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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面具与铃铛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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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战技不同于你们门派的体术和功法。分成徒手战技,还有武器战技。”何都监继续说道:“徒手战技是基础,只有把基础打好啰,再练武器战技。”
“徒手怎么练?很简单。”何都监指着远传的木质假人道:“看到那边的假人没?”
“看到了。”
“假设那就是你的敌人,你们徒手怎么将它打倒?”何都监走到每个人面前,都问道。
“跳起一个飞踢,踢头部。”童木玉说道。
“近身,用掌向上推打它的下巴,顺势肘击它胸部。”唯长路答道。
“用膝直接冲撞它胸部。”毕穆堂答道。
“脚踢它膝盖处,等它倒下来的时候,膝击它下巴,再双肘顺势撞击胸部。”伞柔答道。
“说得都不差,都挺好。”何都监走到木质假人处,拍了拍假人头部,点了点假人头部,严声道:“它!是个假人。战场上,你的敌人不会像这个假人一样,一动不动让你打!”
“你近身的时候,你的敌人有可能比你先出手,将你击倒。”何都监说道:“敏捷才是徒手战技的核心要领。当两人的身手同样敏捷时,才是力量的比拼,耐力的比拼。”
“当你近身敌人的时候,不能一味追求先手攻击敌人,你要先看敌人用何种徒手战技攻击而来,你能否抵挡得住。”何都监继续说道:“能抵挡就攻击过去,不能抵挡就先防御好,这些都需要敏捷的身手。那么敏捷的身手怎么练?”
“请何都监指点。”四人同声喊道。
“两人对抗,一人徒手一人持械,先用木刺、木刃、木盾,避免给对方造成伤害。”何都监走到武器架旁,举起木盾,拿起木刃来回挥动了几下,继续说道:“对抗的时候,持械的人,可以随意使用劈、扫、砍、切、捅、刺、挑、拨;木盾也可以顶、撞、砸、抡。”
“徒手之人需要在这种随意性的攻击下,进行防御,选择适当的机会再攻击。”何都监将手中木盾和木刃丢给伞柔,示意毕穆堂出来对抗,继续说道:“这是练习敏捷身手的最好的途径。”
(二)
“老二,你小心咯!”伞柔举着木盾,将木刃横在胸前,后脚一撤,前脚往前一上,呈攻击之势,提醒着毕穆堂。
“大哥,我来了,”毕穆堂说完,一个近身,一拳砸向伞柔,力道之猛,速度之快。
奈何,伞柔体术比毕穆堂好,体术也是伞柔的强项,看着毕穆堂冲来,抡起拳头砸来,也不慌。一个突进,将木盾顶向砸下来的拳头,木刃一个往后一抽。
“嘭”毕穆堂的拳头砸在木盾上,发出沉闷一声。毕穆堂左手早就握紧拳头,横摆打向伞柔头部。
伞柔将后抽的木刃,往毕穆堂击来的拳头处一推,只是木刃在经过拳头处,推至手腕处时,往外一拨,用力击打腕部的麻经。
“哇哦!”毕穆堂感受到手中传来一阵被电的麻劲,痛喊了一声,将拳头迅速收回。
伞柔看到毕穆堂中门的防御之势已无,上前一跳,一个脚踢,踢向毕穆堂胸前。毕穆堂手腕处的麻劲还没有过,感觉胸口处传来一阵痛楚;整个人往后跌坐而去,右手还抓着左腕的麻经处,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老二,你没有事吧?”伞柔将木盾、木刃一扔,跑向毕穆堂,伸出手扶起毕穆堂,关心道:“全是灰。”说完,拍了拍毕穆堂的屁股,将裤子沾到的灰给拍散开来。
“老大,我这手麻麻的,疼得很啊。”毕穆堂一边搓着左手手腕,一边说道:“胸口也有点痛啊。”
“都怪我,一下没有收好劲。”伞柔一手将毕穆堂的手腕抓起,一手从肩膀处往手腕处滑,安慰道:“马上就不痛了。”
“你师父教你的体术,这么好?你还会击打麻经!”何都监好奇起来,说道:“我都不太会这个,我们外营只有老高会一点。”
(三)
“我的师父也是体术强于内术。”伞柔解释着。
何都监点了点头,评论道:“刚才他俩人的对抗啰。一开始是毕穆堂占尽先机,攻向伞柔;伞柔前面用木盾防御,后面用木刃在防御中进攻,反攻毕穆堂;精彩啰。”
“就像我刚才讲的,假如持械之人先攻击呢?作为徒手之人,你能不能像伞柔身手一般,既防御又进攻呢?”何都监赞赏道:“你们要勤加练习这种反应,让自己身手越来越敏捷啰。明白不明白?”
“明白。”四人同声道。
“接下来,我们再讲讲武器战技。”何都监严声道:“武器战技,根据你选择的武器而定。武器按距离分为近战、远战;按种类分利器和钝器。”
“你的气力大,你可以选择棍、棒、杖;你洞察力比较好,你可以选择长刃、长刺、弓箭;你追求攻防一体,可以选择短刺、短刃;你只考虑一味进攻,可以选择叉、斧、锤;你只想防御可以选择鞭、盾牌。”何都监提议道:“你们原本就有门派,不可能全学,这样不会精通武器战技的。只能你们选择什么武器,我根据你们选择的武器来教你们。”
“我选择短刃和短刺。”伞柔答道。
“我除了用符,就是还有些气力。”毕穆堂挠挠头,说道:“要不我学棍吧!”
“我就选弓箭吧!”唯长路考虑了很久,抛下一句。
“我也选择短刃和短刺吧!”童木玉说道。
“不用!什么都不要选哟。”一句话从四人身后传来。
“柳都监。”何都监恭敬地招呼道:“你怎么来啰?”
“我就不能来吗!”柳都监走到四人前面,和何都监并排站着,说道:“能在战场杀敌,用什么都可以哟。”顿了顿,说道:“看你们在战场的表现,你们就用你们趁手的武器就行了哟。”
“柳都监好!”除了童木玉,其余三人是第一次看见柳都监,四人同声恭敬招呼道。
“好。看到你们恢复了,开心哟。”柳都监继续说道:“但是,徒手战技,不能不学哟!徒手战技是所有战技的基础哟。”
“老何,你就教他们徒手战技,就好了哟!”柳都监走过四人,往后走去,丢下一句:“我先去处理一些军务。”
“好啰!”何都监附和一声:“柳都监讲得对,倒是我欠考虑啰。”
(四)
“那我们就把徒手战技学好啰!”何都监对着四人说道:“娃娃们!动起来啰!”两两一组对抗了起来。
四人在营中的日子就这么一日日地过。每日,每人轮流在住着的帐篷外,站哨,从没有断哨和漏哨过;两人一组对抗训练身手的敏捷;余下一人就挑着箩筐,箩筐里放着石块。挑箩筐累了就去站哨,站哨久了就去对抗训练身手的敏捷,训练倦了就休息一会。
四人的着装在外营中,显得格外突兀,四人几乎都围绕着住的帐篷、校场角转,一人在站哨,三人在校场一角;每日餐食和饮水,有兵侍送,排泄物排到木桶中,也有兵侍来收。四人的另类举动,在外营中慢慢有些谣言挑起:四人是什么上面派来的特使,专门来监视外营的;看他们日常的对抗训练,实力轻松碾压伙长,估计一般哨头都近不了身;吃喝拉撒都有人伺候着,连都监和副都监都没有这待遇,估计是隐藏的王族...
“今日,把外营的兄弟们全集合起来,为什么啰?”何都监站在校台上,看着台下集合的兵侍,慢慢地严声道:“最近我们外营谣言四起啰,专门针对四个娃娃嘀。接下来,有几点事要讲!”
“这四个娃娃,是我们从战场上救下来的,是我们内营的兄弟,不是什么特使。参与了那次的救援兄弟,都晓得这件事。这四个娃娃更不是什么王族,看你们一个个谣传嘀,越来越离谱啰。”何都监顿了顿,大声道:“身为外营的兵侍,你们还有没有一点纪律性啰!”
“为什么他们四个吃喝拉撒有人伺候啰!因为这四个娃娃现在加入内府啰,并不再是内营的兄弟了,他们现在是集中在我们外营训练啰。”何都监,顿了顿,怒声说道:“说什么好饼好肉供着,这也不是什么特权,你家来了客人,弄几个好菜,应该不应该啰?”
“应该、应该、应该。”校台下,一众人答道。
“应该,那以后就不要让我晓得还有人在营中乱传谣啰。”何都监严声道:“解散。”
(五)
入夜时分,将营中的青石板照得通亮,雪白的月光铺在地上,柔和兵营中的严肃气氛。
“谁?”毕穆堂握紧手中长刺,盯着三十步开外的远处。
“不错!”何都监称赞道。
“何都监。”毕穆堂恭敬道。
“看你们最近状态不错啰!”何都监走到在帐门外站哨的毕穆堂旁,说道:“从来没有断哨和漏哨啰。”
“回何都监,我们一直谨记何都监的教诲,站哨是战技第一要领。”毕穆堂恭敬回道。
“他们三个啰?在帐房内吗?”
“还在校场角训练。”
“你先去校场角,把他们三个喊回来,我有事对你们四个讲。”何都监吩咐道:“我来替你站哨,你快去喊他们啰。”接过毕穆堂手中长刺,示意他去将三人喊回来。
“这...”毕穆堂神情有些诧异。
“不能断哨、不能漏哨啰!”何都监斩钉截铁地严肃道。
毕穆堂转头奔向校场角。
“何都监。”四人从校场角回来,恭敬招呼道。毕穆堂刚要伸手拿何都监的长刺。
“不用,今夜这最后一班哨,我来站。”何都监将手中长刺一偏,避开毕穆堂伸过来的手,严声道:“从明儿起,你们不再需要站哨啰。”
“何都监,为...什么?”伞柔小心翼翼问道。
“这三个月来,我细细观察过你们,从没有断哨和漏哨,好样的啰!”何都监称赞道:“你们晓得为什么站哨是战技的第一要领吗?”
“不晓得。”四人同声回答着。
“因为站哨能训练你们的警戒感。”何都监继续说道:“你们的警戒感,不错,可以把精力多多放在训练气力、耐力、招式、协同、敏捷上啰。”
“今夜你们都去,早些休息吧!”何都监用命令的语气道:“这班哨,我来站啰!”
(六)
四人听到何都监用着命令的语气说道,都不敢再耽搁,伞柔、唯长路、童木玉三人进入帐内,毕穆堂对着三人说道:“习惯了站哨,突然不站,一时还不适应。我先去后山摘些野果回来。”
“老二,天黑,小心看路。”伞柔提醒道。
“嗯!”毕穆堂回到,在经过何都监身旁时,刚要开口。
“去吧!”何都监看着他,和声道:“我现在只是个哨兵。”
(七)
“天黑之下,何处藏?魅影相随,怎么藏?”毕穆堂刚爬上后山山头,正准备去摘山崖边上的野果,突然听到一句女声用着可怜楚楚的语调唱出一句。立马抽出小刃,对着声音传来之处,警惕起来。
“不对吗?我记得师父是这样教我唱的呀。”一个长发女子,手拿着一挂铃铛,旁边的石头上放着一尊纯白的恶鬼面具,突然像发现什么,警觉喊道:“谁?谁在那?”
“你又是谁?怎么会在兵营的后山?”毕穆堂将闪着青蓝色寒光的小刃横着,扒开一人高的茅草,一边走了出来,一边严声问道。
“你别过来!”女子拿起手中的铃铛,指着毕穆堂,提高声音大喊道:“站住!”
毕穆堂打量起女子,警惕说道:“这里是兵营后山,你一个女子怎么会在深夜,出现在这里?”
“一看你,就是末池地的坏人。”女子拿起地上的恶鬼面具,往面上一戴,将手中铃铛横着胸前。
毕穆堂被女子一顿操作给唬住了,再一听这女子说的话,好像是天方人氏,并不是地泉的人氏。突然那女子转头对着山下,大喊了起来:“快来!这里有末池地的敌人。”
“姑娘!你给我住口,别喊了。”毕穆堂突然反应过来,一个冲刺跑过去,一把扯下面具,揪住那姑娘领脖处的衣服,大声说道:“我是海节子兵团的兵侍,不是末池地的敌人。”
女子也被毕穆堂的举动吓懵了,但是听见毕穆堂说的话,还是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你怎么没有穿海节子兵团的盔甲?你怎么还会内术?”看着毕穆堂手中小刃发出青蓝色的寒光。
“我是内营的兵侍,你看,这是我的兵牌。”毕穆堂摸出内营的兵牌递了过去。
女子接过兵牌看了起来,嘟囔着:“既然是内营的兵侍,为什么要鬼鬼祟祟呢?”
“我是来这采野果。”毕穆堂说完指着山崖边的野果树。
(八)
“给!”女子将兵牌递给毕穆堂,放松说道:“还以为碰上了末池地的敌人,吓死了。”
“给。”毕穆堂也将面具递还给女子,说道:“我也以为你是末池地的敌人呢,大晚上的,戴个鬼面具。”
“你不认识我?”女子好奇的问着毕穆堂。
“不认识。”毕穆堂回到。
女子往后退了几步,举起铃铛,警惕地看着毕穆堂,怒斥道:“你这个假的,五钱兵侍。”
毕穆堂一愣,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