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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外营的修行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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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差不多了。”随着玉针处喷出的血柱,颜色不那么深黑;玉针周围的针眼,渗出的黑红色血液转为鲜红色,泄出了白色的轻烟。老高用劲,看了看伞柔胸口处,对准胃部的位置,一砸。
“嗖呲”一声,只见伞柔被扎的针眼处,闪出道道白色的光芒,瞬息止住了出血,止住了泄出的轻烟。老高这一砸,也把童木玉一惊。
几乎同一时间,“呕哦。”一声,伞柔一个惊起,从口里吐出一滩浓浓的黑色之血,伴随着一股浓烈的酒气。
童木玉见状,立马上前,环抱住伞柔。
“没有问题咯。”老高收拾了一下衣袖,往帐外一边走去,一边吩咐道:“好在这个小娃娃的身体结实咯。不出一会儿,他就能醒过来咯。”
“谢老先生咯。”童木玉感谢道。
“明日,早上给他们一人来上一口虎骨酒,你一定要交代好,让自身慢慢吸收就好。”从帐外传来老高的声音。
“嗯!明白了。”童木玉恭敬说道。
(二)
片刻之后,“嗯,这是在哪?”伞柔靠在童木玉的怀里,睁开了眼睛,看了看童木玉一眼,虚弱的问着。
“兵营。”
“你们三个,受伤,重不重?要不要紧?”伞柔用虚弱的声音说着话。
“老大,我还好。”毕穆堂回着话。
“我也还好。”唯长路用着同样虚弱的声音回着。
“都还好。”童木玉将伞柔轻轻放倒,关心安抚道:“好好休息,明日再讲。”
(三)
第二日,三人醒来后,童木玉对三人说了最近发生的事,包括被救一事、被医一事。随后,讲解了一下虎骨酒的作用功效,告诫三人一定要让自身慢慢吸收酒劲。
将瓶子递给三人,每人喝了一小口虎骨酒。虎骨酒一入口,三人都经历了童木玉一样,前所未有的疼痛,在几声惨叫之后,归于平静。
“昨夜,听老高讲,你们都醒了,原本要过来看望你们,被老高拦了下来。”何都监掀起帐帘,钻了进来,后面跟着老高,开心说道:“刚才听见从你们帐篷里传出惨叫声,猜到应该是喝了虎骨酒啰。”
“谢何都监、老先生。”伞柔、毕穆堂、唯长路三人感谢道。
“客气啰。”何都监安慰道:“有什么不舒服就和老高说,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讲,你们还是要好好休息啰!”
老高走到木架前,取下一个罐子,放到竹桌上,看了众人一眼,吩咐道:“这个是我炮制的土鳖虫,清晨醒来的时候,你们每人吃上一只;入夜睡觉前,每人吃上一只咯。”
“好。”
“明白。”
“嗯。”
“谢老先生。”
“好好把伤养好啰。”何都监再次关心说道,掀起帐帘,走了出去,老高也跟着出去,叮嘱了一遍:“还是要多多休息。”
(四)
四人这次去采清雾草,药草没有采集到,差点把命搭上。在帐内按着老高的叮嘱,每人每日两只炮制好的土鳖虫,每日用餐之时,也有兵侍送来薄饼和放了些许肉的稀粥。四人就这样慢慢静养了数日,身体也逐渐恢复了起来。
从下床到能走上百步,从百步到能小跑千步,四人的伤势也慢慢消除。
这日,何都监将四人召至帐内,对着四人说道:“童木玉应该也和你们三人说了,你们三人在昏迷时,发生的事情吧?”
“说了。”伞柔和声道,毕穆堂、唯长路站在一旁,点头附和着。
“那就好,如今你们身体也恢复了,伤势也消除啰。你们划入虹紫娘府长麾下,没有什么意见吧?”何都监问着。
“没有。”四人一致答道。
四人隐藏身份潜入营中,按理可按间谍来处置,但是放过四人一码,四人心存感激,加之在末池地腹地救了四人一命,还悉心医治四人一番,内心更是感激万分。
“这是你们寄存在外风雨酒肆的个人包袱。”何都监拎出四个包袱放在案桌上。四人看着包袱,只是这个包袱比他们之前寄存在外风雨酒肆里的包袱,还要大上一倍。四人有些呆愣住了,摸不着头脑,这个包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外风雨酒肆也是虹紫娘府长一手创建的啰。”何都监看出四人的惊讶,继续说道:“这四个包袱里,你们私人的东西一件不少。还有内府的衣服和配饰,你们打开查看一番啰”说着,示意四人上前打开包袱。
(五)
伞柔上前打开包袱,看着熟悉的物品:一把短刺、一把弯刃还有一枚百花丸。
毕穆堂上前打开包袱,看着熟悉的物品,伸手向荷包摸去,眼睛有些湿润起来:一百五十张三角形符纸、十张长条形木符、一张圆形玉符,还有大师嫂做的几颗补气丸,半筒邪其。
唯长路上前打开包袱,思绪一下上来了,那小老头还好吗?当初拿的这些,是不是有点太心狠:一个布袋里的半步蜈蚣,一个布袋里的血螳螂,玉罐里的五性蝴蝶。
童木玉上前打开包袱,属他的包袱最小,因为里面装着一只刻笔、几张未使用的羊皮卷;一张母亲的画像;一块玉珏,一枚雕刻一半的蛋石。
每个人的包袱除了四人物品外,都有一套制式的衣服和配饰:两条黑白交融的头绳;两件白色的外袍,袍上绣着一条巨蟒,巨蟒从肩部缠绕过门襟,绕至后片,蟒尾划入下摆;两件黑色的长袖内衣和内长裤;两条烙印有蛇头吐信图案的蛇皮腰带;两双绣有蛇纹的绫罗靴。还配有一把小刃,从刃根部往刃尖处的刃面,锻打有一条行走的蛇纹;一块灰禾铜打制的身份牌,牌上刻有一条盘着的蛇,伸着蛇头,张开血盆大口,露齿四颗毒牙,吐着信子;一条蛇皮细鞭,估摸着有三、五步之长。
(六)
“这是内府的衣裳,没有盔甲吗?”唯长路小心问着。
“盔甲?”何都监笑出了声:“你以为内府是什么地方?你们能进内府,能在虹紫娘府长麾下,还不知足啰?”
“多少人做梦都想进入内府啰。”何都监,顿了顿说道:“外营的兵侍需要挣够军功,才能入内营,内营的兵侍就算有再多的军功,都不一定能入内府啰。”
“需要被看中,才有机会入内府啰。”何都监继续说道:“一般内府的战技、战气都不是我们海节子兵团能比的啰。听说执行的任务都是九死一生,盔甲的笨重反而会拖慢身手,降低敏捷啰。”
四人听完何都监的话,神情有些紧张起来。
“不用担心啰。”何都监看出四人的担忧,说道:“你们没有一定的战技和战气,是不可能去执行任务嘀啰。”
“何都监,我看到外营的很多兵侍,其实军功甚至比内营的兵侍都高,为什么不入内营?”伞柔小心翼翼问道。
“哈哈哈...”何都监笑道:“还是你这个娃娃,心思细腻啰。”
“听闻老高老先生以前也是一位兵侍,还是个哨头,被称为‘海节子兵团第一哨头’,甚至推脱掉入内营,当副都监的机会。”童木玉从外营兵侍口中,零碎的信息,拼凑出这么一句。
“难怪你们会被选入内府。哈哈哈...”何都监笑道:“没错啰。这个老高啊,还真是放弃了入内营当副都监的机会。”
“为什么老先生要放弃这个机会?”唯长路好奇问道。
“因为两个人。”何都监卖起关子。
“两个人?”毕穆堂也来了兴趣地问道。
“一个是内营的医者,老杨;一个是柳都监。”何都监,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老杨和老高,曾今一同学习医术,两人是很要好的朋友,具体什么原因闹僵,我也不太清楚。”
“为什么另一个是柳都监呢?”伞柔抓住关键。
“因为柳都监这个人。”何都监继续笑着道:“因为老高欠他一条命啰。”
“那何都监呢?”唯长路一针见血的抛出一个问题:“应该也有机会入内营,为什么不入呢?”
“我受不了内营那股压抑的氛围,每天除了操练就是操练啰。”何都监淡淡一笑。
“对啰!”何都监严厉起来:“从明日开始,你们四人清晨就来我帐外候着,我教你们战技。”
“明白。”四人异口同声答道。
“好!今日,你们先把包袱带回去整理整理。”何都监吩咐道:“明日,你们统一穿内府的衣服啰。”
“好。”四人说完,拿起各自的包袱,退出了大帐。
(七)
“我也欠老柳一条命啰!”何都监看着四人退出大帐后,望着帐帘,细声道:“还也还不完啰。”
清晨,四人起床,每人抓起两张薄饼对付了一顿,换上内府的衣服,就急匆匆来到何都监的大帐。
“呼...呼...”四人听着从大帐内传出的呼噜声,不敢掀起帐帘入大帐内;在伞柔的提议下,分站帐帘两旁。穿着一身内府的衣服,站在大帐外,与路过的一队队兵侍的盔甲,显得格格不入。
许久后,呼噜声突然间停了,传出一句:这一觉睡得真舒服啰。
“唰啦...”何都监掀起帐帘,从内账走了出来,看到帐门外站着的四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哎哟。吓老子一跳啰。”
“何都监早!”四人打着招呼。
“早,早,早。”何都监回应着,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明日,你们还是在自己的帐篷里等我啰。”
“好!明白。”
“你们四人吃了没?”
“吃了。”
“你们先去校场那边等我,我先找几张饼来垫垫肚子。”
(八)
“你们晓得战技的第一个要领是什么吗?”何都监一边咀嚼着薄饼,一边问着站得笔直,排成一行的四人。
“不知!”四人同声答道。
“站哨!”何都监继续严声说道:“从今日起,你们四人轮流站哨,就站在自己的帐门外就可以啰。你们穿的内府衣服,站到别处也不像样。站哨的时间,你们四人商讨好,但是不能断哨、漏哨啰。明白不明白?”
“明白。”
“战技第二个要领是气力的提升,你们看到旁边的石块,箩筐没有?”何都监用拿着薄饼的手,指向一旁的箩筐,箩筐旁放着大小不一的石块。
“看到了。”
“你们每日都要去挑箩筐,今日挑十块石头,明日就挑十二块石头,后日就挑十四块。”何都监,嚼了一口薄饼,继续道:“战技第三个要领是耐力的持久。”
“呃哦。”何都监打了一个饱嗝,继续说道:“今日挑十块石头,坚持百息;明日挑十二块石头,就坚持一百二十息;后日挑十四块石头,就坚持一百四十息。”
“这个气力的提升和耐力的持久是相辅相成的啰。”何都监一边用小拇指剔牙,一边说道:“我说的是打比方,你们根据自己的能力来挑多少石块,坚持多少息,明白啰?”
“明白。”
“战技第四个要领就是招式不能荒废,不能轻视招式。”何都监抓起一旁武器架上的长刺,往前一刺,随后往上一挑,再往回一拉,提着长刺在胸前,继续说道:“这些招式虽是普通的招式,都是牺牲的兄弟们,用生命换来的。”
“战技第五个要领就是协同。”何都监将长刺往远处,一投,长刺划破长空而去,“咚”的一声,长刺刺入远处摆放的木质假人,继续说道:“一个人的战技,只是单纯的战技,但是很多人的战技合在一块,就是战阵啰。”
“至于战阵的威力,想必你们应该都知道,也都吃过被战阵击败的苦头。”何都监扫视了一眼众人,继续说道:“所以,在战场,你们要学会协同配合,将个人的战技合在一块,形成战阵,从而给敌人带来创伤。明白啰?”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