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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居心叵测 你害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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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妤在城中乱逛的时候,看到了沈昭宁和林月霞。
梧桐树下,沈昭宁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袍子,与一位女子亲密的搂在一起。
她停下脚步,站在屋檐上,有些好奇沈昭宁的行程。
沈昭宁正低着头和那个姑娘说话,眉眼都柔和了下来,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像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而姑娘背对着张妤,看不清脸,只能看到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丝绦,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发间簪着一支碧玉簪子。
她微微仰着头听沈昭宁说话,偶尔点点头。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英气,一个温婉,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对璧人。
沈昭宁又说了几句什么,姑娘笑着推了他一下,沈昭宁依依不舍的转身走了,走出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姑娘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张妤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大概就是男主和女主的日常?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如果没有南宫雪月横插一脚,他们的故事应该很甜蜜。
可惜现在沈昭宁白天当英雄,晚上当杀人魔,连谈恋爱都要挤时间。
沈昭宁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姑娘才收回目光,转身准备离开。
张妤从屋檐上轻飘飘地落下来,正好落在姑娘面前。
姑娘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暗器囊。但她看清面前是个年轻姑娘之后,警惕的神色消退了一些,只是眼神还带着几分审视。
“你是?”她问。
“路过。”张妤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友善一些,“看到姑娘一个人站在这儿,过来打个招呼。”
那姑娘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腰间的短刀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也笑了,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确实好看。
“你是来看武林大会的?”
“嗯,来凑个热闹。”张妤说,“你呢?”
“我也是。”那姑娘笑了笑,“我叫林月霞。”
林月霞。果然是女主。
张妤心里想着,嘴上说:“林姑娘好。”
两个人沿着街边走了一段。林月霞是个很会聊天的人,说话轻声细语,三两句就能让人觉得舒服。她问张妤是哪里人,张妤含糊地说自己是南方来的,她也没追问,转而说起了商州城的趣事。
张妤心里装着事,聊着聊着,不知怎的就把自己的烦心事说了出来。
“我有一个朋友,”她说,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她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那个男人很坏,但是对她却很好,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月霞认真地听着。
张妤大概地讲了讲那个“朋友”和那个男人的事,怎么在破庙里相遇,怎么救了他,怎么被他教武功,怎么发现他杀人不眨眼,怎么想走又走不掉。
林月霞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温柔地说:“若你朋友心里有他,不妨勇敢一些,感情的事,不试一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张妤苦笑了一下,勇敢?可她每一次相信南宫雪月,换来的都是新的谎言和新的算计。
她没有解释这些,只是点了点头,说:“我回去跟她讲讲。”
林月霞没有多问,转而说起了城中的事。
“前几天我遇到了那个杀人狂魔,”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个夜晚,“杀人狂魔蒙着脸,穿着黑衣,手里拿着一把短刀。我当时吓坏了,想跑,但腿软得动不了,幸好沈公子把他打跑了,然后送我回了客栈。”
林月霞说到这里,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少女的羞涩,嘴角微微弯着,眼睛亮亮的。
张妤听着,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她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是南宫雪月指使沈昭宁去杀人的时候,被林月霞撞见了。沈昭宁顺水推舟演了一出英雄救美,既完成了任务,又俘获了美人心。
张妤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跟着附和了几句。
张妤看着娇羞的林月霞,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之前在书评区看到过一条评论,说这本书的女主有特殊体质,叫什么来着……纯阴之体。当时她刚穿越过来,连剧情都没看完,对什么体质不体质的根本不感兴趣,扫了一眼就划过去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了解了南宫家的事,知道了纯阴之体对修炼南宫家功法有多大的好处。纯阴之体的人,百年难遇,是修炼南宫家功法的绝佳双修对象。
林月霞是女主。
女主有纯阴之体。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把张妤脑子里那些关于“南宫雪月可能真的动了心”的念头浇了个透心凉。
南宫雪月一定会对林月霞下手。
他需要纯阴之体来恢复丹田,只要采补了林月霞,他的丹田就能恢复,他的武功就能回来,他的一切都能拿回来。
张妤站在桥上,被夜风吹过,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她转过身,压低声音,“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林月霞抬起头,看到她严肃的表情,笑意收敛了几分。
“什么事?”
张妤深吸了一口气。
“你是纯阴之体,纯阴之体对习武之人有好处,可能有人在盯着你,你听我的,保护好自己,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不要一个人走夜路,不要让别人单独接近你。”
林月霞的脸色变了。她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闺阁少女,她是盟主之女,从小在江湖中长大,知道“纯阴之体”意味着什么。她的嘴唇微微发白,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暗器囊。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我不能说。”张妤摇了摇头,“但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林月霞盯着她看了几息,但最终,她点了点头。
“多谢。”她说,“我会小心的。”
张妤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心烦意乱的她没有管南宫雪月,自己先睡了。
早上张妤正准备出门,南宫雪月堵在了门口。
“昨天的事,”他看着她,“你考虑得如何了?”
张妤没理他,侧身想从他旁边过去。南宫雪月伸手撑在门框上,拦住了她的去路。
张妤抬眼看他。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外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领口大敞,露出一截锁骨和胸膛。月光白的皮肤下面,肌肉的线条若隐若现。
他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慢悠悠地系着衣带,系了一颗,又松开,像是故意的。
“昨夜你丢下我一个人跑了,”他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为了等你,我可是吹了半夜的风。咳咳咳。”
他咳了两声,像是真的着了凉。
张妤看着他这副做派,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半夜吹风?怕不是半夜去踩点,想掳林月霞吧。
“我看不是为了等我,”她说,声音冷冷的,“是在等别人吧。”
南宫雪月系衣带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与别人有何关系?”
张妤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我知道林月霞是纯阴之体,你的丹田有救了,可惜我已经告诉她了。”
南宫雪月的脸色变了,他人生中第一次告白,居然被人如此轻视,立马口不择道,“告诉她又怎样?你也是纯阴之体。”
张妤的表情僵住了,眼睛瞪大,瞳孔微微收缩,然后慢慢地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如此。
怪不得在破庙里,他咬了她一口吸血之后就放过了她。怪不得他要教她武功。怪不得他要留她在身边,不管她怎么对他捅刀、断腿、冷言冷语,他都不走。
她不是他的恩人,不是他的同伴,不是他动了心的那个人。
她是他的一味药。
从始至终,都是。
她真是个傻子,居然觉得南宫雪月会对她动心,自己居然差点答应了他。
张妤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恍然,又恍然变成冰冷,嘲讽道,“委屈南宫大公子了,对我一个小乞丐卑躬屈膝。”
南宫雪月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变得冰冷,“是,我是居心叵测 ,你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逃跑?”
他往前逼了一步,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你为什么要跑路?从始至终受伤的都是我,你却害怕了,是连你自己都知道你对我不好吧。”
张妤看着他,眼神变得陌生。
“是,我是对你不好,”张妤说,“但也未曾亏待过你。我为何伤你,你难道不知吗?”
“你我一拍两散,从此天涯陌路。”她侧身,想从他旁边走过去。
南宫雪月的嘴唇动了动,有些后悔,想说我是真心的,我昨夜本来要去掳林月霞,但在她的客栈门口站了半夜,最终还是走了,因为想到你会不高兴。
但他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会算计、会伪装、会勾引,但唯独不会倾诉自己的真心,家族里没有人真心待他,他也不知道如何说出自己的真心。
南宫雪月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行,不准走,除非我死。”
他说不出挽留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你别走”。他只会威胁,只会用蛮力,只会把人绑在身边。
张妤甩开他的手腕,“呵”了一声,扭过头,不再看他。
冷战开始了,但南宫雪月害怕张妤偷偷逃跑,所以虽然两个人都不理对方,却形影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