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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警察局的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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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按下三个数字：
“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袭击我！对，就是袭击！用辣椒！变态辣的那种！我的嘴都肿了！”
舒雅琴一愣，然后笑了：“哟，真报警啊？腊肠犬，你这么玩不起？”
曾铭瞪着她，香肠嘴一颤一颤的：“玩不起？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玩不起！”
十五分钟后，两人坐在了警察局的调解室里。
曾铭的嘴唇还是肿的，红艳艳的两根，配上他生气的表情，说不出的滑稽。
舒雅琴看了他一眼，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你还笑！”曾铭拍着桌子，“警察同志，你看她！她居然还在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对面的年轻警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舒雅琴，努力憋着笑道：“这位先生，您先别激动，把事情经过说一下。”
曾铭深吸一口气，开始控诉：“昨晚，我们在便利店因为一袋蛋糕发生了一点口角。今天，我在日料店吃饭，她进来之后，我就过去打了个招呼——”
“打了个招呼？”舒雅琴插嘴，“你管那叫打招呼？你那简直就是人身攻击，言语暴力，寻衅滋事！”
年轻警察看向舒雅琴：“这位女士，让他先说完。”
曾铭继续说：“我就过去打了个招呼，然后她就恼羞成怒，趁我不注意，往我嘴里塞了一整勺辣椒粉！一整勺！变态辣的！”
年轻警察的嘴角抽了抽：“然后呢？”
“然后我的嘴就成这样了！”曾铭指着自己的香肠嘴，声音里带着委屈，“我是医生！我的嘴是用来帮病人讲解病情的，不是用来被辣椒攻击的！她这种行为，严重影响了我的正常工作！万一明天我的病人向我咨询问题我说不出话怎么办？万一因为我嘴巴太疼把病人的骨头接歪了怎么办？万一长痔疮了怎么办？万一在手术途中因为吃了辣椒拉肚子怎么办？”
年轻警察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所以您的要求是？”
“赔钱！”曾铭斩钉截铁地说，“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医疗费，共计五千元！”
舒雅琴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地说：“警察同志，他说得不对。事情不是这样的。”
曾铭瞪大眼睛：“怎么不对？”
舒雅琴掰着手指头数：“首先，不是我先招惹他的。是他先到的日料店，我没理他打算点菜，他看到我后跑过来对我进行言语攻击。他骂我40岁大妈，骂我被屁崩了，骂我满脸褶子，骂我内分泌失调，骂我长得便秘样，骂我穿得像个250，最过分的是他居然还诬陷我吃了翔。这些简直就是人身攻击。”
警察在本子上记着并说道：“继续。”
“其次，”舒雅琴继续说，“我只是正当防卫。他骂我，我忍了；他继续骂，我再忍；他一直骂一直骂，跟复读机似的，我实在忍无可忍，才采取了一点小小的反击。”
“小小的反击？”曾铭指着自己的嘴，“这叫小小的反击？”
舒雅琴看了他一眼，诚恳地说：“说实话，我没想到效果这么好。早知道一勺辣椒就能让你闭嘴，我昨天就该用。”
曾铭气得站起来：“你——！”
舒雅琴也站起来：“我什么我？警察同志，您评评理，他先骂人，我反击，这算正当防卫吧？”
警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清了清嗓子：“这个……理论上来说，言语挑衅和物理攻击还是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舒雅琴理直气壮，“言语攻击也是攻击！他骂我那么多句，我还他一勺，他还赚了呢！”
曾铭瞪大眼睛：“你这什么算法？”
“数学算法！”舒雅琴说，“一勺辣椒换一堆骂，你还赚了呢，你应该谢谢我！”
警察似乎在憋笑。
曾铭的脸更红了：“警察同志，您别听她胡搅蛮缠！我要赔偿！五千，一分都不能少！”
舒雅琴冷笑：“五千？你怎么不去抢？”
“我这是合理诉求！”
“合理个屁！五千没有，二百五行不行？”
曾铭一愣：“二百五？”
“对，二百五。”舒雅琴笑眯眯地说，“我觉得这个数字特别适合你。”
曾铭气得嘴唇都在抖——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辣椒还没完全消下去：“你这是侮辱人！”
舒雅琴摊手：“那你说多少？”
“四千！”
“三百！”
“三千！”
“三百五！”
“两千！”
“四百！”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了激烈的讨价还价，跟两个小学生似的。
警察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笔都忘了记。
十分钟后——
“一千！最低了！”曾铭拍着桌子。
“五百！最高了！”舒雅琴也拍着桌子。
“八百！不能再少了！”
“六百！不能再多了！”
两人对视，眼神交锋，火光四射。
警察：“要不……七百？”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警察：“我就是提个建议……”
曾铭和舒雅琴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成交！”
警察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两人又开始了新的争论：
“现金还是转账？”
“当然是转账！谁随身带那么多现金？”
“那你现在转！”
“我偏要回去再转！”
“不行，现在转！”
“你怕我跑了？”
“对！”
“我跑什么？不就七百吗？我还怕你反悔呢！”
警察看着又开始吵起来的两人，默默起身，去倒了杯水。
等他回来的时候，两人还在吵。
“二维码呢？你倒是把二维码拿出来啊！”
“你先把手机准备好！”
“我准备好了！”
“你那个是微信还是支付宝？”
“支付宝！”
“我也是支付宝，你扫我！”
“不行，你扫我！”
警察喝着水，看着这一幕，心想：今天是碰到了什么人间活宝，还一对。
半小时后，舒雅琴终于给曾铭转了七百块。
“行了行了，”警察说，“既然达成和解了，那就签个字，各回各家吧。”说话的时候语气怪怪的。
签完字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警察局。然后2人同时听到，从警局里传出如公鸡打鸣般的爆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咯咯。还有警察隐约的吐槽，那香肠嘴你看见没.......哈哈哈哈嗝......我还以为被马蜂蛰了，哈哈哈哈哈，是的，那2人吵架也太搞笑了，小学生么，哈哈哈哈哈。
曾铭再遭受辣椒攻击后，再次遭到了警察背后神吐槽的暴击，他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绿，显然是被气的。
曾铭突然咬牙切齿的叫住了舒雅琴：“喂！”
舒雅琴回头：“干嘛？钱都转你了，还想怎样？”
曾铭指着她，香肠嘴一颤一颤的：“你等着，我记住你了！”
舒雅琴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腊肠犬，下次见面，记得带个灭火器噢。拜拜了您嘞！”
她转身，潇洒地消失在夜色中。
舒雅琴哼着歌走进小区，心情好得不得了。
七百块，换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值！
她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手机响了。
屏幕上闪烁着四个大字：母上大人。
舒雅琴的表情瞬间垮掉。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喂，妈——”
刘女士的声音炸裂耳膜：“雅琴啊！周日中午的相亲别忘了啊！十二点，阳光餐厅！
“好的妈，我会去的。”
刘女士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女儿这么配合：“那行，你别忘了”
舒雅琴笑了笑：“嗯嗯，放心好了。”
挂断电话，舒雅琴打开门，把自己扔进沙发里。
窗外，夜色渐浓。而等待她的相亲，又会是怎样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