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宁谣》小筱萧

5、暗流 接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沈谦开始频繁出入永宁宫。
　　这在宫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太傅与公主过从甚密，于礼不合。但皇帝没有表态，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暗地里，各种流言蜚语已经开始发酵。
　　赵君阳不在乎这些。她在乎的是另一件事——苏婉。
　　吏部尚书之女苏婉，是沈谦的同门师妹，据说两人自幼相识，感情深厚。苏婉对沈谦的心思，满朝皆知，沈谦虽然从未回应，却也没明确拒绝。
　　赵君阳第一次见到苏婉，是在崇文馆。
　　那天她难得地去听课，苏婉正好来给沈谦送东西。
　　一盒自制的点心，用绢帕包着，精致小巧。
　　“师兄，这是我昨晚做的桂花糕，你尝尝。”苏婉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
　　沈谦接过点心，道了声谢，表情淡淡的。
　　苏婉的目光转向赵君阳，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得体：“嘉宁公主安好。”
　　赵君阳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她注意到苏婉看自己的眼神——不是畏惧，也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警惕。
　　像是在看一个威胁。
　　赵君阳觉得好笑。她对沈谦没有那种心思，苏婉完全是在杞人忧天。但她懒得解释，只是坐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翻着书。
　　授课结束后，苏婉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赵君阳面前。
　　“公主，臣女有几句话想跟公主殿下说。”
　　赵君阳抬头看她：“说。”
　　苏婉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殿下最近与师兄走得太近了。师兄是朝廷命官，公主是皇室贵女，瓜田李下，臣女唯恐污了公主清誉。”
　　赵君阳挑了挑眉，忽然觉得有意思了。
　　“苏小姐是以什么身份跟本宫说这番话的？”她支着下巴，似笑非笑，“沈太傅的妻子？未婚妻？还是……只是单相思的师妹？”
　　苏婉的脸色一下子涨红了。
　　“公主请慎言。”她咬着嘴唇，努力维持着仪态，“我与师兄清清白白，只是担心多生波折，这才向公主说些冒失的话，还望公主海涵。”
　　“哦。”赵君阳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沈太傅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如果能成为本宫的驸马，那自然是极好的。”
　　她说完挥着衣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不相信赵君阳的话。
　　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她太了解沈谦了。师兄从不与任何女性走得近，但他看赵君阳的眼神……不一样。
　　那种眼神，不是看学生，不是看公主，而是看一个……让他心疼的人。
　　苏婉攥紧了手中的绢帕。
　　她不能让任何人毁掉师兄。师兄走到今天这一步太不容易了，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她比谁都清楚。如果赵君阳把他拖进宫廷斗争的泥潭，那一切都完了。
　　她必须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