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动摇 自从上次的 ...
-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池斯霖已经开始克制自己不再去关注柏清垣的信息，也不再追踪对方的行踪，逐渐让自己远离对方的生活。
今天早上，他的手机突然弹出了一条紧急的新闻推送，标题令人触目惊心——北境专机意外失事“疑似”机毁人亡。
池斯霖的心猛地一沉，点开了新闻的主页。
“今日凌晨，一架从天启飞往北境的货运专机，在横跨北境冰洋时突发意外，坠入冰洋，机上所有货物全部消失，跟机人员下落不明，截至目前，还未打捞到任何飞机碎片或人员遗体，失事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货运专机？池斯霖并没有收到最近有货物要运送进入北境的信息，北境的专机都有固定的航运时间，昨天他根本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除非是——私人飞机。
他还没有走出办公室，电脑就收到了一份加密的文件——来自X，是一封匿名邮件。
文件记录了失事专机的详细信息，还附上了一份完整的人员名单。原本他还不知道这份名单是什么意思，直到他在那份名单中间看见了一个隐约熟悉的名字——陈恩序。
这份邮件，连同失事的飞机，都是对池斯霖赤裸裸的一场挑衅。他的劝诫与退让，原来成为了变相的纵容，甚至变成了一把刺向自己的利刃。对方步步为营，逼迫他以身入局。
池斯霖的眼神死死盯着那份邮件，陈恩序的名字像一个烙印在他的眼里被无限放大，他似乎能听见那天对方质问自己的问题就在耳边循环，而自己的回答此时就像一个笑话，暴露在现实面前。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秘书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指挥官，临时的新闻稿已经重新拟定，按照上面要求，暂时对外宣称这是一架自动驾驶式货机，机上并无人员伤亡，失事原因正在调查中。只是……外界现在有不少流言，说这架飞机上运送的是活人，恐怕也是难以服众。”
池斯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愧疚，原来国安局那边早就得到了信息，连舆论走势都已经开始暗中操控，他的声音沙哑中带着痛惜。
“按照上面说的去做吧。”现在他们做的只有隐瞒，天启近二十年才稳定到之前的秩序，如果让民众知道关于Omega非法交易，与活人运往北境的事情，一定会引发恐慌，到时候局面更加无法控制。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至于流言，尽量先压制，一定要查到飞机失事的真相....”
池斯霖在心里暗想Omega非法交易，与北境专机失事的关联，才想到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念头。
秘书离开之后，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池斯霖靠在椅背上，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陈恩序当时看自己的眼神，以及对方的提问。他心底的动摇越来越深，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守护天启的和平，守护应有的秩序，可事实上，他不仅连身边的人都难以保护，甚至连真相也要刻意隐瞒，无法公之于众。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也不知道这场交易背后，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天下午，池斯霖便开车前往了天一柏庄。这次他并没有提前通知柏樾，当他走进书房的时候，柏樾正坐在书桌前，看着一份文件。
看到池斯霖进来，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是为了那架失事的专机？”
池斯霖将那份失事人员名单放在了桌上。
“这件事，你到底有没有提前收到通知，他们将那批非法交易的omega运往北境...到底是做什么。”虽然是质问，但他的心中几乎已经确定了答案。
柏樾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眼看向池斯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掩饰过去，“你在胡说什么？北境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专机失事这种意外，我怎么做到提前预知？”
“意外？”池斯霖的眉头紧蹙，语气也变得重了起来，“柏父，什么样的意外，能让一架飞机在横跨冰洋时彻底解体，到现在连一点碎片都打捞不到？什么样的意外，会让失事人员名单上，全是同一批Omega？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忍不住上前了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柏樾，“柏总司令，北境实验室的背后，你到底参与了多少？他们是不是又有了新的项目？”
柏樾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
“池斯霖，注意你的身份。我是天启大陆的总司令，做事自有我的考量，不需要向你解释什么。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稳定天启的秩序，其他的事情不要多管。”
“本职工作？”池斯霖内心的最后一点防线也几近崩塌。
“我的本职工作，是守护天启的民众与公平的秩序。可是现在，无辜的Omega被当作实验体，被无情地杀害，我却只能对外隐瞒真相，纵容凶手逍遥法外，柏父，你告诉我，这真的就是你所谓的考量吗？”说到最后，池斯霖的声音已经沙哑苦涩，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柏樾看着快要崩溃的池斯霖，喉间微滞，终究还是不忍地开了口。
“斯霖，等到霉斑显露在你面前的时候，事物的内部早就已经溃烂不堪了。很多事情，远非你想得那样非黑即白。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启，为了清垣。”
“所以你就选择了视而不见、放任不管？这和默许、参与，又有什么分别？”
“我知道，你们至今还在执着于那个荒谬的天启计划，持续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结果，你们就没有想过，其实根本没有所谓的基因秘密，当初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柏樾的脸色凝重，眼底满是的情难言的情绪，他早已身陷泥潭，没有退路可言了。
“就算只是一场偶然，已经形成的利益链也不会承认背后的真相。”他沉默片刻，语气里多了几分疲惫的颓然，“斯霖，你们还很年轻，或许真的有勇气和魄力，可以试着去对抗这已经固化的秩序，但是我……早就没有那份力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动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