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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金彪接通知要去特训队当教官 接到通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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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一乐都过了三岁,明德按照自己在武当派道观里接受的那一套,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往儿子身上移。两个草蒲团父子俩一人一个对坐,几句简单的口诀,一乐口里嘀咕得象模象样,一个云手起式后再轻轻地合起眼皮子。
“看啰,大妞妹妹,一乐越长越象他爹,那个坐在草蒲团上的神气子,就是活脱脱的小乐明德。”
“两岁半断了奶之后,就天天跟他爹睡,吃饭练功都粘在一起,我做娘的都挨不上边,耳鬓斯磨的都是他爹,亲热得不得了。有时候连讲话的神态都是一模一样的乐明德。”
“你老实坦白一句看,他父子长得这样象,是不是在制造一乐的过程中,你就偷偷的让明德把股份投进你肚子里去了?”
“你就是这样的,打不得久讲,多和你讲两句话不出鱼,嘴巴子就痒!”大妞到是习惯了自己嫂子的调侃,不当一回事。
“一乐两岁半断奶跟爹睡,那半夜里屙屎屙尿,换尿片子明德会搞不呢?”
“明德做事认真细心,带崽睡觉搞得干净利索,跟本不要我操心。”
“那万一晚上肚子饿,吵得不得了还要喂一口奶呢?”
大妞一双眼晴正盯着父子俩在看,没经意这是她嫂子故意带笼子的话。
“硬要吃没办法,就撩起衣服喂他几口,这又不是蛮为难的事。”大妞坦然相答。
“深更半夜你搬出一对白嫩白嫩的漂亮宝贝,明德眼晴看得不发直,他就不死皮赖脸找你讨口奶吃?”晓得大妞会发作,话音还没落完,她拔腿就想跑。那晓得大妞手快,一下逮住她衣襟,扬手就在嫂子屁股上两巴掌,“要你这张烂嘴巴,是话得说。扳你几下大屁股,看你记事不?”
外间屋里两姑嫂嘻笑打闹成一团,金彪一付闷闷不乐的样子回来就问“明德呢?”
“在里面教崽!”大妞回应着。
不一会明德陪儿子做完功课出来了。大妞对他使了眼色去看金彪。明德是个精细人,一看金彪那个不痛快的样子,便陪他走到院子里讲话。
“今天碰到鬼啦,三个愣头青一样的小子围上来,问我要火药,说是要做炸弹。”金彪讲话时一付气鼓鼓的样子。
“就这些,还是另外再讲了些什么?”明德紧跟着追问了一句。
“哦,还莫明其妙的问了一句,以前是不是何部长家司机?”
这是那天在香港码头上,谢政委在自己耳边嘱咐的接头暗语。十一个字一点没错。
因为算明只是个应付了事的玩艺,便没跟金彪讲这件事。
“他们还追问了些什么?”
“那到没有,只是骂了几句粗口,什么他妈的,居然哄骗老子!”
“你记得这三个人的名字不呢?”
“记得。”
“那你把这三个人的名字去告诉你大舅哥,上面正在抓这些有聚众闹事苗头的家伙。你大舅哥名正言顺把他们做三个小岛上一摆,没得同伴的起哄,过些日子什么都消停了。”
“行,吃过饭就和妞儿一起去找她哥。”
三天过后,牛师长出手把那三个人分别安插到三个小岛上去了,就再没得人来找金彪啰嗦什么了。但是在台湾本岛和一些大的岛屿又出现了一些骚动,这就引起顶层的注意,各个层面的人士对此现象出现了新的解读,把乱象读出了群众之所以闹事,是革命高潮来临的新的表现形式。
如是乎,岛上就一下之涌来一些个勾鼻子,红头发,蓝眼睛的军事专家,专门研究这些新型人类。适合于那种战争表现方式。
这些专家的研究不是一天两天,一月两月就能出结果的事,反正有好吃好喝侍候着,大家耐心等吧。
两三年后,乐明德这个层次的人隐约听到一个仍不能确定的消息:新型游击战。并且陆续调人到外国的训练基地上去培训了。
乐明德还是得到了一个非常确定的消息。徒弟何自个亲自打电话来告诉他:“我要结婚了,明天带着新媳妇来台湾,接小师弟到新婚房里去练床。”
“那要得。”大妞听得自个结婚连声叫好,“何自个只怕是有三十多岁啦,正宗算个晚婚。”
“他们大户人家讲究多,自个虽然三十好几的人,新娘子应该是最佳婚育年令之内,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二岁。”这是前不久在电话里自个亲口同他讲的。
“穷人家收媳妇只要是蹲着撒尿的就行。有钱人家讲究人种接代。所谓讨错一房妻,出坏九代人,混到第十代,还被人家甩过一条垄!”金彪就还是他在董家寨里的老讲法。大妞是领教过他董家脸盘子大、□□大、屁股大这三大标准说法的。
自个果然是领来一个二十多一点点的漂亮媳妇,当然是和自个门当户对的大户人家的女。
一对新人进屋大家欢喜,只有大妞有点不自在,自个和新娘子都喊一乐是“小师弟”,喊大妞却不能叫师娘,只能叫“大妞姐”和“彪哥”。
明德牵着儿子进何家,一个个教儿子认人。指着大舅二舅告诉一乐:“这两个爷爷是你自个叔叔的大舅舅,你就应该尊称一声大舅舅爷爷;旁边这一个是你自个叔叔的二舅,二舅爷爷好。”刚刚喊大舅爷爷是明德当面教当面喊的,这一声二舅爷爷就属于他自己发挥的。二位舅姥爷欢喜得不得了,当场就是红包打赏。自个的父母更是高兴,儿子媳妇的婚礼明天才举行,今天他们就领一个漂亮机灵的小男孩进门叫爷爷奶奶,当然除了赏红包外,还领着一乐去新房认新床去了。今晚一乐一个人就睡新床上。
“明德,现在怎么样?”二位舅舅和他开始闲暄了。
“我还不是一直跟在曾长官身边做他的副官,金彪在下面连队当武术教官,教士兵强身健体,仅此而已。”
“听说这两年岛上有点热闹?”
“岂止是热闹,近来情况不同的解读让调子高得不得了,一些外国人纷纷登岛,看样子不单是个造势的事。”
“那你准备怎么应对?”大舅二舅几乎是同时开口在问,可见他们兄弟俩对明德的关心。
“先办个退役再说吧。”明德淡淡的应付了一句。
“如果真的想退出那个圈,就干脆带着儿子来这边,找个能挣钱的生意做,让自个帮你,他现在能量可大啦!”
“我这个人不适合做生意,自个现在家大业大的,为我的事去分散精力不划算的。”明德知道大舅二舅对接受他和帮他,是自然而然的事。问题是他现在不仅有一乐这个儿子,还得把哥嫂一家都带上,这在他们是不好讲的。自己又何必开口去试,让彼此都难堪呢?
自个婚后送明德去机场的时候问他:“你的事舅舅都和我讲了,他们要你带儿子一起过来,你又没表态,自己心里是如何盘算的呢?”
“我的家不仅仅是儿子和我,还得带上哥嫂一家子。再一个香港夾在中间,两边真要动起手来,如何面对?我想干脆走远一点,开个武馆授徒,养活这一家子还是没得问题的。”
“师付你这个人还真的是重感情。要得,就按你讲的做,到美国去开个武馆给你。”
“要得。”这下明德没讲半句客气去推辞,而是一口就应了。
回到台湾的当晚,大妞的女儿和一乐都睡下后,明德就把去美国开武馆的事讲了。
“那得用多少钱?”大妞着急地问,“这些年你们俩的工资除了生活费用,我也没存上几个子。”
“这钱的问题就不用嫂子操心啦。”明德如同给定心丸一样,让大妞嫂子安心往下听。
“从今天这个时候起,关于我们打算溜出台湾岛的事,不得跟任何人提起,包括自己的崽女和哥哥嫂子一屋人。长官那里就更加要瞒着。你们俩个要理解一个问题,不告诉所有的至爱亲朋,不是不信任他们,是为他们好。万一东窗事发,他们一问三不知,事实也如此,就不会被连累。”
“这些、那些我都不管,这个屋里几年来都是我当家。你们男子汉不当家,不晓得柴米贵。到了美国一屋人吃喝拉撒,两个崽女的上学费用,还有我肚子这个会要出世的小朋友,那里都在向我伸手,拿钱来!”大妞嘴巴一嘟努,有点气鼓气胀的样子。其实她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把个具体情况摆出来,要这两个男人想办法。
金彪晓得,自己堂客讲的句句是实话,但是对他讲钱的事,却如同对牛弹琴。他历来不会捞钱,也就从不过问有钱无钱的事。
明德知道这是大妞嫂子在探他的底,便也就毫不犹豫地从床底下抽出一个皮箱……
半年之后自个的电话来了:“师付,美国洛杉矶那里房子已经买好,是一个老华侨他要落叶归根回大陆,顺便他有一小块种花草的地也给我了,在那里小地上我只给你支了架子,里面要些什么东西,我也不懂,您自己弄去。”
“那个地方又是房子,又是地还搭架什么的,得多大个花销?”尽管知道自个不会有要他的钱,这实在话不得不给人一句。
“这个您就别说啦,虽然您年纪还轻,算是提前送你养老用。另外这个星期天正好是中秋节,给您那个大家办了个旅游签证,那天早上您一大家子开上自己的车,安安静静的开到机场去。接您的是我同学,也是我的员工。他会替您办好一切,洛杉矶那边的一切房产证明文件及钥匙,都由他当面交给你。另有自己当天不方便办的事,连车一起交给他,第二天他就会去给您办好。”
“好,好。”总算一切办妥,八月十五中秋节一家人就可以正式从台湾开溜了。
“这是你们两个人的退役申请,怎样交到曾长官手里去呢?”大妞把他们早已写好的退役申请摆到了桌子上,上面注明的日期,还是从自个那里喝完喜酒回来后的日期。
“还有一笔钱你们讲退不退?”
“什么钱?”大妞问。
“就是从香港上船时,那个谢政委追上来给了我几千港币。自古以来的规矩是拿钱办事,替人消灾。问题是老谢从没派人找过我,因此从未帮他做过一寸长的事。光拿钱不办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的。”
“这钱咱没动过他一分。当时你给钱给我的时候,脸上就有一分不乐意的样子,我心里运神,这钱怕是有风险。以后硬是缺钱的时候,我都拿金条直接到银行去换,也没动他一张港纸。”说完大妞返身回自己房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来递给明德,“全都在里面,你看看。”
“嫂子,连当时那一点不痛快的样子,就想到了这些?”明德有点不解的问。
“我没想到今天,我想的只是这钱可能会让你为难。操持家务是堂客们的事,养好一个家的能力还在自家男人身上,让男人为难了,这个家的麻烦也就来了。”
“想不到嫂子除了持家有方、泼辣能干之外还有一颗玲珑剔透心,佩服。”明德由衷的赞了大妞一句。
“我不要听你们什么奉承话,讲句实在的看,这些年伺候你们这两个男人,自己心里觉得满不满意?”
“满意!”男子汉回答的声音,震得大妞耳朵里嗡嗡直响。
就在他们一家人把出走美国的事安排得妥妥帖帖的时候,董金彪突然接到上峰通知,要他限时到特训队报到,当那帮要偷渡去大陆的特训队队员的武术教官。
金彪挂了电话,脸色不大好看。
明德问他怎么了,他只说了一句:“上头调我去特训队当教官,限时报到。”
“什么时候走?”
“明早。”
金彪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