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古人还会为难人呢！ ——我主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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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主家觉得您的酒做的很好，正巧立冬主人家想要开宴会，特意让我请您。请柬里的是聘书合同和银两，主家说了，若是您做的好，愿意给您一百两银子。
鹿金藏完全没多问神秘主家是谁，脑子里全是一百两银子，也没认真看就签了字。等她备好酒水，立冬当日出现在王府侧门时，她反应过来似乎有什么不对。
老嬷嬷见鹿金藏来了，便热情迎她入府，边走边跟她讲起王府规矩。
雪在院中已不薄，鹿金藏寻雪望去，王府内小院别致，廊桥回转间，至中庭院中，寒梅覆雪暗中飘香，一盆一景皆是雅致。视线随嬷嬷介绍，又落到室内盆景，小松冬季仍绿意盎然。
院子造价不会低，现在今年王勃在当宗室的王子伴读，也就是二圣临朝期间。这个时候还活着、有这般地位的李唐宗室应该是谁呢？
“我知晓寻常女子见到宗室人员，都有些紧张，鹿老板不用在意。我们主家是好脾气的，虽然年轻却是个饱读诗书、平易近人的。”嬷嬷以为鹿金藏在紧张，便出口安抚。
“您误会了，我只是在想，这院中多是珍奇花卉，想来主家应该是颇受圣上器重的。”鹿金藏赶紧回她，故作好奇状：“但，这从侧门进来的，我也不知是哪家王府……”
嬷嬷笑得仍旧得体，却给她一个准确答案：“主家，是当今潞王，皇后娘娘的第二子，自然会多受些偏爱的。”
哦……哦！？那这家主家岂不是章怀太子李贤？！这还是个刚十三岁的小孩呢！古人果然早熟啊！也不对，那个《檄英王鸡》的两位主人公，除了英王还有谁来着？
鹿金藏有个不好的预感。
好在她早与主家说好，她上酒要在屏风后，做完由侍女送上去，也不用担心见客人、见主家，也就不担心被某位熟人认出来了。
转入室内屏风后，正厅内歌舞正热，丝竹宴乐声不断，主客谈笑间，鹿金藏开始摆酒。
“我原是想早几日便让他们接你入府准备的，可你非要当天来，当日走，鹿老板是谨慎人啊。”嬷嬷笑得意味深长，手轻轻拂过鹿金藏的那些调酒工具，眼睛便又落到鹿金藏的脸和她带来的酒上。
鹿金藏知晓嬷嬷什么意思，大家族喜欢纳的小妾，都是有自己手艺的，怕的就是未来若是家遭不幸，可以靠占为己有的手艺东山再起。鹿金藏明白，自己能赚钱，还有调酒的手艺，嬷嬷怕是觉得自己问起潞王身份，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吧？
可惜了，自己的手艺就是自己的！而且正太并不是鹿金藏喜欢的类型。
还得是熟/男，比如东家那样的……鹿金藏被自己忽然冒出的想法逼到脸红。她慌张捂住嘴，反倒像是坐实了嬷嬷的猜想。
她了然笑道：“你若是想，其实王妃是个……”
“我喜欢胸/大的男人。”鹿金藏忽然冒出来一句：“我摊上的男人是我包养的奴隶，他的功能非常齐全，你不觉得他各种东西都很大吗？”
嬷嬷愣住了，鹿金藏也愣住了。她只是想让嬷嬷闭嘴，她只是在感叹熟男好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叶礼燕而已！话赶话下，她才说出如此炸裂的话来的！自己不喜欢……叶礼燕。他哪里值得自己喜欢吗？
再说除了胸肌，其他该大的大不大自己哪知道？！
估计嬷嬷也是头次听到如此不知羞的话，她看鹿金藏的眼神复杂又带着种鄙夷，最终把手收回，收起笑让她块做吧。
鹿金藏也被自己的狂放言论吓到，调酒时磕磕碰碰，甚至把柠檬碰到地上，追出去好几步才把柠檬拽回来，嬷嬷看她笨手笨脚又慌乱，怀疑起琥珀光到底是不是她的。
然而碰到雪克壶的瞬间，鹿金藏的身手便开始变得敏捷起来。
她将各色知名的、不知名的酒倒入雪克壶，随后开始加蔗糖浆、水果，随后是冰块，合拢酒壶开始摇晃、抛接，甚至将酒壶故意往桌子上磕打，左右手交替轮转酒壶，银壶变换成宽阔的银河，晃得嬷嬷眼花缭乱。
在她灵活调配之间，一杯杯色彩各异、味道各异的酒被放到桌上，侍女们在嬷嬷的示意下纷纷来到屏风后，小心稳重得将鸡尾酒放入托盘。
“各位，我前几日听说长安那家只卖酒的，叫琥珀光的酒吧很有趣，他们还在路边摆摊子，好奇便买了一杯，尝来当真不错的。今日特意把他们店的老板请来，让她做酒给各位尝尝。”
声音年轻，却带几分不该有的老成。话音落，伴随拍手声，侍女们端着酒鱼贯而出，重新登上正厅。
外面没有声音了，啜饮吞咽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
屏风上的飞天美人手托牡丹，眼神迷离而慈悲，像是要看遍人间疾苦才肯合眼。
片刻，有人叹道：“这杯酒真有趣，叫鹊桥仙，却泡着金桂，喝着也是金桂与柠檬酸涩相合，虽然好喝，却不知什么缘故。”
接话的声音是王勃的：“先生您有所不知，我常去那家酒吧，这酒叫鹊桥仙，是因老板娘擅填词，她以鹊桥仙为曲调，填了一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还写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生死相许’，这酒应和此二句，便酸涩起来了。”
前者恍然大悟，点头称是。
“鹿老板，怎么我去哪家参与宴会，都有你呀？”王勃故意喊得大声问。
“怎么我去哪家的宴会，子安小弟都在呀？”鹿金藏也大声自屏风后回他，引得堂前人哄笑。
嬷嬷蹙眉拽住鹿金藏手腕，提醒她：“你是下人，这样高声喧哗不合规矩。”
鹿金藏睫毛微抖，轻轻抚落那只苍老到如枯木瘦削的手：“嬷嬷，我不是下人，我是来做生意的生意人。”
那意思，商贾贱籍就是不懂规矩又如何？又不是你府上的。嬷嬷便也不再自讨没趣儿，抽回手，转身去到前厅。
片刻。
“鹿老板，还请出来吧。”年轻的声音说。
鹿金藏便闪出去，恭顺的拱手作揖，弓腰挪到前厅，跪地垂头腰也不弯，朗声道：“民女鹿金藏，见过潞王！”
“噗……”年轻声音语气轻松：“鹿老板太紧张了，抬头吧。”
第二次见到历史书上记录过的古人了，而且，他的母亲是武则天。鹿金藏抬头，忍不住多打量几眼眼前这个少年。
如果在现代，这也不过是个才上初中的孩子，李贤脸上仍然稚嫩，还带着孩子特有的柔软，眉眼间却已有几分英气，皮肤白皙，模样俊俏，是个很好看的孩子。
至少在现代，如果是亲戚，会是自己比较偏爱，多给几块钱红包的那种弟弟。
“我听子安说，琥珀光的生意很好啊。”李贤问起琥珀光的生意：“只卖酒，没有菜，真的有人喝？”
“您不晓得，琥珀光的酒度数不低，基本两三杯就要上头晕眩，自然也没什么人吃菜。至于客人。”鹿金藏说的倒是好听：“多是装修的好，酒新奇，来喝的多是年轻勋贵和商贾，以及文人雅士。我店中酒水贵，自然是要卖给有涵养的食客的。”
“所以，你的酒不卖给贩夫走卒？”
“殿下，民女是个商人，只要给我钱，贩夫走卒，还是勋贵皇子，在民女眼里没区别。如果贩夫走卒好奇想买一杯，于民女而言也没什么的。”鹿金藏笑得看不见眼睛，莫名有些奸诈。
但见李贤眉眼舒展，鹿金藏便知自己的回答让他满意了。
“鹿老板倒是坦诚。难怪有个老头常去你家喝米酒，原来是您不赶客。”
提前调查过？哦，那个老头，就是他说和朝鲜米酒不如喝正常米酒的，还学自己兑酒喝，没记错的他好像是个卖炭的，也并不经常来……所以李贤到底监视自己多久了！
鹿金藏后背发凉，额头一片冷汗。
“您也不用紧张。今日只当我是食客就行。现下唤你出来，也只是想问问您，能否帮我做一个酒。”李贤端起自己面前的鸡尾酒，一口直接喝了半杯。
这个年纪还没成年，喝酒肾脏真的消化得了？难怪古人死得早。心中嘀咕罢，鹿金藏拱手道：“殿下您提便是，民女若是能做，必然会做给您的。”
“有鹿老板这句话就好。”李贤开始提他的要求：“我很喜欢喝你做的牛乳酒，但它色彩实在不好看，我见你牛乳冲酒，总有飘絮。不知您能不能做一杯有牛乳味道，但色彩透明清澈，一杯便能上头的酒？”
空气安静瞬间。
王勃先开口，笑得有些勉强：“潞王殿下，您是不是有些为难鹿老板？酒遇牛乳有絮……”
“可以的。”鹿金藏说的轻松，看起来并不是遇到什么难题，甚至有时间冲王勃做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不知您还有什么要求吗？”
李贤眉头轻挑，又提第二个要求：“我还想喝酒，要最烈、最香的酒，但是我要它和水一样，在嘴里没味道。”
“最后，我看你的酒杯都不大，酒也少，你给我做一杯酒多到满出来但撒不了的酒，你能做到吗？”
鹿金藏仿佛站在舞台最中央，所有人的视线如聚光灯一般打在她身上，好像眼下她才是这次宴会的主角。
没人说话，连呼吸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唉……就这些啊。”鹿金藏松口气，在他们探或戏谑、或探究的眼神中，鹿金藏起身：“我可以现场制作您说的这些酒。如果您想，我现在就可以把操作台和桌子挪到正厅来做。”
李贤也好奇起来。
“所以，想做这三杯酒，您能给我拿葛巾和宣纸、琼州的椰子或者加盐和糖的绿茶来吗？”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古人还会为难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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