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仍是我》呈日希

23、北仑河第二场行动：打击走私冻肉链 你知道“僵

　　从莞城出差回来，骁潇终于可以和
　　施雅好好聚聚了。
　　她们约好了去打卡新开的网红西餐厅。施雅挽着她的胳膊就往不远处的西餐厅走：“我同事说，这家的牛扒绝了，保证你吃了就忘不掉。”她眼睛亮晶晶的，连脚步都透着几分急切，拉着骁潇就往不远处那栋暖黄色的小楼走。
　　西餐厅的暖光落在滋滋作响的牛扒上，焦香混着肉汁的鲜美扑面而来。施雅拿起手机，对着盘中牛扒拍了几张照片，随手发了朋友圈，配文：终于吃到你！
　　两人边吃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近况，聊得投入，施雅完全没在意手机屏幕的闪烁。
　　骁潇问：“前些日你说下月底要出国，去哪儿？”
　　“悉尼，去十天。”施雅回复。
　　骁潇切牛扒说：“真好。我也很喜欢澳洲。”
　　澳洲是她和以前和戴子玮出国旅游的第一个地方。
　　话毕，她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对面的施雅，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疑：“你猜，这两天，我见到了谁。”
　　“猜不到，你直接说吧......”施雅嚼着牛扒，含糊地说道，话音刚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睁大，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好奇，“等下，你这么一说，不会是他吧？”
　　“戴子玮......”骁潇看着牛扒，轻声说出了这个名字，带着几分淡淡的怅然。
　　“天啊，不会是，你们工作有什么交集吧。”身子往前凑了凑，施雅有些许惊讶。
　　“就是这么巧......”骁潇说。
　　施雅看着她的神色，语气软了下来：“那你......还好吧。他结婚了，你知道吗？”
　　“知道，”骁潇抬起头，语气尽量保持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落寞，“之前看到张绍洋发的朋友圈，配着他和王凌的婚礼照片。”她端起手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像是在掩饰什么，指尖微微泛白。
　　“都过去了，别想这么多，工作就正常工作。”
　　骁潇点了点头，施雅却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神秘：“对了，有个事之前没和你说。”
　　“什么事?”骁潇问。
　　“我们公司拿了澳洲A奶粉的大中华广告代理，之前我发过朋友圈。前几日，他拉了个群，他、王凌和我，让我帮她代购奶粉。后面的事儿我就不多说了。”
　　骁潇听着，没有多难受，那些意难平似乎已经消退掉，她只是觉得很奇怪：“她为什么要你代购，去超市或网上买就行了。”
　　“现在海外假奶粉多，戴子玮说王凌想着澳洲奶粉质量好，他又知道我下个月要去澳洲的品牌方出差，说先帮带一罐回来试试，好的话再海淘。”施雅说着，又切了一块牛扒，语气缓和了些。
　　“现在的孩子这么矜贵吗，一定要喝国外奶粉？”骁潇问到。
　　“现在国外品牌的奶粉价格都很有优势，特别是海淘代购，奶源又有保障。”
　　“不说他们了，说说你，你和方知远到底进展到哪个阶段了？”
　　骁潇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躲：“校庆日那聚餐后，他说…….他想和我在一起。让我等他……”
　　“那在一起啊！”施雅激动地提高了声音，又赶紧压低，眼里满是急切。
　　“我还没想好，而且那时候我不知道他的等是什么意思。”
　　“后来呢？”施雅追问着。
　　骁潇带着一丝无奈“我拒绝了……”
　　“你心里怎么想的？是不是还没放下戴子玮？”施雅问。
　　骁潇对未知的“等”感到莫名的畏惧。
　　“他，我早就放下了。坦白说，我害怕开展一段没有结果，未知的新感情。”她害怕自己的付出最后又换来分道扬镳的结果，那种滋味，她不想再体会一次了。
　　“这谈恋爱，享受的是过程，但你看中的是结果。”
　　“当年你以为找了老实人，结果发现既不合适，也不老实……”施雅一直都替骁潇感到不值。
　　骁潇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我觉得，你得把结果看淡一些，不然你永远无法走出来，”施雅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诫，“你看，多少人结了婚还是会离婚，婚姻都不能保证一辈子，更何况是谈恋爱？再说，你看戴子玮和王凌现在好着，你怎么知道几年之后，他会不会变心？”
　　施雅顿了顿，又说了句戳心的话：“这王凌，就比你活得通透，虽说是第三者，但人家不管结果是什么，爱了再说，抢过来了再说。你忘了？那时候她还给你发短信：哪怕戴子玮最后不选她，她也不后悔。”
　　骁潇坦诚地叹了一口气：“在感情上，确实，我无法做到很潇洒。”
　　“或者换个思路，”施雅看着她，带着几分温柔的开导，“你想想我们以前的数学老师说的‘过程和结果同样重要’。谈恋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这不用我多说吧，你自己也经历过。有对的结果固然好，但万一‘算错了’，回头看，也能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也算是一种自我成长。比如，学会分辨真心与假意，比如，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如何保护自己。”
　　骁潇沉默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脑海里思绪翻涌。和戴子玮的七年感情，校园里的、生活里的痕迹，早已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她的生命里。现在分开了，就像童年读过的某本书，虽然早已忘了琐碎的片段和情节，但那些文字带来的温暖和成长，却实实在在地塑造了如今的自己。
　　施雅的话点醒了骁潇。
　　“嗯，你说得对，那我……之前拒绝了，现在要怎么做。”骁潇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施雅笑了一下，说道：“我们广告人搞创意的，都很流行着这句：follow your heart. 既然心有所动，不如主动点？”
　　骁潇切着牛扒，对着施雅笑了一笑，似乎找到“解题方法”了。
　　关师兄每天都会去刷一下施雅的朋友圈，他正和小赵正在饭堂吃饭，他随手划开朋友圈，就刷到了施雅的朋友圈。指尖顿了顿，点开对话框给施雅发了条微信：“牛扒好吃吗？”
　　没过几秒，施雅的消息就回了过来：“超级好吃！等你回来了，也来尝尝。”
　　关师兄敲下一行字：“不了，最近看到牛肉就反胃，天天泡在走私牛肉的案子里。”
　　施雅迟迟没有回复，于是他又发了一句：“牛肉不能吃便宜的。”
　　“你手机又来微信了，你可真忙。”骁潇边吃边瞥了一眼施雅的手机，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关关发来的，他真的好闲噢，还说自己忙。”施雅拿起手机，顺口说了一嘴。
　　“什么？你叫他啥来着？关关？！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骁潇猛地抬起头，语气里满是震惊。
　　“关师兄这三个字太......生硬，显得生分，唉，反正就是他，没别的意思。”施雅有点不好意思地辩解着。

　　晚饭后，缉私轮战队没有歇息下来，方知远和关师兄去了办公室继续看材料。武队长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温热的茶水，放在方知远和关师兄面前：“还在看范天宇的资料？小赵和小周去核实资金流向了，他们在盯着边境的‘看路仔’，有消息会第一时间传来。”
　　范天宇。这个化名背后的男人，是重庆“5?05走私冻品专案”的核心嫌疑人，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早年经营水产生意，后来盯上了走私冻肉的暴利，一步步搭建起了一条横跨中印越三国的走私链条，涉案金额惊人。
　　方知远点点头，指着卷宗上的记载：“武队，你看，范天宇这伙人太狡猾了。他们直接和印度的牛肉供货商对接，谈好数量和价格后，先付30%预付款，印度那边从孟买装船，运到越南海防市，走正规报关程序，伪装成转口贸易，这样能避开大部分监管。”他顿了顿，指尖划过“5.9亿元”这个数字，语气沉重，“到目前为止，他们给印度方面支付的货款已经有5.9亿了，按每个货柜28吨算，走私的冻牛肉、牛杂数量简直不敢想。”
　　武队长皱起眉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印度牛肉便宜，就是因为宗教原因，出口价比周边地区低太多。2013年的时候，印度无骨水牛肉运到越南才合每公斤21到24元，而国内批发价要56到58元，再加上逃避的39%的税费，差价就是他们铤而走险的底气。”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越南海防市到芒街市，再到北仑河，这条线他们走得太熟了，芒街市的冻库、北仑河的铁壳船、乡间的小道，全是他们的据点。”
　　正说着，小赵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带着一丝急促：“武队，我们核实了田宇公司的账目，发现他最近有一笔大额尾款支付记录，根据物流轨迹判断，一批冻肉已经从海防市运到芒街市的冻库了，预计今晚就会通过北仑河走私入境，而且这次的量很大，至少有两个货柜，56吨。”
　　武队长立刻站起身，眼神变得锐利如鹰：“通知所有人，立刻集合！知远你和世雄召集其他人，准备布控抓捕！记住，这次一定要人赃并获，端掉他们的走私据点！”
　　夜色如墨，缉私警察的车辆悄无声息地驶向中越边境的北仑河。车窗外，群山连绵，乡间小道崎岖不平，偶尔能看到零星的灯光，那是走私者留下的痕迹。关师兄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想起施雅朋友圈里的牛扒，再想起那些解冻后腐败变质、却被重新包装投放到市场的走私冻肉，眼神愈发坚定——他们必须守住这条防线，守住老百姓“舌尖上的安全”。
　　抵达北仑河岸边时，已是深夜。晚风带着河水的湿冷，吹在脸上刺骨。武队长带着众人隐蔽在草丛中，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河面上停泊着十几艘平底铁壳船，岸边的简易走私点上，几个戴着黑色口罩的人正来回踱步，手里拿着对讲机，时不时四处张望——那是走私者的“看路仔”。
　　“武队，你看，越南那边有动静了。”关师兄压低声音，指着河对岸。众人望去，只见越南芒街市的方向，十几辆小货箱车、摩托车正沿着乡间小路驶向河岸，车上装载着密封的箱子，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装的就是走私冻肉。这些车辆在边境线上畅行无阻，没有任何执法者阻拦，显然，这一切在当地早已被默许。
　　武队长握紧对讲机，低声下令：“所有人做好准备，等他们装船过河，靠近岸边的时候，立刻行动！关师兄，你带其他人堵住东侧的退路，知远你负责西侧，我带人正面拦截，注意安全，这些走私者很狡猾，可能携带凶器。”
　　河面上，铁壳船缓缓驶离越南岸边，每艘船装载着七八吨冻肉，四艘船一组，朝着中国一侧驶来。岸边的“看路仔”依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手里的对讲机不断传来暗号，确认着安全。当第一艘铁壳船靠近岸边，走私者开始卸船，将冻肉搬到等候在岸边的三轮摩托车上时，武队长猛地举起手势，大喝一声：“行动！”
　　缉私警察们如同离弦之箭，从草丛中冲出：“缉私警察！不许动！”走私者们瞬间慌了神，有的扔下货物就往河边跑，试图跳上铁壳船逃回越南；有的则拿起身边的木棍、石块，试图反抗。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方知远率先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一个正往河边跑的走私者，对方拼命挣扎，挥舞着木棍朝方知远的头上砸来，他侧身躲开，顺势将对方按在地上，反手戴上手铐。关师兄则盯上了一个骑着摩托车准备逃窜的走私者，猛冲过去，一把抓住摩托车的车把，两人在乡间小路上扭打起来，摩托车失去控制，翻倒在路边，关师兄不顾身上的擦伤，立刻将走私者制服。
　　武队长则带领着其他队员拦截住正在卸船的走私者。一名身材高大的走私者见状，拿起一把长棍就朝武队长来，武队长眼神一凛，侧身避开的同时，一记重拳砸在对方的胸口，对方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武队长趁机冲上去，夺下长棍，将其制服。混乱中，有走私者试图启动铁壳船逃跑，武队长立刻开枪示警，子弹擦着铁壳船的边缘飞过，吓得船上的走私者立刻停下动作，乖乖投降。
　　岸边的冻肉散落一地，大部分已经解冻，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有的甚至已经开始腐败。关师兄蹲下身，打开一个箱子，里面的冻牛肉色泽暗沉，上面还沾着污渍，显然是没有经过任何检验检疫的劣质品。“武队，你看，这些冻肉都解冻了，冷链早就断了，要是流入市场，后果不堪设想。”
　　武队长点点头，语气沉重：“这些走私者为了暴利，根本不管老百姓的健康。他们用小货车、摩托车运输，没有任何保温措施，从芒街市到南宁的冷库，至少有八到十二个小时没有冷链，冻肉解冻后再重新包装，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抓捕行动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共抓获走私者12名，查扣走私冻肉56吨，扣押铁壳船8艘、摩托车15辆，成功端掉了这个横跨中越边境的走私冻肉中转据点。但武队长知道，这只是开始，范天宇还没有落网，这条走私链条还没有被彻底斩断，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天色渐亮，第一缕阳光洒在北仑河上，驱散了夜色的寒冷。缉私警察们满身疲惫，身上沾满了泥土和冻肉的腥味。关师兄看着岸边被查扣的走私冻肉，想起了那些“看路仔”、那些设卡收费的村民，想起了那个被拘留后不服气质问他们的村民——“我靠力气赚钱吃饭，没偷没抢有什么错？”
　　武队长走到关师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边境地区就业机会少，有些村民被利益诱惑，走上了违法的道路。但我们不仅要打击走私，还要让更多人知道，走私冻肉的危害，让他们明白，靠违法得来的钱，终究是不踏实的。”
　　关师兄点点头，拿出手机，看到了施雅的留言：工作注意安全，等你回来吃牛扒，我先睡了，月亮月亮。
　　给施雅发了一个笑脸。回了三个字：我等着。
　　晨光之下，缉私警察的身影屹立在北仑河岸边，如同守护国门的利剑。他们与走私者玩着“猫和老鼠”的游戏，与那些隐蔽的“棍”道、“看路仔”斗智斗勇，用坚守和勇气，斩断走私链条，守护着老百姓“舌尖上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