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济南风起遇旧识 锦衣破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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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江浦驿站后，程如安与沈峻川快马加鞭赶往济南。路上两人才算开始相识，但也仅仅是知道相互姓名，一路北上，越靠近山东地界，便越能感受到世道的纷乱——沿途可见流离失所的百姓，听闻边军扰民的传闻，偶尔还能遇上劫道的山匪，只是这些山匪在两人的武功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七八日后，两人终于抵达济南府。城门处守卫森严，盘查甚严，显然是因边军之事风声鹤唳。沈峻川亮出锦衣卫总旗的腰牌，守卫才不敢多问，放行入城。
济南城虽不及金陵繁华，却也是齐鲁大地上的重镇，街道上车水马龙，商铺林立。只是空气中隐隐透着一股压抑之气，行人大多面带忧色，偶尔还能看到身着兵甲的官军在街上横行，百姓纷纷避让。
“边军杀良冒功的传闻看来并非空穴来风。”沈峻川眉头微蹙，“但济南不比辽东，何来边军流窜？”
程如安目光扫过街边缩在角落的流民，轻声道：“百姓无辜，却要承受战乱与欺压之苦。我们此行，不仅要查影阁，更要还这些百姓一个公道。”
两人找了一家客栈落脚，刚安顿好，便听见楼下传来争吵之声。程如安与沈峻川对视一眼，下楼查看。
只见客栈大堂中，几名身着黑衣的汉子正围着一个中年男子拳打脚踢，那中年男子手持一柄单刀，虽奋力抵抗，却因寡不敌众，渐渐落入下风。黑衣汉子们下手狠辣，招式阴诡，隐隐透着一股刻意搅局的味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无故伤人？”沈峻川大喝一声，身形一晃，已挡在中年男子身前。
为首的黑衣汉子眼神阴鸷：“锦衣卫？多管闲事！这是我们影阁与‘铁刀门’的恩怨，识相的赶紧滚开！”
“铁刀门？”程如安心中一动，铁刀门是齐鲁一带的名门正派，以刀法刚猛著称，没想到竟与影阁结了怨。
中年男子喘着粗气，抱拳道：“多谢二位出手相助！在下铁刀门弟子秦山，这些影阁的狗贼，杀了我们掌门，还污蔑我们铁刀门勾结倭寇，今日又来赶尽杀绝！”
沈峻川眼神一沉：“影阁行事竟如此嚣张！光天化日之下残害武林同道，当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们？”
“治我们？”黑衣汉子狞笑一声，“济南城已是我们影阁的天下，就是官老爷都要给我们三分薄面，就凭你们两个，也想螳臂当车？”
话音未落，几名黑衣汉子同时出手，手中短刀直刺沈峻川与程如安。他们的刀法诡异，与寻常江湖路数截然不同，招招不按常理，却极擅长挑拨离间、栽赃嫁祸，显然是受过专门训练。
沈峻川拔出绣春刀，两仪逆刃诀展开，刀光如练，瞬间挡住两名黑衣汉子的攻击。程如安则身形一晃，柳絮步施展到极致，落樱剑法的剑光如樱花般绽放，精准地格开另外三名黑衣汉子的短刀。
“叮叮当啷”的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影阁汉子的刀法虽阴诡，却终究不敌两人的精湛武艺。沈峻川的两仪逆刃诀刚柔并济，刀刀直指要害；程如安的落樱剑法轻灵迅捷，配合柳絮步的灵动，让黑衣汉子们难以捉摸。
不过片刻，几名黑衣汉子便纷纷倒地，非死即伤。为首的黑衣汉子见势不妙，想要趁机溜走，却被程如安一剑刺穿小腿，惨叫着倒在地上。
“说！影阁为何要针对铁刀门？你们的幕后主使是谁？”程如安剑尖抵住他的咽喉，冷声道。
黑衣汉子脸色惨白，却咬牙不肯开口：“我……我不知道！”
沈峻川上前一步，手中绣春刀抵住他的肩膀：“你若不说，我便将你交给济南府衙，让你尝尝大刑伺候的滋味。”
黑衣汉子浑身一颤，显然是怕了官府的酷刑。他犹豫片刻，终于开口道：“是……是影阁阁主下令，要我们挑起江湖门派之间的争斗，让中原武林自相残杀。铁刀门不肯与我们合作，还试图调查我们的底细，所以楼主才下令灭了铁刀门满门。”
“影阁阁主是谁？”程如安追问。
“我不知道楼主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神通广大，黑白两道都有他的人。”黑衣汉子颤声道，“而且……而且我听说，阁主与关外的势力来往密切，我们影阁的经费，都是那边提供的。”
程如安与沈峻川对视一眼，神色都沉了下来。影阁行事诡秘，如今竟牵扯出关外势力，其中利害之大，已远远超出一城一地的江湖仇杀。
“关外势力……”沈峻川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冷了几分，“他们远在边境，却把手伸到了济南府的江湖中来，这笔账，迟早要算清楚。”
程如安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不管他们想做什么，只要是借外人之力，乱我中原，就绝不能容。”
“那你可知晓影阁在济南的据点在哪里？”沈峻川压下心中念头，继续问道。
黑衣汉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具体据点，只知道每次接到任务，都是通过暗号联系。 而且……而且最近有不少江湖门派的人都失踪了，传闻是被影阁抓去，逼迫他们投靠关外。”
沈峻川冷哼一声，一脚将黑衣汉子踹晕过去：“留着他还有用，先带回客栈关押起来。”
秦山走上前来，再次抱拳道：“多谢二位大侠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日后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兄不必多礼。”程如安扶起他，“影阁的野心不小，不仅要搅乱江湖，还勾连关外势力，我们理应联手对抗。”
秦山点了点头：“姑娘说得是！只是铁刀门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怕是帮不上什么大忙。”
“你知道影阁的一些行事风格，对我们调查大有裨益。”沈峻川道，“而且我此次来济南，是为了调查边军杀良冒功案，我怀疑这件事与影阁也有关联，或许边军中有影阁的内应，与关外势力相互勾连，残害百姓。”
秦山眼神一凛：“若真是如此，那济南城的百姓可就遭殃了！我在济南城生活了几十年，认识不少江湖同道，或许可以帮二位打听一下边军与影阁的消息。”
“那就有劳秦兄了。”沈峻川抱拳道。
三人回到客栈房间，秦山详细讲述了铁刀门被灭门的经过。原来，三个月前，影阁突然派人联系铁刀门掌门，要求铁刀门投靠影阁，为关外势力效力，被掌门严词拒绝。没过多久，影阁便派出大批高手，夜袭铁刀门，将掌门及门下弟子尽数杀害，只有外出办事的秦山侥幸逃过一劫。
“影阁的手段太过残忍，简直是丧尽天良！”秦山咬牙切齿道。
程如安握紧青锋剑，心中怒火中烧：“这些人为了一己私欲，勾连外敌，残害同胞，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沈峻川沉声道：“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影阁在济南的据点，查明边军杀良冒功案的真相。秦兄，你先去打听消息，我们在此等候。”
秦山点了点头，起身离去。
房间内只剩下程如安与沈峻川两人，气氛一时有些沉寂。
“没想到影阁与关外势力的勾连如此之深。”程如安轻声道，“若不尽快阻止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沈峻川叹了口气，“关外诸部近年蠢蠢欲动，再加上影阁在中原内部搅局，大明的处境越发艰难了。”
他看向程如安，眼神坚定：“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他们的阴谋轻易得逞。而且我相信，只要我们联手，一定能查清真相，挫败他们的布局。”
程如安心中一动，抬头看向沈峻川。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让他冷峻的眉眼多了几分柔和。她知道，沈峻川是锦衣卫，与她这个江湖侠女本应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此刻，他们却因共同的目标而并肩作战。
“嗯。”程如安轻轻点了点头，“我们一定能做到。”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程如安与沈峻川眼神一凛，同时起身，警惕地看向窗外。
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消失在街道尽头。
“是影阁的人！”沈峻川沉声道，“他们竟然跟踪到了客栈，看来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程如安握紧手中剑：“既然他们来了，那我们便将计就计，或许能顺着这条线索，找到他们的据点。”
沈峻川点了点头：“好！你我分头行动，我去追踪那名黑影，你留在客栈看守俘虏，以防不测。”
“小心！”程如安叮嘱道。
沈峻川身形一晃，已从窗户跃出，追着黑影而去。
程如安走到被关押的黑衣汉子身边，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他没有逃脱的可能，才松了口气。她走到窗边，望着沈峻川消失的方向，心中有些担忧。影阁的人行事诡秘，手段阴狠，沈峻川独自一人追踪，怕是会遇到危险。
但她也知道，沈峻川武艺高强，心思缜密，一定能应付自如。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守好客栈，等待沈峻川的消息，同时期盼秦山能打听出有用的线索。
济南城的风，越来越急了。一场围绕着影阁、边军与关外势力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程如安与沈峻川，正一步步踏入这危险的漩涡之中，他们能否查清真相，挫败敌人的布局？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济南风起遇旧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