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不想权谋》金玉予予

11、大人求求你了 小猫小桔子

　　闻言两人都看向他。

　　许天乐磨蹭半天。

　　“也不算什么大事。”他微微正色道，“只不过，这幕后主使另有其人。”

　　两人都不意外，裴珩更是淡淡的撇他一眼，像是嫌他浪费时间。许天乐瞪大眼睛，有些气恼，到底不敢冲裴珩，转向李唯之，“给点反应啊，你们都不惊讶的吗！”

　　他一愣，“不对——你们早就知道了？”

　　李唯之没忍住弯了弯眼睛，“许少卿，大人也是才知晓的，”其实早就猜到了。

　　“未曾来得及告知。”其实是忘了。

　　许天乐倒是好哄的很，找回了面子便和颜悦色起来。

　　“自然，想要详尽的消息，还得……”

　　“哎你们去哪？”

　　“走了。”李唯之被裴珩揉了下头顶，呆呆的啊了声，“这条街还未逛完。”

　　许天乐小发雷霆。

　　“你日日叨扰那卫小公子，前日都寻到我这来了，你到底什么居心？”裴珩似笑非笑的看他，“前几日一点动静没有，今日想让我与他说好话，查到些眉目就来堵我？”

　　竟是如此，李唯之亮了亮眼睛。上次一见，许天乐的表现就不一般，原来是有点故事啊。

　　怪不得今个这么巧。

　　许天乐被戳中心事，红着脸梗着脖子。激动的开口，大声嚷嚷开来，“那又如何！我那是有公事商议！后来，后来有些误会……”

　　许天乐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

　　旁边桌的小孩冲他呀了声，被她爹爹捂住嘴，馄饨摊子的老板也闻声看来，脸上是偷听时来不及收回的迷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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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唯之眨了眨眼，唇角弯起一个了然的笑，被裴珩拎着后领往外走，还不忘回头补了一句，“哦，误会。”

　　许天乐恼羞成怒，“你那是什么语气！”

　　裴珩丢下一句，“改日替你说。午间我来大理寺寻你。”

　　两人在小街上走走停停，前头忽的传来一阵锣鼓声、叫好声，人群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不知道在干什么。李唯之被勾住了脚步。

　　“大人。”李唯之回头，裴珩示意“去看看。”

　　李唯之就也不管裴珩了，立刻往里钻。裴珩废了点功夫，才再次站到他后边，伸手虚虚揽着他。

　　是个投壶摊子。不过场子铺得极大，彩头也不错，这才引了一大堆人看热闹。

　　地上摆了一排铜壶，从近到远，壶口越来越小，最远的那只壶口约莫铜钱大小。

　　一旁的架子上挂满了奖品，有锦缎香囊、玉坠扇坠，最顶上挂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兔毛手笼，毛色油亮，瞧着就值不少银子

　　看到架子中间的一方竹编小笼子时，李唯之整个人都僵住了。

　　裴珩一个没看住，李唯之就已经蹲到架子前，挤在一堆小孩子群里一同眼巴巴的望着。

　　那笼子里蹲着只橘猫，四只爪尖是白的，像是踩着雪。耳朵尖尖地支棱着，半眯着眼，正懒洋洋地舔爪子。

　　“小桔子。”李唯之轻声试探的喊了一声。

　　这只猫和他穿书之前捡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他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了。

　　那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直直地看向李唯之。

　　然后立马凑了过来，两只前爪扒着竹笼的缝隙，冲李唯之“喵”了一声。李唯之的心都要化了。

　　“哎呀，这小东西倒是认生得很。”摊主是个精明的中年妇人，瞧见这一幕也稀奇，

　　“摆了大半天了，谁来都不搭理，怎么见了公子你就叫上了？”旁边一个锦衣少年闻言也凑过来看，“这猫品相不错，我出银子，老板娘卖不卖？”

　　“不卖不卖，”摊主倒是很有原则的摆了摆手，“这是彩头，投中了才能拿走，不讲价。”那小少爷看了看那壶口，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家仆，皱眉抱怨道，“这口也太小了，谁能投得进？”

　　“所以这才叫彩头嘛。”老板笑呵呵的说。

　　李唯之一模口袋，这才想起自家裴大人来，别说自己身无分文，就算有那也压根是投不中的。

　　“大人。”他急急的转身，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裴珩，有点不舍得看了眼猫，就跑到裴珩身边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急切，“大人，我想要那只猫。”

　　裴珩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围人多，吵吵嚷嚷，李唯之以为他没听清，又扯了扯他的袖子，语气更急了些，“大人，那只猫。”

　　裴珩偏头看了看那只猫，语气悠然，“我看那猫瞧着也不是什么名贵品种，毛色普通——”

　　“它哪里普通了！它多好看啊！您看它那个耳朵，那个爪子，那个眼睛，”他越说越快，恨不得把猫的每根毛都夸一遍，“它刚才还冲我叫了呢，它认识我……”

　　裴珩被他一连串孩子气的话逗得弯了弯眼。

　　李唯之几乎黏在裴珩身上了，裴珩只一低头，就能看见李唯之圆溜溜的眼睛，于是裴珩不紧不慢的找他算账。

　　“方才谁先跑的？找了你好几回，”裴珩的手贴上他的脸侧，轻轻的摩挲一下，“这会儿倒是想起我了。”

　　李唯之被说得脸微微发烫，抿了抿唇，语气软下来。

　　“大人，我错了。”

　　“真错了，”李唯之举起三根手指一脸诚恳，“下次不乱跑了，我保证。”

　　裴珩看着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眼底浮起一点笑意，却没松口，“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

　　李唯之噎住了，眼见着不少人都打算开整，那位小少爷的家仆报来一大捆，另一个姑娘也跃跃欲试地掏了钱，李唯之简直舍了所有的面子，“求您求求您。”

　　“我这辈子就这一个愿望！大人。”

　　裴珩看了他两息，终于没忍住，重重的捏了一下他的脸。

　　可怜兮兮的。

　　“行。”

　　“老板，怎么个投法？”

　　摊主见又来生意了，笑盈盈地迎上来，“公子好眼力，投中第几排的就那这边架子第几层的彩头。”

　　“若是投中远的，彩头就更好。”

　　裴珩点点头，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放在案上。“公子，这太多了……”摊主愣了。

　　二十文钱五支箭。

　　“先玩着，多了找给他。”裴珩指了指旁边兴奋极了的李唯之，接过递来的竹箭掂了掂，走至线前。

　　周围的人注意到有人要上场了，纷纷让开些位置。裴珩没有拿那筒竹箭练手,直接对准那个最远的金圈壶口。围观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这位公子要直接投最远的？”

　　“那壶口才铜钱大小，离着得有两三丈吧，这也太托大了……”

　　“这要是能进，我把这箭吃了。”那个小少爷投了半天也没中，场子里全是散落的箭，丢脸极了。此刻气恼的抱着胳膊看热闹，自来熟的和李唯之嘀咕，

　　“这距离可不是闹着玩的，别是来送钱的。”

　　李唯之没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裴珩。屏住呼吸，紧张的像是要自己上场了一般。

　　裴珩抬起手臂，箭尖对准那只窄小的壶口，顿了片刻，手腕轻轻一送。

　　竹箭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不偏不倚直直落入那只金壶口，箭尾微微颤动，落底时砸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周遭安静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进了进了进了！”鼓掌声响成一片，有人拍着手喊好箭法，有人啧啧称奇说“神了”。

　　“大人你太厉害了！”

　　李唯之直接要蹦到裴珩怀里来了，揽着他的手宝贝地看了又看，裴珩好笑的看着他朝自己献殷勤，今日怎得这般活泼。

　　倒是，

　　很可爱。

　　摊主也愣了一瞬，随即道彩，“公子好箭法！那手笼是您的了！”

　　“不要手笼，换那只猫。”

　　摊主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成成成，那猫只是中等的彩头，公子想要自然可以。”竟是不要那手笼，可给他省了一笔，自是连连应好。

　　李唯之蹲下去把笼门打开，那猫立刻往他怀里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眯着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李唯之伸手轻轻抻开猫的嘴飞快的瞄了一眼，见着上颚处熟悉的黑色素小胎记，激动的狠狠亲了一口。

　　“小桔子。”

　　他低头蹭了蹭小猫软乎乎的耳朵，见着裴珩过来，一猫一人就这么软乎乎的贴近。

　　“这般喜欢。”裴珩看着他，目光柔了几分，凑近了问，“前几日有些忙，唯之身体如何，在府中可有不顺心？”

　　李唯之立刻就想到了柳意，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到底的他理亏。

　　“……没事呀，大人放心，也未曾病——”

　　“柳意来找过你？”

　　李唯之瞪大眼睛，随即反应过来，既然都已经知道还要问他。

　　有些微微的气恼和不自在，李唯之撇过头，“好像……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可你方才，”裴珩的声音还是温和极了，目光却认真得很，“和我说没有事情要告诉我。”

　　李唯之莫名心虚，手指无意识地摸着猫耳朵。“因为，我觉得不是什么大事，省的大人费心……”

　　瞧他蔫哒哒的，裴珩轻轻拍拍他的头，“那下次告诉我，好不好？”

　　猫适时咪了声。

　　还未回到府中，有人来报。

　　“方丈于狱中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