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怀孕？ 等到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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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晚上，言嵘昀才收到从边境管控总署传来的讯息。
等他到抢救室门口的时候，医生正从里面出来，
“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情况不太乐观，伤者身上有多处骨折，除了有高热，而且还有不明原因的抽搐。虽然我们已经进行了紧急抢救，暂时保住了他的生命，但伤势过于复杂，什么时候能够醒来还是未知数。”
“不明原因，是怎么回事？”
“病人的身上布满了奇怪的红斑，那些红斑很诡异，之前我们从未见过，而且他的高热和抽搐，并不是普通的外伤引起的，更像是某种药物的副作用。”
医生停顿了几秒，接着说，“虽然病人的性别为Alpha，但我们在检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意外情况，病人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
“怀孕？”言嵘昀身上一僵，他怎么也没想到，柏清垣竟然怀孕了，他不是已经完成逆分化了吗。
“是的，”医生似乎有些不忍再说下去，“但是因为病人伤势过重，再加上高热和药物副作用的影响，送到医院的时候，胎儿已经保不住了，也是这一层面导致他的伤势更加严重了。”
言嵘昀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他看着抢救室的大门，心里满是纠结。他和柏清垣虽然不算亲近，但也算是从小就认识，再加上北境的时候，对方确实帮过自己。
他很同情柏清垣的遭遇，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池斯霖是否知情，更不知道柏清垣希不希望对方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最终还是决定先通知柏清垣的父亲。至于他和池斯霖的事情，还是留给之后，他们自己解决的好。
电话那头的柏樾，听到这个消息后，沉默了许久，他大概是从来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愤怒与担忧。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保住清垣的生命，保证他后续的健康，用上所有最好的医疗和器械，如果没有，就马上去其他医院调。”
“另外，马上封锁他受伤的信息，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说完，柏樾就挂断了电话，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透过电话听筒蔓延出来。
言嵘昀挂了电话，靠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不知道柏樾得知真相后，会做出什么反应。他只能先等在医院里，祈祷柏清垣能够挺过去。
柏樾以最快速度赶到了医院，整座医疗楼都陷入了一种无声的紧绷。医护人员也没有想到，今天早上送来的重伤病人竟然会是总司令的独子。一个身居高位、本该被层层保护的人，居然会受这么重的伤。
柏樾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看到躺在床上昏迷的柏清垣，才强压下了心底的愤怒。
“清垣的情况怎么样了？”
“柏清垣现在....还在昏迷中，情况暂时稳定，医生说他身上的伤势过于复杂，所以什么时候能醒，还尚未可知。”
“嵘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圆怎么会出现在边境海关，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巡逻的人是吃白饭的吗？”
面对这样的质问，言嵘昀甚至的呼吸都不敢太重。
“伯父，发现清垣的地方是边界处，刚好处于巡逻盲区，很少有人踏足，一周只有一次会有巡逻队经过那片区域，结果今天就在那里....”言嵘昀有些不忍再说下去。
柏樾靠在墙上，闭上双眼，内心满是痛苦与愧疚。他一直以为，自己安排好了一切，能够保护好柏清垣，可没想到还是让柏清垣受了这么重的伤。更不知道，自己居然差点要当上爷爷。
“孩子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言嵘昀对此更是一无所知，也不敢妄言，“这件事，我确实完全不知情。”
“池斯霖呢？他是怎么保护柏清垣的？他知道柏清垣受了这么重的伤吗？”柏樾说的怒意又加重起来。
言嵘昀迟疑了一会，还是决定开口。
“伯父，我认为您还是有必要和清垣好好聊一下他的想法，您命令似的让池斯霖守在他身边，有没有想过柏清垣会怎么想他，毕竟感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您这样横在他们之间，也许非但不能缓解他们的关系，甚至还会让他们心生隔阂。”
被晚辈这样回怼，柏樾的脸上难免有些挂不住面子，“你是觉得我偏心？”
“算了，我知道你和斯霖关系很近，也没有和你兜圈子的必要。”
“斯霖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他和清垣更没有血缘关系，他以后，是要和清垣的结婚的。”
柏樾如此直白的话，言嵘昀不可能听不出来，虽然他有想过，池斯霖可能真的喜欢柏清垣，但听到对方这样斩钉截铁的宣言，还是感到有些意外。
言嵘昀的表情透露着一些尴尬。
“伯父，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我和池斯霖只是朋友而已。”
“但是结婚这种事情...还是要双方都同意才好。”
“池斯霖都让我儿子怀孕了，还不想负责吗？不喜欢清垣，还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言嵘昀的嘴角无奈的轻扯了一下，“如果真的如此简单，那这么重要的事情，清垣为什么不告诉您呢？”
对面的柏樾沉默了，他真的应该已经太久没和柏清垣好好说过话了，从北境回来之后，柏清垣就一直对自己很疏远。
“我和你探讨这些有什么用，算了。”
在言嵘昀离开房间之前，柏樾还是叫住了对方，“这件事，你还是先不要告诉池斯霖，我也不想让他自责，一切等阿圆醒来再说吧。”
柏樾在病房里，守了整整两天，寸步不离。
第三天，柏清垣终于醒了。
他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运作的声音。柏清垣想翻身活动，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即使只是轻微的肢体活动，也会牵扯到每一处神经，隐隐作痛。当他抬眼看见柏樾的时候，感到一阵意外。
柏樾被他轻微的声响吵醒，看见柏清垣醒来，脸上立马露出一丝惊喜，原本想要质问的心情，在看见对方虚弱到苍白无血色的面孔时，也全然消失。
“清垣，你醒了？”
柏清垣缓缓转过头，看着柏樾，眼神有些茫然，关于昏迷之后的记忆，他已经完全没有了。
“父亲，你怎么会在这？是谁送我来的医院？”
柏樾看着他眼底满是心疼，他不知道柏清垣的身体变成现在这样，到底在北境遭受过什么，而这一切，都是自己亲手造成的。
“是边境总控署的人发现了你，你到底在做什么事情，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柏清垣想要避重就轻，他并不想让柏樾知道自己在做的事，因为柏樾一定会阻拦自己。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我应该...没受很重的伤吧。”柏清垣印象里自己只是药效发作，而那种症状熬过去就好了，那天晚上的黑衣人好像也没有对自己做什么。
他用手抵着床单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身体腹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感，牵扯到下方隐隐作疼，隐约有种空荡的错觉。
根本起不来。
“清垣，你身上的那些红斑到底是什么？”
“医生说他们之前从来没接触过这种病症，你不是第一次发病了吧，是不是北境的人对你做了什么？”柏樾的表情恢复严肃，脸上满是心疼。
柏清垣微微别过头去，“那个..我自己会解决，只是一种定期会发作的一种慢性病，对平时的生活没什么影响。”
柏清垣这些年加入北境的实验室，早就已经开始暗中研究治疗这种症状的药物，这次回来也是想带一部分原料回去研究，如果能找到治疗的方法，北境就很难再控制别人为其服务。只是这种病症发作一次比一次严重，就算治愈，身体也难免会留下一些后遗症，无法做到根治。
柏樾不敢想象，曾经娇生惯养的儿子居然能够面无表情的说出这样的话来，仿佛病痛的折磨对他来说，早就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心里的压抑无法言说，柏樾的眼角第一次显露出一丝沉痛的猩红，就连呼吸也变得沉重。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怀孕的事情。”柏樾觉得有些难以启齿，自己的儿子不愿意告诉自己，当然是因为这个父亲根本做的根本不够格。
柏樾的话给了柏清垣重重一击，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怀孕？我，怎么可能。””柏清垣浑身一僵，脸上完全是不可置信。
看到他这样的反应，柏樾才明白过来，柏清垣根本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
柏樾的身体一僵，眼底满是犹豫，他沉默了许久，才勉强做到开口，告知他这个沉痛的事实。
“清垣，我必须告诉你。”柏樾的语气沉重。
“你怀孕了已经一个多月了。但是因为你的伤势过重，再加上药物副作用的影响，孩子没有保住。”
柏清垣感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回想起之前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原本那天他是想吃避孕药，但是去找祁雾的路上又全然忘记了这件事情，更别说之后再想起。
他愣了许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空荡荡的，却隐隐传来疼痛的感觉，可能是人的本能，一种巨大的失落感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怀孕，更没有想过，这个孩子会在甚至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离开了。
也许这才是一种最好的结局，要不然他还要纠结到底要不要留下对方。想到这里，他心底的压抑，渐渐被一种释然取代。
语气一片平静，“这样也好，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方式留下他。”
“你告诉我，孩子是不是斯霖的。”柏樾看向柏清垣的眼神认真了几分。
柏清垣下意识的回避了对方，他不想让这件事情成为捆绑池斯霖的又一个理由。
“孩子都没了，这重要吗，就当根本没有过好了。”
“你没必要瞒我。”病房里沉默了许久，柏樾突然开口扔出了一句让柏清垣震惊的话。
“你和池斯霖结婚吧。”
“结婚？”柏清垣浑身一僵，他没有想过，柏樾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
“爸，你疯了吗？我和池斯霖，我们是兄弟，怎么可能结婚，而且我们根本不合适！”
“我没有疯。”柏樾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松动，“你们又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而且斯霖回到天启特勤的时候，就已经对外承认了池珩是他的亲生父亲，外人不会再对你们的关系说什么。”
“之前我也有和他提过这个想法，只是....”
“只是他也不同意对吗？”柏清垣抢先柏樾一步开口，“爸，你别再强迫他留在我身边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对哥真的，很不公平。”
柏樾重新审视眼前的儿子，才发现原来六年真的足以改变一个人，柏清垣已经变成了自己完全陌生的样子，如果是之前的他，大概会求着自己把池斯霖绑在身边。
“那你呢，你真的能接受看着他和别人在一起吗？”
柏清垣的嘴角扯出一丝淡淡的笑，“爸，六年了啊，我也早就不喜欢他了。”
柏樾太清楚他的这种口是心非了，如果柏清垣不能决定，那他就自己替对方做一次决定。
这件事情已经拖得太久了，就算自己的儿子能接受，他也不能忍受池斯霖的基因和其他人组在一起，这样优秀的基因注定就是属于柏家的，属于同样顶级的——他的儿子，柏清垣的。
“无论你怎么说，我都已经决定了，不结婚的话，你也别想离开天启大陆，更别想着再回北境。”
柏清垣沉默了。他知道柏樾完全有这个能力，但他不可能不回北境，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或许，换一个层面想，和池斯霖结婚的话，反而他能借助对方的力量，更容易得到想要的信息。
他不得不承认，柏樾的做法是对的，现在的他势单力薄，想要毁掉北境实验室和“天启计划”，都太遥远了，不可能不依靠柏樾和池斯霖的力量。
“我可以答应你，和池斯霖结婚。”
“但我有一个条件，你不能告诉他，我怀过孕的事情。这件事情，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他。”
柏樾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如果你不想让他知道，我也不会多说。”
柏清垣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眼底满是疲惫与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做出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也不知道，他和池斯霖的婚姻，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怀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