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寄春信》瑃瑾

5、原来可以喊你吗？ 睡前两人挤

　　睡前两人挤在卫生间里洗漱。
　　时屿叼着牙刷，含混不清地问：“哥，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顾怀瑾擦了把脸，眼皮都没抬：“抽象的，不窝囊废的。”

　　时屿一顿，牙刷差点掉下来：“？居然都和我相反，好吧。”

　　各自回房之后，时屿躺了很久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他做了个又长又沉的梦，梦里全是家暴、打骂，最后梦见自己被打死在门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冷汗直抖，心脏狂跳不止，再也睡不着了。

　　他缩成一团抱着枕头，犹豫半天，还是轻手轻脚下床，颤颤巍巍走到顾怀瑾门口，轻轻敲了门。

　　“进。”

　　时屿推开门进去，声音还带着没散的发抖：“哥……我害怕。”

　　顾怀瑾还窝在被窝里玩手机，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平平淡淡：“你今年多大了？过来打地铺。”

　　他房间地上铺着厚厚一层地毯，毛茸茸的，也不硌得慌。
　　时屿半点不挑，小声应了句：“哦。”时屿躺在地毯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干脆悄悄摸出手机，凑到眼前小声戳戳点点。

　　顾怀瑾在床上被他动来动去的动静吵得烦，掀开一点眼皮，语气又淡又欠：“你是蛆吗，一直在地上蛄蛹。”

　　一句话直接给时屿惹炸毛了，他抱着枕头坐起来，气鼓鼓地瞪他：“你才是！你全家都是！”

　　顾怀瑾懒懒靠在床头，嘴角勾着点笑：“我全家不也包括你了吗。”

　　“怎么可以这样！”时屿脸颊鼓鼓的，声音都软乎乎带了点委屈，“讨厌你。”

　　“OK，”顾怀瑾一脸淡定，“日常打卡，又开始讨厌我了。”

　　时屿蔫蔫地把自己团成一团，趴在地毯上打王者荣耀。

　　指尖戳了半天屏幕，他还是没忍住抬头问：“哥，打不打王者？”

　　顾怀瑾眼皮都没抬：“我不跟菜鸡玩。”

　　时屿当场被暴击两次，整个人都僵了，气呼呼地抬头：“？哥，你今天跟我过不去了是吗？”

　　“事实而已。”

　　时屿彻底不想理他了，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把手机往枕头旁边一扔，闷头就睡。

　　时屿是被人一脚轻轻踢醒的。
　　他懵了懵，抬头愣愣盯着顾怀瑾。

　　“看看你睡着了没。”

　　“滚啊。”

　　时屿钻进自己那床小被子里，把脑袋一蒙，鼻尖发酸，已经开始偷偷抹眼泪。

　　顾怀瑾一看被子里缩成一团没动静，瞬间慌了：“我去，你别哭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有意的。”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顾怀瑾沉默两秒，服软：“……行，对不起。”

　　一觉睡到第二天，时屿迷迷糊糊摸过手机一看时间——下午两点整。
　　他“唰”地一下从被窝里弹出来，转头就看见顾怀瑾还在床上睡得正香，比他还沉。

　　“哥，哥！”
　　时屿伸手轻轻摇了他两下，人没醒。
　　他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哥？！！！咱上学迟到了！”

　　顾怀瑾这才半睁着眼，懵懵地哼了一声：“啥啊？”

　　“今天星期五啊！”

　　“啥？”顾怀瑾彻底清醒一秒，抓过手机看了眼，人都傻了，“我勒个去，我还以为今天星期六……”

　　他干脆利落点开手机，直接给老师发消息请假，顺带顺手也帮时屿一起请了。
　　弄完往床上一躺，闭眼就挥挥手：“好了，你继续睡吧。”

　　两人又赖了会儿，顾怀瑾肚子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趴在床边，朝地上地毯上的时屿喊了声：“时屿，你会不会做饭？”

　　时屿正蜷着身子刷手机，闻言立刻坐起来，眼睛弯了弯，语气乖乖的：“会，你饿了吗？我去做。”

　　“嗯。”顾怀瑾应了声，又躺回床上闭目养神。

　　时屿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轻手轻脚起身，生怕吵到他，刚推开房门走出去，迎面就撞上了刚从卧室出来的时父。

　　对方一身酒气还没散，脸色阴沉地堵在走廊，眼神扫过来时，时屿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指尖攥紧了衣角，原本柔和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对方身上酒味浓得呛人，一看见时屿就皱起眉，厉声呵斥：“小兔崽子，瞎跑什么？”

　　“我……我给哥做饭。”

　　话音刚落，一个巴掌毫无预兆地扇了过来。
　　力道又重又狠，时屿被打得偏过头，耳边嗡嗡作响，紧接着就是没头没脑的拳打脚踢，一下下砸在身上。

　　他蜷在地上，抱着头缩成一团，疼得喘不过气，以为自己这次真要被打死。

　　就在这时，顾怀瑾的声音突然从走廊尽头传来。
　　他本来是听见动静，还以为是时屿笨手笨脚把厨房炸了，出来一看，竟是时屿被按在地上打。

　　顾怀瑾脸色一沉，开口就一句：“爸，别打了，我妈要回来了。”

　　一句话，时父动作瞬间僵住。
　　他狠狠瞪了地上的时屿一眼，啐了一口，悻悻地转身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