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鱼的修仙日常》水开了

9、第九章 消息 下课后，何

　　下课后，何荷花向孟小鱼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金色的荷花标志，下面印着“何氏铭文公司”和一行小字——递给孟小鱼，“孟小鱼，这是我的名片。你回家把这个给你爸妈看看，说不定你会来我家公司，福利待遇都好。”

　　孟小鱼接了表达了感谢。

　　那天上午的四节课，孟小鱼破天荒地没有打瞌睡。

　　似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难道上辈子的高中生习惯慢慢将原主的性格改变了。

　　第一节课是符箓课。白鹿真人在讲台上讲符箓的灵气路径设计原理，讲得口沫横飞，唾沫星子在阳光中闪闪发光。孟小鱼坐在座位上，认认真真地听，认认真真地记笔记。她的笔记本上画满了符文的結構图、灵气路径的示意图、转折节点的分类表。有些地方她听不太懂，就在旁边画个问号，下课去问老师。

　　这种勤学劲头将胡三虎这种好学生都比下去了。

　　他悄悄捅了捅孟小鱼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你没事吧？”

　　“没事。”

　　“你今天怎么不睡觉？”

　　“不想睡。”

　　“你被谁附体了？还是被苍岳真人的山砸了脑袋？”

　　孟小鱼白了他一眼，继续听课。

　　第二节课是练气课。练气课教的是灵气吐纳之法，引导天地灵气进入丹田，转化为自身法力。孟小鱼的练气修为是练气二层，在班上属于中等偏下——何荷花已经是练气四层了，胡三虎练气三层，龟多多练气三层。练气课的期末考试是测试丹田灵气的储量和纯度，储量大、纯度高的得分高。

　　孟小鱼的法力储量不大，纯度也一般。但她今天在练气课上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当她按照白鹿真人讲的符箓灵气路径设计原理来引导灵气的时候，灵气的运行效率提高了。

　　具体来说，以前她引导灵气进入丹田，灵气的损耗很大，十份灵气吸进来，能转化成法力的只有两三份。但今天，她试着在丹田的入口处“画”了一个微型的漩涡节点——不是真的用笔画，而是用意念引导灵气形成一个漩涡——灵气的损耗率降低了一半。

　　她不知道这个方法的原理是什么，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但她感觉到丹田里的那团光比平时亮了一些，稳定了一些，像一盏被调亮了灯芯的油灯。

　　她把这个发现告诉了何荷花。何荷花听完之后，沉默了十秒钟，然后说：“你在练气课上也用了铭文原理？”

　　“我就是在想……既然灵气在符箓里可以这样走，在经脉里应该也可以吧？”

　　“可以是可以，”何荷花的表情有些复杂，“但这是我妈在书里写的‘铭文修炼法’——用铭文原理优化灵气运行路径，提高修炼效率。我妈说，这个方法至少要练气后期才能尝试，因为需要极强的意念控制力。你才练气二层，你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孟小鱼老实地说，“我就是……试了一下。”

　　何荷花又沉默了十秒钟。然后她摇了摇头，用一种“我已经习惯了”的语气说：“天赋型选手。行吧。”

　　第三节课是阵法课——虽然阵法不是三年级的必修课，但碧鳞真人说阵法是符箓的进阶，提前了解有好处。青云小学破天荒的请到了这位阵法师来授课，阵法课的内容比符箓课难得多，讲的是灵气的空间分布和节点布局，涉及大量的灵数计算和几何图形。孟小鱼听得云里雾里，但她发现，符箓课上学的灵气路径原理，在阵法课上同样适用——只是从二维变成了三维，从平面变成了空间。她在一张纸上画了一个最简单的聚灵阵的阵图——一个圆，里面套着一个三角形，三角形里面再套一个正方形，每个顶点都是一个灵气节点。她试着用符箓的灵气路径原理去理解这个阵图，发现灵气在阵图中的流动和在符箓中的流动遵循同样的规律——从高能量节点流向低能量节点，在转折节点处减速、停留、重新加速。

　　她画完之后，把阵图拿给何荷花看。何荷花看了看，点了点头：“灵气路径是对的。但你第三个转折节点的角度不对，应该是四十五度，你画成了五十度。灵气在这里会有微小的损耗。”

　　孟小鱼仔细看了看，果然，那个角度的确偏了五度。她用尺子量了一下，重新画了一遍。这一次，灵气路径顺畅多了。

　　“你在阵法上也有天赋。”何荷花的语气已经变得平淡了，像是已经接受了一个事实——孟小鱼在铭文、符箓、阵法方面就是天才。

　　“我只是觉得它们都是相通的。”孟小鱼说：“符箓是画在纸上的，铭文是画在身上的，阵法是画在地上的。但原理都一样——灵气怎么走，怎么转弯，怎么循环。就像……就像水。水往低处流，遇到石头就绕过去，遇到坑就填满它，遇到悬崖就跳下去。水不需要思考，它就知道该怎么走。”

　　“所以你是水。”何荷花说。

　　“什么？”

　　“你上次说你的血脉可能是鱼。鱼在水里。水就是你的朋友。所以你不需要思考，就知道灵气该怎么走——因为灵气也是一种流动的东西，是你曾经梦到过的。”

　　孟小鱼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灵气是一种流动的东西——和水一样，和河一样，和她梦里的那条琥珀色的、温暖的、充满发光颗粒的河流一样。她不需要思考灵气该怎么走，就像水不需要思考该怎么流。她只需要放松，让灵气自己找到路。

　　这就是她的天赋。

　　不是因为她在符箓课上认真听讲，不是因为她在铭文上刻苦练习，而是因为——她是一条鱼。一条在梦里游过了万水千山的鱼。那些水流过的路，都刻在了她的身体里，变成了她的本能。

　　“也许吧。”她说。

　　第四节课是体修课的恢复训练。苍岳真人让昨天爬山的学生做一些轻度的拉伸和灵气恢复练习，缓解肌肉酸痛和灵气枯竭。孟小鱼在做拉伸的时候，胡三虎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你听说了吗？关于甲上的事情。”

　　“什么事情？”

　　“我打听到了，”胡三虎压低声音，两颗大门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五门甲上，真的可以推荐去市里的青云总校。而且不止是推荐——如果五门都是甲上，总校会派老师来面试。面试通过的话，直接录取，不用考试。”

　　“真的假的？”龟多多也凑了过来，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投下了一大片阴影。

　　“真的！我早上在办公室门口偷听到的！苍岳真人和白鹿真人在商量这件事，说今年有几个苗子不错，可以考虑推荐。”

　　“几个苗子？”龟多多的眼睛亮了起来：“哪几个？”

　　“不知道。”胡三虎摇了摇头，“但我猜肯定有何荷花。她灵兽课、丹术课都是甲上或者甲中，再加上体修课的甲上，她已经有三门了。御风术她也厉害，她是班上飞得最好的女生。五门甲上对她来说，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那你呢？”孟小鱼问。

　　“我？”胡三虎挠了挠头，“我符箓课不行，丹术课也不行。灵兽课还可以，御风术也还行，体修课拿到了甲上。但我最多只能拿到三门甲上，五门太难了。”

　　“别放弃啊，”龟多多说，“还有时间。我也只有体修课拿到了甲上，其他四门都还没着落呢。”

　　“你们都有机会，”孟小鱼说，“只要还有时间，就有机会。”

　　胡三虎和龟多多看着她，表情有些惊讶。在他们的印象中，孟小鱼从来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她通常是趴在桌上睡觉的那个，是上课走神的那个，是作业拖到最后一刻才交的那个。今天她说“只要还有时间就有机会”，语气平静而坚定，像换了一个人。

　　“你真的变了。”胡三虎说，“昨天的山把你整个人都爬醒了。”

　　“也许吧。”孟小鱼说。

　　她没有告诉他们真正的原因——不是因为山，不是因为体修课的甲上，而是因为那条河。那条在梦里流过的、琥珀色的、温暖的、充满发光颗粒的河。她在河里是一条鱼，一条不用思考就知道该往哪里游的鱼。现在她回到岸上，变成了一个人，但河流还在她心里流着。它告诉她方向，告诉她灵气该怎么走，告诉她在符纸上、在铭文里、在阵法中，那些看不见的、流动的东西，该怎么找到自己的路。

　　她是一条鱼。鱼就是要游泳的。游过江河，游过湖泊，游过入海口，游过龙门。不是为了到达什么地方，只是因为——游泳本身就是鱼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