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驿站惊变破诡谋 锦衣破云. ...
-
江风裹挟着硝烟扑面而来，程如安与沈峻川并肩疾驰。
青衫与玄色飞鱼服在夜色中翻飞，两人足尖点地，竟不扬半分尘埃。她的柳絮步轻灵如羽，他的步法沉稳如岳，一轻一重，却同样迅疾如电。
距江浦驿站尚有半里，厮杀声已震天动地。
火光冲天，将夜空染成暗红。驿站木门碎裂，倭寇持刀狂砍，守军奋力抵抗，却因兵器劣势与猝不及防，渐渐落入下风。
人群之中，一名灰袍老者尤为扎眼。
他手持软剑，招式阴诡刁钻，剑如灵蛇吐信，专挑要害下手，短短片刻，已有数名守军倒在剑下。
“是鬼手剑柳无常。”沈峻川瞳孔微缩，“江湖败类，修炼邪功被逐出师门，竟投靠了倭寇。”
程如安眼神一冷，剑意已凝：“无论是何身份，伤我同胞，便该死。”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如流光掠入战团。
一名倭寇正举刀劈向倒地守军，程如安剑光乍起，精准格开倭刀。“叮”的一声，兵刃震飞，她顺势一脚，将那倭寇踹得昏死过去。
柳无常瞥见她的身法，眼中顿生贪念：“好一招柳絮步！若是夺了你的功法，我的软剑必将更上一层！”
他阴笑一声，软剑缠向程如安的剑锋，意图缴械。
程如安手腕轻转，落樱剑法骤然变招，剑势快而不绝，避开缠绕的同时，剑尖直逼对方大穴。
她的剑法本就是以快破诡、以轻克阴。
柳无常的软剑再邪，也被死死压制，几遭剑尖穿心，不由得心惊：这丫头年纪轻轻，剑法竟如此老辣！
另一边，沈峻川已拔刀杀入战团。
绣春刀寒光凛冽，两仪逆刃诀阴阳相济，刚时如雷霆破阵，柔时如清风卸力，倭寇遇之，非死即伤。
一名倭寇首领持刀扑来，刀锋泛着黑气，显然淬毒。
沈峻川刀法骤刚，硬碰一刀，将对方震得虎口崩裂，旋即刀势回转，一招“阴阳轮回”，直接取了首级。
“沈大人好刀法！”
程如安赞声未落，剑势更盛。她专克柳无常软剑的阴柔之力，剑劲不断渗透，震得他手臂发麻。
柳无常又惊又怒，猛地吐出口黑血，施展出邪功毒雾剑。
黑雾弥漫，沾者即倒。程如安屏息腾空，身形凌空一转，剑势如银河倒泻，正是落樱剑法杀招——樱雪漫天。
“不好！”
柳无常仓皇格挡，软剑被一剑劈弯，胸口被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重重摔落。
程如安剑尖抵他眉心：“驿站内应是谁？”
柳无常狞笑，便要自爆丹田同归于尽。
“不可！”
沈峻川刀气疾射，击中他手腕。沈峻川上前踩住他胸口，声冷如冰：“锦衣卫有的是让你开口的法子。”
就在此时，驿站后院轰然巨响，屋顶塌落。
“粮草库！”
两人急冲而至。
只见粮库大门炸开，三名倭寇举火欲燃粮草，身后立着一名白衣男子，折扇轻摇，扇面绘着血色樱花，气质阴鸷。
“萨摩藩樱杀流，服部信长。”沈峻川面色凝重，“此人狠辣无双，血樱刀法杀人无数。”
服部信长轻笑：“沈总旗倒是识趣。今日这粮草，必化为灰烬。”
他挥手，倭寇将火把掷向粮堆。
“休想！”
程如安身形一闪，踏过火梁，剑光连闪，瞬间斩断三人手腕。火把落地，被她一脚踩灭。
服部信长眼中闪过讶异，随即泛起杀意：“落樱剑法？专克我大和刀法？我倒要看看，有多强。”
折扇骤展，扇骨竟是精钢毒刃。
他身法阴诡，步法与柳絮步形似神异，是樱杀流的血樱步。
“小心扇骨有毒！”
沈峻川立刻上前，与程如安背靠背合围。
一剑轻灵，一刀刚劲，两人初次配合，竟默契天成。
程如安以落樱剑法破他刀势，沈峻川以两仪逆刃诀压他身形，服部信长渐落下风。
他气急攻心，咬破舌尖精血暴涨，刀势疯魔：“血樱刀法·绝杀！”
扇骨染血，快如残影，同时袭向二人。
程如安将落樱剑法与观落刀法精髓合一，剑势骤然转刚，硬生生挡下毒刃；沈峻川抓住空隙，逆刃斩直刺其后心。
“噗——”
刀锋入体。
程如安紧随一剑，刺穿他咽喉。
服部信长当场毙命。
倭寇群龙无首，瞬间溃散，被守军与锦衣卫尽数清剿。
硝烟渐散，满地狼藉。
沈峻川命人清点伤亡，随即走到柳无常面前：“内应是谁？”
柳无常牙关紧咬。
程如安上前一步，剑尖轻抵他脸颊：“你不怕死，但你女儿在江南吧？倭寇若是知道你泄密，她会是什么下场？”
柳无常脸色骤变。
“十年前，金陵南城被袭，”程如安声音发紧，“你是否参与？是否见过一个五岁男孩，扎着小髻？”
柳无常浑身一震：“你是……程家的人？”
“他还活着？”程如安心脏骤缩。
“当年是被一蒙面黑衣人救走。”柳无常喘着气，“我只记得，他腰间有块玄铁令，是影阁的人。”
影阁。
玄铁令。
沈峻川沉声道：“影阁是近年崛起的神秘组织，掌控江湖情报，黑白两道都不敢轻易招惹。”
程如安攥紧胸前玉佩，眼底重燃光亮。
弟弟还活着。
就在这时，锦衣卫匆匆来报：“沈总旗，柳无常他……服毒自尽了！”
两人回头，只见柳无常已气绝，齿间□□早已备好。
“线索又断了。”沈峻川皱眉。
“至少知道他还活着。”程如安抬眼，“影阁在何处？”
“据传总部在济南。”沈峻川道，“我正巧要往济南查边军杀良冒功一案，可顺路探查。”
程如安目光坚定：“我与你同去。”
沈峻川看着她，缓缓点头：“好。但影阁诡秘，济南暗流更甚，此行凶险。”
他心中其实另有疑虑：
边军杀良冒功一案疑点重重，或许，这位身怀大义、剑法绝世的少女，能帮他看见旁人看不见的真相。
晨光破晓，洒在历经劫难的驿站。
程如安与沈峻川并肩而立，望向远方天际。
抗倭未尽，寻亲路远，济南城已是暗流汹涌。
而他们此刻都还不知，金陵城郊一处隐秘山谷内，
黑衣蒙面人轻抚腰间玄铁令，望着情报，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程如安，沈峻川。
济南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驿站惊变破诡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