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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那是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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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某个夏夜,气氛正好。他们在月光下拥吻纠缠,不知怎么的就滚到了床上。
她是情难自禁还是别的什么并不重要,反正这是他的蓄谋已久。
他已经抑制不住对未来的畅想。
只是,一切都和他最初的设想有太大出入。
他急匆匆地褪下衣衫,还来不及施展走上拍卖展台之前学来高超技术……
总之,他被她一只手薅住了,褪到脚踝处的布料根本没办法遮盖他的无助。
在这过程中,他几次三番想要夺取主动权,也几次三番对她说:“我也想要帮你。”但这一切都被无视了个彻底。
总之,良久,一段无法扼制的精神恍惚过后,他喘着气,结束在她素白的手上。
好吧!
他脸上的情潮还未完全褪却,湿润泛水光的眼睛似乎还在诉说着他对这次仓促的甜蜜意犹未尽,但逐渐清醒的大脑和没用的那玩意都让他对这场亲热有了结束感。
好吧,看来今天不是个要孩子的好时机。
他正思考下一步是否需要用其他方式侍奉萨苏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失语了,沉默的看着荒谬的一切在眼前发生。
记忆已经有些模糊,导致当时的心情和具体经过有些记不清了。但是最后的最后,他的确实实在在地挨了一顿教训。
理所当然的,有一就有二。起初他还有些抗拒,但随着次数的累积,再加上确实会舒服,他逐渐的接受了这样奇怪的方式。
想到这些,被不踏实感侵袭大脑,他打了个颤。精致银勺上的布丁被抖落,落到桌上,两位西纳里斯转眼看来。
司里抱歉地笑笑,示意佣人将这一点不和谐收拾好。
西纳里斯没有继续她们的话题,都看着他——主要是萨苏看,而作为女儿的伊芙因为母亲的注意力在司里身上,所以也礼貌的等待母亲。
司里越笑越勉强,拼命在心中默念:别看我别看我。
好在……可能也没有好在,总之是大的那只西纳里斯打破了此刻的僵持。
“司里,”萨苏想了想便说,“今晚到我房间来。”
司里笑脸一僵,终于嘴角不可控的平下,没说话。
他抿着唇。
家主让他去她的卧房,这是什么意思根本不需要言说——除了让他洗干净讨赏还能是什么意思?
当然,他不舒服的点并不是这件事本身。最主要的是,餐桌上还有女儿,桌边有佣人。这样在人的观念中如此“私密”的事,在这种场合说出来,无论多少次他都不会习惯的。
佣人都不过是领主管辖范围内雇佣的普通农夫农妇,都不过一介俗人,闲暇时也会议论主家的事。他知道他时常成为茶闲时佣人们口中的主角,不是什么好的评价。
西纳里斯无所谓这种流言,既然无所谓,那自然也不会加以制止。
头皮发麻,感觉有些呼吸不上,他急急的喘了两口气。
下意识的,手从桌上缩回抹向右边扶手,却怎么也抠不出那个暗格。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坐着的是餐椅。
深呼吸几下,凭借着多次的经验判断自己的状态暂时没有不好到不吃药会失控的境地,他强忍了下来。
萨苏看他忍耐的痛苦模样,了然。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铝质的普通盒子,递给佣人。
佣人拨开顶盖,露出里面半盒药粒。
一粒大概婴儿小指一个指节那么大的一粒,没有杂色的纯白。
佣人递到司里面前,司里只撇了眼,就摇摇头。
不用。
我用不到这个。
他时而把这当做救命稻草,时而又把它看作洪水猛兽,要拖着他拽着他走向万劫不复一样。
司里神经质地眨着眼睛。
“生病就要吃药。”萨苏只是淡淡的说,她清楚属于自己的他到底有多么抗拒这个,但是她不认为他的病可以单方面依靠他那点在病痛前微不足道的意志力来抗衡甚至战胜。
而药虽然不能治愈病症,但至少可以让他安静。
司里的手有些无法控制地颤抖,喘息声也带出哽咽来。
带着西纳里斯听不懂的祈求。
他再次坚决地摇了摇头。
他不喜欢这个,不喜欢这种必须依赖点什么才能维持往常的感觉,就像是无数次意识到自己现在哪怕奔跑都必须依赖萨苏才能进行,这种无力感让他恐惧而低迷。
“司里。”她有些严厉的叫了他的名字。
司里好像被惊到了似的,一瞬间挺直了背。
的确是的,本就脆弱的状态下,他就像是一面平静的湖,一阵风都能吹皱。
随后,被击溃了般,司里弓着背痛苦的呜咽出声音。浑身都止不住的大颤,头更是不断重复着垂下又勉力抬起的动作,就像是不停啄地的病鸡。
身体上瞬间泌出一层薄汗,眼泪也盈满了眼眶,司里无法自拔的陷入了巨大的情绪漩涡中。
一会是怒,一会是怨,还有恨,但是一下又兴奋狂喜,一下幸福得好像置身天堂。
他想,我要飞吧,飞到天上去,离这里远远的!
只是刚有动作便一脚踏空,摔到了地上,餐桌下。
这一幕隔段时间便会在府邸中重演,两位西纳里斯已经习惯,在这过程中都保持沉默。
直到司里实在地摔到了地上,萨苏才轻叹了口气,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走到蜷缩着的男人身前。
司里痛苦地哭叫着。
他的脑袋藏在了桌布下,手狠狠的攥着桌布,她试探着掰他的手,没掰开,不敢使更大的力气。
萨苏选择等待。
西纳里斯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直到司里全身都软了下来,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只是依旧持续可怜地不时抽搐着。
萨苏两臂环过他的腰和膝弯,轻松的将他抱了起来,轻放在椅子上。
这在普通人看来多少是有些视觉冲击力的,因为萨苏实际上算得上是个十分娇小的女性,却能面不改色的将比她高那样多的成年男性抱起来。
很轻松,看起来还能边抱边跑边转圈?
有些难以置信。
司里被放到椅子上,他眼神有些涣散,却没有失去意识,依旧清醒着。
萨苏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药,捻出一粒来杵到他唇边。
“自己吃。”她说。
司里簌簌地掉着眼泪,没反应。
萨苏自觉自己不是一个喜欢强迫别人的家伙,所以没在一开始就强迫他吃药,而是等到他发病后继续诱导。
这样让他自己选择后用事实告诉他走不通的事,她干得熟练且得心应手,且效率奇高——基本上在撞壁后,人就会走向她事先指好的方向。
她捏了捏他发软轻颤的手,哄道:“不吃药不行的……”
“生病了,你的身体会不受你的掌控,会……尿湿裤子,就像上个月那样,”萨苏没有避开任何人,就这样声音不高也不低的述说他上次失态的屈辱惨状,“别让卡琳为难,好吗?”
司里能确信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卡琳是领主府的佣人,负责家中主人们的生活起居。
因为性格问题,一般西纳里斯并不会雇佣太多的佣人。虽然有洗衣器械,但混有尿渍的脏裤子肯定不能和别的衣物放在一起,所以上次司里脏掉的裤子是卡琳亲自搓洗的。
他其实是可以自己清洗的,但是当他从失控到清醒这个过程走完,时钟早就悄无声息的走了半轮,身上的衣物更是早就换过了。
脏衣服可不会等他。
司里顿时感到一阵窒息,身体抽搐得更厉害了。
他是一个无力自主的废人。
没再抗拒递到嘴边的药物,张嘴任由萨苏送了进去。
软粒的胶囊,在碰到他口水的十几秒后便破开,浓缩苦涩的药液混着唾液被他咽下。这算得上是个很贴心的设计了,避免了普通药片被暂时不能自理的病人不慎卡进喉咙的危险。
药效不是立刻就能作用到身体上的,他依旧恍惚,隐约间听着府邸主人们的交谈。
司里听见他的西芽告诉那个坏东西:“司里总是这样不行。”
萨苏因公事出门不在的时候,伊芙会负责维护司里的身体状态,也在他犯病时为他叫过医生,虽然依旧无法理解,但应该也能察觉到是自己和母亲的某些做法导致司里的病情反复。
但也仅此而已。
司里没有乐观到觉得“西芽”会偏帮他。他并不算在女儿“家人”的范畴中。
西纳里斯都是这样的坏东西。
大坏东西整理着他的衣衫,用巾帕擦他的脸,将汗水和刚刚没关住嘴漏出的一线涎水揩去。
“没关系,”萨苏这样对伊芙说,“就像是许多花卉一样,精心地养护才能成活,但稍有差池也会导致病变,我们要再耐心一些。”
伊芙了然,继续评价道:“听起来真是麻烦极了。”
没有伤口,没有发烧着凉,更不是脑瘫,平时跟正常人差不多,却又总在某一个瞬间变成了疯子。
的确很让她不理解。
萨苏附和,她观察着司里的状态,见他还是没完全平复,在思考需不需要将家庭医生叫过来。
照理说吃药就好了?
她想起最初几次的诊断,医生真的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甚至还有让她“善待病人”什么的。但是她并没有感觉到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好。
哪怕就人类的标准来说,她也觉得自己算是个做的很好的家中主人来着。对于他想要的,她都会尽量满足,特别是在司里生病后,她几乎达到了自己从未想象过的上心程度,家中无论哪个房间都摆好的昂贵镇定药品便是证据。
司里的状态逐渐好转,萨苏便又回到了位置上,继续和伊芙进行亲子交流。
比如,伊芙对埃文的使用、一些新的实验和体会到的乐趣。
期间司里就是一副困倦的模样坐在餐椅上,直到他慢慢缓过来,天色渐晚,母女俩也谈完了。
“如果他要求更多,合理范畴内你也不需吝啬,”萨苏笑着说,“当年司里可贵多了。”
“我知道。”伊芙接道。
“那今天就到这吧。”
“好。”
萨苏招招手,佣人从旁推来一架轮椅。
轮椅是木制的,精细的浮雕和油润的光泽便可粗浅看出它的昂贵。座位上放着两层软垫,侧面篓子里是折叠整齐的小张薄被。
佣人推到了司里旁边。
“还难受吗?需不需要我抱你上去?”萨苏温言询问。
他拒绝了。
沉默着,司里扶住扶手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缓慢的将自己的屁股挪到轮椅上坐好。
其实平时他并不会将抗拒表现得这样明显,但病后的人果然是比往常更加脆弱也任性些。
好在萨苏乐得包容。
伊芙看没什么事了:“那我回房间了。”说完便站了起来,快步向房间走去。
萨苏点点头。
她心情还不错,或许说她几乎没有坏心情的时候。作为一位领主,她既有权又有钱,工作不算轻松却也达不到繁重的地步,空闲时间也有些小爱好可以用来消磨。
目前的家宠也足够漂亮和听话,虽然有些间接性发疯的小毛病,但并不是什么不可以忍受的事。
毕竟是自己所选择的人。
对“人选”足够宽容也体现了西纳里斯独特的掌控欲,只要没有到达难搞的地步,她们对“自己的选择”总是情有独钟且爱护非常的。
就是表达方式比较“自私”且她们根本无法认识到这一点。
萨苏站了起来,走到司里身边,为他推轮椅。
行进方向当然是主卧。
司里有自己的房间,但是现在萨苏显然很有兴致,所以他被“批准”进入领主的房间。
不论他是想或不想都不重要。
他突然想起:“我最近没有进行养护。”
萨苏这几天都出门了,他并没有料到她会在今晚回来。
“没关系,我们可以用育囊。”萨苏无所谓。
司里脸色愈发苍白:“不要碰我前面。”
育囊是位于他脐下小腹处的一个开口,是遇到萨苏后她弄出来的开口,不疼,但是很怪异。
他用它保证了伊芙的出生。
“我只有一枚种子。”萨苏解释道。
西纳里斯是个奇迹般的物种,她们生来便是为了播种,每个西纳里斯有且仅有一枚种子。
萨苏的种子已经播出去了,在司里的身体里成功着床,诞下了下一任西纳里斯。
这句话萨苏说过无数次,但司里依旧为此不安。
他只是太害怕,不想再尝试一次怀孕和生产。
肚子上残留的些许浅色纹路时刻提醒着他那种腹部鼓胀的压迫感,他孕期每次照镜子看见自己的肚子,都觉得内脏大概已经被挤移位了。
这太怪异了,他可是一个男人。
哪怕她几次称赞这是他的功勋。
比起那些人类的感情,萨苏这更像是对于他为她延续了高贵的种血有功的夸奖。
她认为他应该是感到荣幸的,对于他能够有资格孕育西纳里斯血统的孩子这件事。
二十几年来,他对西纳里斯的傲慢深有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