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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唯之好没规矩 过几日带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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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不回府吗？”李唯之下了车，回头看着一动不动的裴珩。
裴珩看着李唯之，没说话。以为他还想跟着，好像有点为难。
李唯之被看的不自在，突然发觉自己现在当真是胆大妄为。
他和反派什么时候相处的这么随意了，裴珩去哪又哪里需要他来过问了。
“我……”先进去了。
“那……”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了声。
裴珩温和的看着他，“我还要去宫中一趟，时辰不定，让你一同等着太过劳累。”
“过几日带你出去玩，可好？”
他的声音低了些，像是在商量，又带了点哄。
李唯之一愣，耳上有些发热。裴珩真信了他没出过门天天想出去玩啊，怪不得……
“好。”李唯之应了声，又补上一句“谢谢大人。”
止住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李唯之还未走进院子，就撞上了熟人。
柳意。
他像是早早的等在正院门口了，碍于上次没带人也没直接进去。
见到他的那一刻，眼里带着火。
这又是做什么。
大冷天的手里捏了把折扇，瞧见李唯之就啪的合上。
柳意是户部尚书柳正清的次子，不同于李唯之是他那个便宜爹腆着脸送来的，在家里深受宠爱。年纪小的时候在宫宴上见过裴珩一次，自此就一见钟情，魂牵梦绕。
不顾父兄阻拦，硬是自荐进了裴府。
他父兄气得不行，扬言要告给圣上，柳意干脆直接和家里断了关系一一裴珩也没说什么，收了就放那，吃穿用度一应俱全。
柳家就俩小孩，柳意再顽劣也柳家也没办法，柳家自是成了太子一党。
又或是投靠裴珩。
“李唯之。”柳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活像欠了他钱。
李唯之被他这声叫得头皮发麻。“柳公子。”
“大人待你不薄！就连查案都带着你，你却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李承德亦是个不要脸的，仗着二皇子就在朝堂之上颠倒黑白……”
李唯之被莫名其妙的骂了一顿，许久没有听见李承德。还真有点好奇，索性安安静静的等他骂完。
没人和他吵，柳意的气势渐弱，恶狠狠的质问他，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柳公子想听我说什么？或是今日发生了什么？”李唯之虚心求教。
柳意满眼不可置信，随即心头火起。自己骂了这么久，他居然不知道是为什么。
“好，我告诉你，你父亲今日在朝堂上构陷裴大人，说大人诬陷忠良，迫害佛门。
分明是他自己勾结朝中大臣一起谏诤大人，大人为了查案在外辛苦奔波，不在时你们李家就是这般心思歹毒！”
“我可以给大人带来助力，而你只能拖累大人……”
“你根本不配得到大人的青睐。”
李唯之看着他叭叭叭个没完，大抵清楚了是个什么事。
懒的辩解。
“柳公子，那真是对不住，你骂完没了？”李唯之笑说，“没事了我就去休息了，在外奔波一整天，我也好辛苦的。”
“你！”柳意脸色涨红，
“别动手啊”，李唯之后退一步，笑眯眯的看他，“上次疼不疼啊。”
“你不准走！”李唯之被他拽住，忍了又忍。
“你也说了，李承德递的折子，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者，你能助力大人，助了个什么给我瞧瞧。”
“你若是想知道大人怎么样了，等他回来自己去问。你在他府里待了一年多，总该有句话想和他说的。”
李唯之说完才顿觉自己也是一般幼稚。
走的时候又看了轻飘飘的瞥他一眼，柳意快要气死了。
从小到大，何人敢这么忤逆他。
御书房里燃着龙涎香，铜炉里升起一缕灰烟。
皇帝靠在案后，面前摊着李承德的折子，已经翻了好几遍。
折子骈四俪六，引经据典。字字句句都扣在当朝首辅“诬陷忠良、迫害佛门”之上。
裴珩恭恭敬敬的站了快一刻钟。
“裴珩。”皇帝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臣在。”裴珩拱手行礼，动作规矩的挑不出一丝错。
“朕把查案大权给你，结果你借着查案的名头排除异己。”
“今日朝堂之上，参你的人可不少。”
他抬起头看着裴珩。
“朕想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皇帝的声音徒然阴冷。
“回陛下，明教寺一案的实证，今日已经送到刑部了，陛下吩咐下去便可看见。”
裴珩不卑不亢，“再者，臣有疑虑，此案牵扯于国寺，必有后手。”
至于查不查……
“李承德的折子，朕会留中不发。”皇帝沉默了好久，再次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些。
“明教寺的案子就此了结。”他半眯着眼睛，今日劳累许久，他已经力不从心。
“你若是再查到什么，私下来报。”
他睁开眼睛，沉沉的看向裴珩。
“是。”裴珩对上他的目光，谦卑自持。
李唯之回到自己院里，沐浴更衣，吃了些东西后就倚在榻上出神。
方才与柳意那番话，他说得理直气壮，可心里到底存了几分心虚。
他那便宜爹再怎么不把他当儿子，在外人眼里他姓李，那就是李家的人。
他确实事先不知情，但这不代表与他无关。
就看，裴珩怎么想了。
一连几日都没见到裴珩人影。
早间李唯之刚醒，又迷迷糊糊的爬到软榻上，再次醒来身上被压了几床厚厚的被褥，捂出他一身的汗。
青棠推门进来，还未等李唯之兴师问罪就先开口到道，“公子怎得在榻上就睡了，那药真真是一点也没喝够，小心又着凉。”
说着放下托盘，在小桌上布菜。
李唯之看也不想看。讨好一笑，“青棠，我这不是一时没注意嘛，这药膳……”
青棠目光炯炯，“公子！”
……
对着那碗药膳愁眉苦脸了许久，李唯之最终还是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青棠这才满意地收了碗，又给他换了身衣裳，上下打量一番点了点头。
“公子气色好多了。”
……
喝了一碗苦药气色能好到哪里去。
李唯之的话还没出口，外头进来一个小厮，“公子，大人等您。”
李唯之啊了一声，“什么事。”
小厮愣了愣，“公子不是要和大人出门？”
裴珩居然真的要带他去玩吗，他不是忙得很吗。这般想着，李唯之还是应了声，“马上。
裴珩站在二门口等他。一身玄色暗纹长衫，外罩灰色皮氅，看着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
“大人，你今日没有公务要办吗？”平日里就算休沐都见不到人影。
李唯之显然没把他那日的话当真，一睡到了日上三竿，此时正急急忙忙的收拾。
裴珩也不生气，“嗯，不急，等你。”
马车到了今霄街就给堵上了，索性下去走着。外头还是热闹，李唯之才想起就是要过小年了。
李唯之好奇的凑到一个小摊上看了又看，都是些小玩意，李唯之拿起一个走马灯，倒是颇为精巧。
那烛火燃起来，在纸罩中轻轻一颤，灯顶的轮轴便开始转动。他站了没一会儿，那画里的故事就给演了一整出。
李唯之对这种小机关简直毫无抵抗之力。
一摸口袋，没钱。
“大人——”李唯之回头喊。
“在外不必叫大人。”裴珩说完，好暇以整的等着。李唯之只好喊他一声。
“裴……珩。”
裴珩一挑眉，揉上他的发顶，“怎么这么没规矩。”本想让他叫些别的，如此，倒也还好。
街上可热闹，人声熙熙攘攘。
栗子在铁锅里翻炒，混着糖浆浓郁的焦香弥漫开来，李唯之接过来尝了一个，甜糯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裴珩跟在后边付钱，看着像只李唯之撒欢的小狗。
李唯之饭早吃了，此时仍旧馋的不行。平日里青棠不怎让他吃外边的东西，说府中做的更安心。
李唯之仗着裴珩不晓得，敞开肚子是一顿胡吃海喝，下次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偏偏又吃不下什么，没一会裴老板怀里倒是塞了不少。
好歹他可是救过反派小命的，
这钱，李唯之花的心安理得。
馄饨摊上的大锅冒着泡，老板麻利地往碗里舀一勺骨头汤，撒上葱花虾皮。
李唯之回头，眼巴巴的看他。他出门可没带钱，裴珩是他老板嘛。
“两碗馄饨。”裴珩对老板说。
“好嘞！”老板应得干脆，不多时，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就端了上来。汤清亮亮的，飘着几点油花和葱花，馄饨皮薄馅大，瞧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李唯之舀起一个，随意吹了两下塞进嘴里，烫得小小的嘶了下，鲜的不行。
裴珩吃得不紧不慢，姿态优雅得像是在什么宫宴席面上，李唯之偷偷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连吃个路边摊都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气势。
好看。
“看什么？”裴珩抬眼。
李唯之被抓了个正着，“没什么。”
“大——裴珩，你之前来过吗？”他急忙扯开话题，偏偏改口改得颇不自然，还惹得裴珩弯着眼睛笑，
“先前来吃过几回，味道不错，想着你会喜欢。”
“嗨呀，我自然是喜欢的。”
李唯之和裴珩齐齐抬头，许天乐颇为豪放的搁他俩面前坐下，扒拉过来桌上的零嘴就往嘴里塞，怀里揣。
“作什么这般看着我。”
许天乐有点心虚。
“我可是有要紧事要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