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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听话,二十七岁别走水路   诗文评 ...

  •   诗文评比那日,连理坐在梯子上,柔夷轻捻手中诗文,最终大手一挥,洋洋洒洒的诗文似鹅毛大雪,零落遍地。

      有举子争抢诗文评阅,最终视线还是落下连理的身上。连理坐在高台上,洋洋得意地瞧他们庸俗的目光,挥手举起她觉得写的最好的诗。

      不是鹿金藏当文抄公抄的《定风波》,也不是王勃写的《送杜少府之任蜀州》,而是个无名举子写的诗,内容只是怀念家乡而已。

      更令鹿金藏意外的是,尽管不少人觉得《定风波》和王勃那句“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写的极好,但大部分人都觉得选那首无名举子的诗确实实至名归。

      到底是基因镌刻了乡愁在人身上,还是诗写的确实极佳,鹿金藏不甚在意,反正目的达到了。

      至于这两首传世名篇,也许是传世经典需时间沉淀吧?你看梵高,不也是死了才出名的?估计王勃的诗也是他英年早逝后才出名的。

      现在鹿金藏有件更需要关注的事。

      陈老板得了份请帖,是松竹诗社邀请她为诗社聚会准备酒菜的请柬,附带三两银子的定金和各位成员的口味偏好。本来陈老板没理由拒绝赚钱机会,然而三日前陈老板那年近八十的老父亲逞强下田时闪了腰,陈老板忙于照顾老头,实在没法去了。

      请柬兜兜转转最后到了鹿金藏手里,陈老板只收三两银子的定金,剩下尾款全给鹿金藏了。

      “毕竟你也是帮我保下店里名声,也出力了,钱是该你拿的。诗社社长是今年新科解元,当大官呢,不会少给你银子的。”陈老板在生意上一如既往圆滑,当然也很温柔。

      非常感谢陈老板,但是,这松竹诗社的社长是解元……还姓江啊……

      “是了,这江岭是江老板和江夫人的长子。”陈老板安慰她:“但到底他不知道当时春宴的事儿,父母恩怨又轮不到孩子插手。再者你最近不也想在他们文人间打打名气?”

      “不然怎么会弄块写诗的布来品评诗文?”

      陈老板误会不浅,毕竟来琥珀光喝酒的文人不少的。不过要能在诗社间打出名气,无疑能再拉批客人。

      鹿金藏到底接下这活计,至诗社诗会当日,带着翠微和刘玉前往诗会现场。

      诗会开在乐游原上,苦夏之时登高临亭,吹着夏日带点青草泥土气味的风,再喝点酒,吃点糕点,确实风雅休闲。

      鹿金藏一伙来得最早,只在江岭之后,来了便开始忙活摆盘。

      除各色应季果品外,翠微和刘玉还做了不少色香味俱全的糕点,什么藕粉桂花糖糕、荷花酥、杏仁酥,还向阿尔曼讨教了如何做胡食,做出两盘樱桃毕罗来分发。

      摆盘间,客人陆陆续续到来,其中居然还有个不熟的熟人——

      “我原以为填的出定风波的怎么也是个饱经风霜的,没想到居然与我一般年纪!”

      王勃倒有些自来熟,还没入席,见到鹿金藏与翠微便开始打招呼。

      “原是子安先生。”鹿金藏对那天打过照面的王勃印象很深,赶紧回身作揖:“不曾想先生还认得我。我以为不过平水相逢一照面,没想到……”

      “鹿老板不也记得我吗?”王勃笑得豪爽。

      鹿金藏豁然笑了:“您折煞我了。”

      “哪有折煞?能写出那般好词的,您文采可要在鄙人之上。”

      这么说可真折寿了!

      “今日诗会,若鹿老板忙完仍有时间,不如也来参与?我还想与您在诗文上讨教一二呢。”

      我和王勃比文采,真的假的?鹿金藏指着自己,瞪着眼睛的表情有点呆滞,看的王勃哈哈笑起来。

      真好啊,少年人的那种开朗和豪爽,一切还没发生过,看的那么自然。

      好像王勃就该是这样的性格,写得出“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的人,就该这个性格。与课本上的人物面对面让鹿金藏再次对穿越有了实感。

      ——我原之前也见过你,在语文书上,在《滕王阁序》里。既然如此,又怎么不会记得你?怎么不会记得那句“天妒英才”?

      一口浊气堵在胸口,鹿金藏垂眸,神色复杂。出于对古人以及王勃对自己的那点友好,她拍拍王勃的肩膀,劝他:“子安老弟,你跟我搭话说明你也看得起我,你应该现在也比我小点。”

      “听姐一句劝。以后写诗文避着点和斗鸡相关的,对你有好处;二十七岁的时候记得别在河边走,你太有才了,龙王爷的女儿可能也比较喜欢你。听姐姐的,姐姐不能害你。”

      王勃被她的语气和劝说搞得一愣一愣的,他挠挠头:“鹿老板比我大吗?”

      “应该比你大吧。我明年便十九了。”

      “那不是一边大吗?”

      “那你后年一定要远离斗鸡啊!”

      王勃更懵了。

      人对不确定的未来和预言总有怀疑,也很正常嘛。鹿金藏完全没有自己话题跳太快,让王勃发懵的自觉。

      又来了宾客与王勃打招呼,鹿金藏也差点收尾工作,两人便就此拜别。

      自卯时六刻忙到巳时初,摆盘和餐具装点算是完成了。宾客到场,组织诗会的江岭社长总算出面,与各位寒暄作诗后,诗会便开始了。

      刘玉和翠微在屏风后面,远远看见江岭坐在左一位,一位白胡子老者坐在最上手,不知是何身份。宾客们先聊几句近况,接着便开始聊起诗词文章,上手老者点头微笑。

      “你说,那老头是啥官啊?那个不是诗社社长吗?居然都坐在下手唉!”刘玉嗓门不小,还是翠微提醒她才收声。

      好在诗会现场没人在意她们。

      “能坐在主位,还这么大岁数,不是社长老师,便也得是三品以上的官了。刘玉姐你可小点声。”翠微暗自松口气,语气里却稍带埋怨。

      “正因如此,咱们得谨慎点。上酒得看时间,给他们留下好印象才能吸引潜在客户。”

      两人随声看去,见鹿金藏已绑上襻膊,摆好一桌调酒道具,脚边放几瓶酒,便上前帮忙。

      “老板,宴会十来号人呢,都你摇,胳膊不酸吗?”翠微关切瞧着她。

      “没杏儿之前,多少酒不都我摇出来的?你就放心吧。”

      鹿金藏并不在意,直接开酒进入工作状态。

      她开酒吧是靠酒吸引客人的,肯定没法和陈老板她们酒楼那样靠菜品取胜。再说这是诗会,吃喝是次要的,想要在他们之间把酒吧打出名气,就要在酒上下功夫。

      于是社长尽管给了各个宾客的口味偏好,鹿金藏准备的依旧是传统糕点果品,但搭配鸡尾酒都是极好的。吃的不合口味,喝的合口味不就行了!

      除她酒吧在卖的几杯词牌名鸡尾酒外,她下血本拿出白兰地和伏特加,还把能拿出来的彩色泡酒都分好带来,就为了能做几杯经典鸡尾酒。

      那双已经锻炼出薄肌的双臂摇的有力,液体撞击雪克杯的声音仿佛应和屏风外飞花令的节奏。

      自上手老者开始,鹿金藏也开始加酒、加糖浆;飞花令传的顺畅,无人停顿,一轮便是结束,鹿金藏将蝶豆花泡成的淡蓝色酒液倒入金桂茶中,下如鎏金,上若浮光。

      柠檬涂抹在琉璃盏的杯沿上,盐被杯口承起,阳光下晶莹剔透,有人接不上诗只得苦笑,想罚酒,又发现酒还没上,只得以茶代酒;有人对酒上的慢不耐烦了,催促间,鹿金藏在往伏特加中发酵后带着微弱气泡的醴酒,并在其中滴入生姜汁水。

      十二杯酒,色彩各异,杯盏形态各异,杯下压着不同的名字与填词。不变的是或酸或甜的香气,以及酒水的辛辣。

      四杯一组,按照原先宾客名单的位置送上对应他们口味的酒。

      有些客人已经去过琥珀光,对面前的酒水很熟悉,也有些还没来过,对呈上的、色彩独特的酒水满目探究。

      最后一杯酒正好送到年纪最小的王勃手里。鹿金藏起身向上手男子拱手作揖。

      “大人,在下是琥珀光的老板鹿金藏。我的酒吧……酒肆以酒见长,最擅长做的便是这色彩缤纷,口感圆润且好入口的酒。此酒名叫鸡尾酒,需要现场调配保证口感,也要照顾各位口味进行调和,故而花费了较多时间,还请大人及各位先生们海涵。”

      上位的老者笑容慈祥,并未过多苛责,点头道:“鹿老板有心了。”说罢,他问左手边江岭:“原不是想要好再来酒楼的酒菜?怎得变成了琥珀光的酒?伯山可尝过这酒?”

      鹿金藏分出些经历,悄悄打量江岭。昂首挺胸,目光锐利,眉眼间有些江夫人的柔和。

      他起身作揖:“老师。陈老板父亲受伤,实在分身乏术,学生也不好逼人不孝。好在陈老板推荐的鹿老板,学生前往喝过几杯,酒水确实极有趣味,便改请了鹿老板。”

      老人自然不好说什么,鹿金藏却对江岭骗人——她可没在琥珀光见过江岭——的行为表示鄙夷。说实话能判几年?

      有位客人喝起酒来,笑着感叹:“本还担心沾了盐水的酒得多难喝,没想到与醴酒的扎口融合,咸里带酸,还有点鲜呢!”

      客人中还有常去琥珀光的熟客,刚还与鹿金藏几人打过招呼,现在也帮鹿金藏说话:“鄙人常去琥珀光喝酒吃菜,喝着酒,看大家写诗笑闹,还挺有趣的。特别是鹿老板调酒,那么年轻的姑娘,摇酒的力气当真是大。”

      “客官莫要打趣在下了,本职工作,要做好,自然得出力气。”

      现场宾客被她逗得轻笑,现场氛围格外轻松。

      上位的老者得到的是杯苦酒,用苦艾、少量鱼胆汁泡的米酒,通体浅绿,但加了调酒时下放的是茉莉花茶和糖浆,整个酒水呈现一种墨绿与浅黄的分层。老者品过后并不言,反而拿起杯下垫着的酒名和两句诗。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是《雨霖铃》啊。”老者点头赞道:“词虽难登大雅之堂,但这句说的顾及寥落,和酒的苦甜相交倒是契合。鹿老板酒做的好,没想到词也填得好。”

      谢谢你,柳永。鹿金藏内心双手合十,向未来词大家道谢,嘴上却说:“大人谬赞,在下不善诗文,只擅填词,拙作没有污了大人的眼就是。”

      “鹿老板当真谦虚,酒单上的酒契合词牌,味道也与词牌、诗文相契合,对诗词的理解可并非寻常女子。”

      长期默不作声的江岭捏着词笺,忽然发难:“鹿老板的词填的这般好,不知诗写的如何?可愿意在这诗会上露一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听话,二十七岁别走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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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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