚台配君子,正合适’。我这才明白,有些缘分,本就是天意。”
温子卿这话说得一语三关,不仅和缓了长辈之间的氛围、在景玉跟前留下了好印象,也拉近了和景玦的关系。
景玦更是一惊,小心翼翼地侧头看他,眼里亮晶晶的。
温子卿在座下拍他的手背,用口型对他说:我不会让你为难。
“池三公子方才说晚辈表字所取,倒还真有一段往事呢,”景玦心里小鹿一样的砰,脸上一丝红晕,接话道,算是继续了饭桌话题,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大姐姐说松常青,鹤常鸣,万物生,不停息。”景玦不自在地摸了摸耳垂,也乐得答,“我们兄弟俩的大名是父亲取的。”
玉玦皆是名器,可谓寓意寄存之远,期望之深。
“单名贵,意自深,莫沾尘。”池宴山咳了几声,那含情脉脉的丹凤眼上挑着看他,连同眼尾的那抹红线都勾人,“景中有玉,玉里......”他说着便又靠近景玉几分,似要贴到他身上了,“藏天呀。”
景玉连呼吸都紧了,不自在地扭头咳嗽了几声,不动了。
方才被怼了几句没吭声已是甘拜下风,现下又被这蛊惑人心的嗓磋磨耳根子,听得人都软了,哪还舍得怪罪,疼还来不及。
池宴山得逞,让他在自己面前狠狠栽了跟头,但也知道自己撩拨的过火,也算是恶心了这人一把,他顶着对面两个少年疑惑的目光无辜:“看什么?菜凉了。”
果然倒诡宴快结束两个人都没再说一句话,池宴山只闷头喝没喝完的酒,今日伤心事袭来,让人只想阖眼好好睡一觉,忘却往事才好。
他喝到红潮蔓延上薄面,热气呼出后凝结成白雾,直到感受不到窗隙漏进来的冷风。
他不喜欢冷天,哪怕这只是初春必要经历的末寒。
每到冬天,都能想起家中父母兄姊抱着冰冷的牌位跪在祠堂痛泣的模样,天凉便容易忆起,还是不要降温了。
不想也罢,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有些催眠,他披了大氅小憩了片刻,直到感受到冰凉的触摸后睁了眼。池宴山撑着脸看到景玉屈指在自己被酒香染得通红的面颊上刮蹭,后者还不怀好意地笑,见他醒了便收手。
“喝醉了?瞧着眼尾红的,这般风情。”
“......困。”
“孩子们还有课业我便让他们先去,饭钱让景玦结过了,”景玉凑上前来:“三公子,我俩的账还没算呢。”
“账都是要秋后算的,世子这么早来,我这店没开张。”池宴山欲要起身却被景玉一把拉了下来,后背撞到男人的手臂上。
“景玉!”池宴山低斥,手上的扇子便打在对方拽自己那只手上,顿时浮起一道红痕。
“嘶—下手真不留情,世子爷可是习武的人。”景玉甩了甩手,捞着人起身,站直了又听到一阵咳嗽声,他不禁皱了皱眉,又说:“今儿在你这吃两回瘪,算上连云巷那次,三回了吧?怎么补偿我,让世子爷扳回一局?”
“打残了才好,在京都待一辈子吧,”池宴山冷笑一声,“世子爷自个儿没本事,全赖别人头上算什么男人?”
他转身要走,那人却挡在自己跟前。
“世子,好狗不挡道,劳驾让让,我要回府了。”
景玉今日心情也同样差到了极点,老头得了圣上的外派连带着自己娘一起走,好容易吃个酒还被缕缕使绊子,自己占便宜就算了,可偏偏——
世子爷不爽地顶腮,美人嗔怒他乐得赔罪,可这低贱商户算个什么名堂?连带着自己亲弟弟也拐了去,瞧那傻小子的样,分明对温家小子有别的想法。
“回府?”景玉把他往角落逼,寒山从发丝里探了头想保护他,池宴山心道:不用。
“池宴山,池老板,池三爷,池府在哪儿啊?世子爷送你一程?”景玉杀气露了些,却还是敛住了,连喊池宴山三次都是外头称呼,虽有点报复他刚才一派的做法,可这人凶得很,哪还有方才求着告知表字时的样?
男人伸手揽了他的后腰抱着膝弯,在池宴山震惊的目光里从二楼一跃而下。
“景昭临!你放我下来!”
“三公子可抱紧了,我可是挨了你的打,现下还痛着呢——”
“主子!”听到动静的青鸾推门,发现世子和主子都不见了,妈|的,这可如何是好。
他对一同进门的宁远说:“走正门上马!”心里对这位世子的下属不满,傻不愣登一小子。可现下两人的主儿都不翼而飞,自是管不到那些去。
主子,您可千万不要有事儿啊。
①《人月圆·山中书事》 元 张可久
②《行香子·与泗守过南山晚归作》 北宋 苏轼
③《离骚》战国 屈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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