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恭喜鹿老板可以撑……开店辣 已知三杯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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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知三杯酒的要求：有奶味儿但不许有絮状物、用烈酒但要和水一样、酒比酒杯还多但不许溢出来。
眼下鹿金藏除自带外，讨要的材料：葛巾和宣纸；岭南商人走水路进贡的椰子，只有一个还不知道是好是坏；以及酥油和从在场某位宾客那里讨要的一个铁球。
到底是个孩子，李贤见鹿金藏一副要开杂货铺的架势，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趣的欣赏鹿金藏重系襻膊，摩拳擦掌。
要奶味酒时，她和平时调酒没什么区别，用她带来的白兰地，还有他潞王府的烧刀子和茉莉花茶放在同一杯里调和，又加入少许柠檬汁和蜂蜜。奶水冲开，乳白的絮状物在杯中飞的到处都是。
没区别。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这杯酒还要静置两刻以上，还请让我先为您调第二杯和第三杯吧。”鹿金藏拱手，随后也不等李贤说话，便开始开椰子。
椰子外壳青绿，打开后便是清甜香气，鹿金藏舀起一勺尝过，才放心将其中椰汁倒出其中透明微黏的椰汁水。
她又掏出一瓶酒。与白兰地不同，酒打开后的香气像是松油，也有西域香料的味道。
“不错，确实符合我所说的想起浓郁，酒味辛辣。”李贤饶有兴趣地问她：“你要用它做？”
“正是，此酒名叫杜松子，是用西域香料和特殊果实蒸馏而成的。”鹿金藏可不敢把自己的秘方透出来。在座的谁不是达官显贵？寻个杜松子还是容易的。
“你确定，他能做到如水一般？”
“您瞧便知。”
说罢，鹿金藏直接开始做酒。
金酒一份，椰汁两份，再加三分茉莉花茶，加上冰块，合上雪克壶摇晃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她便用杯将酒呈上。
琉璃盏中的酒闻之无味，观之如水透明清澈，确实没有度松子开瓶时的芬芳。
李贤半信半疑，喝下时却愣住。
加了那么多东西，不可能没有味道。但这杯酒中除了椰子的咸涩不像水外，居然真没了其他味道！没有酒，也没有茉莉花茶的味道，只是一杯咸水！
他又喝几口，连说几叹几句“有趣”，放下空杯看向鹿金藏。
“第二杯酒算你过关。”他挥手的气势倒也有几分天下之主的气势：“第一杯时间未到，你且先做这第三杯。”
鹿金藏低头应下，随即拿起酥油，放到手里检查一番。似是觉得不够，她又在酥油里加了少量混油，顺手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开始打法。
银簪和金蛇手镯偶尔唱和，与瓷碗碰撞，搅拌的节奏轻快明晰。
不多时，酥油变成细腻蓬松的白色粘稠物。她终于满意，像夹菜般，盛起两坨酥油丢进雪克壶中。
杜松子、蔗糖浆、柠檬汁依次加入酒壶后，她居然将讨来的铁球丢进壶里！更诡异的是，她转手抓起个鸡蛋，磕破后像是烫手般，将蛋黄来回折腾，蛋清与其分离，粘稠的淌入壶中。
又是鸡蛋又是混油，做酒还是在做菜？
众人好奇更甚，抻长脖子往她操作桌上瞧，都等她的下一步动作。
“呼……”鹿金藏深吸一口气，憋了片刻才吐出，和王勃讨要：“子安，你的酒给我倒一杯，这杯酒没力气做不动啊。”
“没想到有一天还能有机会让鹿老板跟我讨酒喝啊。”王勃爽朗笑起，看自己碗还没用，便直接给鹿金藏送去半碗。
唐时大宴多喝黄酒，半碗老黄酒下肚，回甘甜而醇厚，鹿金藏像是来了力气，舒爽的开叹一声，夸张念叨句“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啊”，接着就开始摇酒壶。
与冰块不同，加入铁球的酒壶重、沉甚至更凉，铁器碰撞、摩擦的声音交叠而起，撞破酒液，在大殿中回荡。
一炷香、两炷香……
鹿金藏的手臂充血粗壮几分，浑身热汗，她眯起眼睛防止汗水滴入，却伸出舌头舔去唇角的汗珠。
宾客们看的疲惫，李贤也从惊喜变到倦怠。
雪克壶上挂出一层白霜，鹿金藏最后将酒自身后抛出，身前接住，酒壶围绕她身边画出一道优美弧度，后她将酒壶重砸到桌上。
不管鹿金藏承不承认，雪克壶确实起到了惊堂木的作用，原本已昏昏欲睡的宾客们重新看向鹿金藏。
她不急不慢的拿出最后那点啤酒，随后找了个细长的酒壶，虽形状不像拉莫斯金菲士的杯子，但也差不多了。
“能成。”鹿金藏自言自语，拿啤酒打底，随后将摇的满头是汗的酒往杯中注入。
像是做好的酥山一般，又像是发好的馒头，酒水开始冒泡、上涨，却不倒也不破裂。
酒填满杯子，鹿金藏拿起稻草杆做的吸管，在中间戳个洞，继续注啤酒。泡沫开始无线的拉长，冒出杯子，颤颤巍巍却□□不倒。
在座的纷纷叫好，指着那酒议论纷纷。
“这酒居然当真不倒！”
“摇了那么久，看到这幕倒也值了。只这怎么做到的？”
送给调酒师最好的鲜花，就是众人对酒的夸赞和探究，鹿金藏在鲜花里呈上酒。
“潞王殿下，此酒名叫拉莫斯金菲士。是为了纪念我的好友，外邦友人金菲士。”鹿金藏开口就胡扯。
李贤难得露出些孩子的好奇心和天真，端起酒前后看好半天，上手戳高出酒杯的奶油沫，双指碾压后，将酒放下。
看来他不喜欢喝乳味比较重的酒，点出来的酒主要目的都是为了为难我啊。鹿金藏苦笑，在记忆里翻肠搅肚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的李贤。
没有结果，因为她确实是见都没见过李贤，不然李贤长得这么好看，自己应该会记住的。
“金菲士？真是奇怪的名字，罢了，第三杯也算你过关。”李贤挥手问：“那我要你做的第一杯酒，不带牛乳的牛乳味酒，可以做了吧？”
“可以了。”
鹿金藏要来漏斗，用葛巾弯成个圆锥形，葛巾内又以同样形状卷起层宣纸，两层交叠后，开始倾倒那杯飘满絮状物的酒。
静置的唯一目的就是让牛乳中的杂质沉淀，更容易过滤，加奶过滤的手法最开始也并非是用在鸡尾酒上的，而是在炼金术中。
这就是最早的改善物质样貌，提高颜值的手法——奶洗！
白兰地的色彩被奶水洗去不少，通过葛巾，划过漏斗，滴入琉璃盏中的酒水透明澄澈，带些少许的橙红，比起说是酒，更像是几泡后淡下的红茶。
葛巾中盛满粘稠的、结块的絮状物，待最后一滴澄澈酒水滴入盏中后，鹿金藏将葛巾团起丢到一边，也不急着给李贤，而是先拿起来，对着烛光摇两下。
极少数的杂质在酒中飘起，又快速沉到杯底。
果然，葛巾和宣纸还是有点勉强，虽然很早就在考虑这两样叠加能否代替咖啡纸了……但葛巾便宜宣纸贵，实在是用不起啊。
还是用葛巾吧，以后可以做奶洗酒了。鹿金藏放下酒杯，松口气，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在王室的宴会上试验，多少也有赌命的成分在。
她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件危险的事儿，而且刚经历了一场可能自砸招牌的考验，不由得苦笑自己被李贤的年幼欺骗，真是可恶。
“做完了？”李贤问。
“尚需完善。”鹿金藏掏出茉莉花茶泡的紫苏柠檬饮，倒入奶洗酒的过程中往上提拉。
如果是夏天，装饰点水果应该很解渴，哦，等等！鹿金藏赶紧跑出去，折了一支短梅，架到酒杯口上。
“完成了。此酒名为……两枝争春！”
“两枝争春？有点意思。”李贤端起酒：“那本王看看，你这两枝是如何争春的。”
调酒师做的久了，鹿金藏有时不喝便能知道自己做的酒是什么味道。奶洗嘛，主味儿必然是基酒的味道，那就应该是杜松子的香，随后是烧刀子的高粱味儿、米香，少许茉莉花香。
除此之外便该是奶味儿，但一定是很淡的。如果直接喝，奶洗的度数还是偏高了，而且无法激发出最大香气，果然，某种东西有固定喝法，肯定是因为好喝、好吃。
李贤将酒杯磕到桌上，重新打量起鹿金藏，最终所有试探和为难都化成赏识的笑声。
“我原以为那么小的摊子、那么点的店，不过是靠大家好奇而已，原来除了好看，鹿老板的酒也很好喝啊。”李贤对她今日表现很满意。
得救了。
泄了力的鹿金藏浑身放松，甚至忘了自己身上现在还是一层汗。
“一百两雇银，着实是鹿老板该得的。”
＊
又开始下雪了。
长安城一遇雪便是满目飞白，鹿金藏站在马车前，看百两银子往自己车里塞，两边还有侍卫把手，流水的好东西往车里送，忍不住蹙起眉来。
寻常聘请不会还赏一箩筐的奇珍异宝吧？何况自己走了，他们宴会还没结束，看来喝酒是假，想试探自己本事才是真的。
难怪想了那么多在古代稀奇古怪的酒，源头都在这儿啊。
待单子轻点完毕，嬷嬷合上礼品单，恭敬交给鹿金藏。
“您年纪长我许多，您这般恭敬是要折煞我了！”鹿金藏赶紧把嬷嬷扶起来，露出个和善又故作不解的笑：“嬷嬷，寻常上门做饭，也这么多赏钱吗？”
“鹿老板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知道您想问什么。”嬷嬷露出了然的神色：“我朝向来提倡仁孝，身为皇子，也是要做表率的。何况潞王殿下向来得宠呢？”
明白了，这是要把自己献进宫！
“……不是见了就出不来吧？”鹿金藏干脆不拐弯抹角，直接问。
“只是为圣上和皇后献寿，讨二圣开心，你这姑娘想什么呢？”
“那就好，哈哈，那就好。”鹿金藏才提起的心放下去：“那我是不是到时候就可以吹我的琥珀光是天下第一酒吧了！？”
“你呀，新酒楼开起来再说吧。那么小的破店，可称不上天下第一。”
嬷嬷语气其实挺难听的，毕竟老人家总是难以接受新事物，以及有些咋咋呼呼的姑娘，鹿金藏偏偏是代表。
“嬷嬷这是什么话？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就是开个更大的分店，天下第一酒吧也得是我的小琥珀光啊！”鹿金藏握拳，干劲十足的喊：“琥珀光冲鸭！”
阴阳怪气的怕听不懂话的。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恭喜鹿老板可以撑……开店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