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计划与石头 好吧，至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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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身红衣似火，映衬肤白如雪，怀中抱着一团白衣，抬头向身前位置看去，一双明亮的眼眸弯起，笑得很乖很可爱。
上神心下一软，没忍住，揉了把鱼脑袋。
小鱼也不躲，眉眼弯弯的任他摸。
“想不想出去玩？”上神摸够了，收起手放在身前，问榻上的少年。
小鱼眼睛亮亮的，一下子更精神了：“可以去渊洞吗？我想回去看看。”石头精还在那里，回去跟它们说说话，顺便让它们瞧瞧，他现在已经有人形了！
那些闷石头的心思难猜，也不知道会不会很惊讶。
上神原本问的“出去”指的是这座神殿，小鱼想不想去神界其他地方玩，毕竟那群无所事事的神仙们天天烦他，给他传音要找小鱼玩，但无一例外，都被他无视了，自然也没跟小鱼说。
闻言小鱼想回去渊洞，他略微思索后就同意了。
小鱼是很重感情的，这点他一直以来都无比清楚。提及去渊洞，无非就是找那些石头精玩罢了。
神能一日千里，小鱼在神界待了些时日，已经能适应神力和神息，因此这日上神行路的速度，比上一次更快。
等到了矮崖台上，小鱼转身环顾四周，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观察到自己待了许久的地方。
最后，他停在高崖不远处，仰头看面前这处宏伟奔腾的瀑布。
瀑布汹涌，远看如同一席润顺光滑的白绸，但是身处此处，细小水粒源源不断蹦到他的脸上，一纵而下的水幕裹挟来凉润的风。
如此威压，小鱼在认真考虑怎么穿过瀑布，进入后面的渊洞中。
上神在一旁好整以暇，欣赏他的一系列小动作和小表情。
“上神，怎么进去？”小鱼想不出来能毫不狼狈进去的法子，回想起那日上神完好无损，连头发丝儿都没有沾湿的样子，转头问。
肯定是上神神力强大，等他小鱼逐渐成大鱼，变得也很厉害的时候，绝对也可以带上神进去的！
瀑布之后，渊洞阴冷，再往深处去，一束天光从洞顶中心的空处投入，恰巧映照正下方的寒潭，骤然明亮。
是的，小鱼一直住的地方还是个露天房。
小鱼甫一进来，立马撒开了上神的胳膊——在此之前上神叮嘱他要抓紧——直冲寒潭方向而去。
“石头石头！快看谁来啦，声音是不是很耳熟？没错就是我，你看，我变成人了！”他迫不及待分享这个好消息。
石头精一如既往的沉默。
渊洞中静可闻针。
小鱼又等了几秒，还是没有任何回应，支棱起来的兴奋精神头儿缓缓降落。
要不是先前和石头聊过天，他都要怀疑这里的石头是不是真的生出灵智来了……
他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
该不会，石头成精只是他的幻想吧？！因为他当时太孤独了，无聊到幻想出石头生出了灵智，来跟他聊天解闷？
小鱼天塌了，真相竟然是自己得了癔症吗？
千万不要啊！
一旁的上神看破不说破，石头精怪八成是害怕他，在神明天然自带的威压下不敢出声。
他闲闲地站在一旁，依旧是端方持重的至高神模样。
直到看见小鱼失落的神情。
没想到，一个石头精在小鱼心中的地位还挺高。
尽管内心十分不爽，但他还是善解人意开口道：“你们好友相聚，我先不打扰了，我去洞外等你。”
小鱼“诶”一声，想拦住他。
他还想着把上神介绍给石头认识呢，转念又一想，石头开没开智现在竟不确定了，要是真是他臆想出来的，本来准备的一番介绍就有点冒傻气了。
于是小鱼点点头，说：“好，上神你去外边等我吧。”
上神不知道他的内心活动，表面上看就是小鱼似乎想挽留他，结果一秒后又丝滑同意，那个挽留都像是他自己的自作多情。
小鱼目送上神离去，而后一屁股坐在寒潭边，愁眉苦脸。
他张口絮絮叨叨，为自己幻想中的朋友表达了无限悲伤与感谢之情。
悲伤于朋友是虚幻的，但同时也发自内心感谢这段陪伴的真实。
“石头，如果你真的开灵智了多好，不对，也别开了，不然只剩你自己在这里要待上不知道多少年，多孤单啊。”
“上神得道，小鱼升天。现在我不知为何侥幸入了神明的眼，我也试探过他多次，上神对我实在纵容，也不知纵容的底线在何处……真是太奇怪了。”
“我当下的计划是借着神界的资源，先好好修炼，提升自己的力量。等我估摸着差不多强大了，就来帮你开智啊石头。”
“你肯定想问了，我为什么不去拜托上神呢？这又回到最核心的问题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带我走，不知道我是哪里入了他的眼，不知道他对我的纵容能到何程度，不知道这种情况能维持多久……”
“靠人不如靠己，我要把他的纵容用到刀刃上，只要我自己强大了，不必事事恳求于他，就可以去做很多想做的事。”
“石头你理解一下，我会努力修炼，争取让你少等几年。当然你也不要松懈，自己也使点劲，这里的地理位置这么好，灵力跟不要钱一样，你要有颗开智的心，开智的劲儿，说不定还没等到我来，你就自己生灵智了。”
……
小鱼吐口气，说得口都干了。
“听见了吗石头？”他最后以问句收尾，尽管知道石头不会回答他，但还是希望自己的苦口婆心能被石头听进心里去。
“听见了。”记忆中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鱼被吓了一跳，身形一晃差点跌入旁边的水潭里。
“要死啊臭石头！你在怎么一直不说话？吓死我了！”他一下子跳到两米外，拍着胸口顺被吓到的魂儿，怒气冲冲道。
石头：“……”
小鱼抱臂点脚尖，咬牙切齿：“你爱说不说吧，反正刚才我已经说很多了，那些都是作为朋友我掏心掏肺的话！你这闷石头竟然还跟我玩心眼子。”
“算了，我要说的就那些，已经说完了，我要走了。”
石头：“一路顺风。”
小鱼哼一声，斜眼瞥这些石头块，结果在说完这四个字后真的没有再出声了。
好歹是同在渊洞里生活的朋友，石头对他竟比之前更冷漠了，那些一起互相陪伴聊天的日子真的存在过吗？
小鱼心中冒出一股无由来的悲伤。
罢了罢了，好歹石头不是幻想中的朋友，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如果他的记忆没出问题的话，在他睁开眼有意识的时候，石头就已生出了灵智，不知道成精多少年了。
这片渊洞的位置确实很好，仙山、高台、九天，很适合精怪修炼，石头待在这里他也放心——也没什么不放心，毕竟这么多年都安安稳稳过来了。
“那我真走了？以后我还会经常来看你的。”
“好，谢谢。”石头沉闷的声音说。
小鱼挥挥手，转身走向洞口。
然后脚步一顿，被瀑布水幕拦住了。
他张口欲喊上神过来接他，这时，余光里瞥见一块从未注意过的石头。石头在洞口最边上，小鱼走近，发现上面写着两个大字。
是此地的名称。
小鱼站定，环顾四处，第一次站在这个视角观察生活已久的渊洞，原本应该无比熟悉的环境因为此刻时视角转变，而变得有些新奇的陌生。
他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下一秒突然抬头，大喊：“上神，我要出去，快来接我！”
瀑布持续不断哗哗作响，哪怕他已经尽量大声了，还是有种被掩盖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他还是一条鱼的时候经常到访，身处此地无人处，只闻帘外瀑布声。这里的一切都像是被掩埋，无人在意，无人经往。
好吧，至少有一个神明在意。
瀑布霸道的声响并没有将他的话语埋葬，几乎在他话音刚落时，一道身影穿水而过，身上泛起淡淡金光，没有沾上一滴水汽。
上神二话不说，伸出手臂示意，小鱼心领神会，很自然地抱了上去。
一眨眼，两人就出现在矮崖台上。
小鱼倏地一激灵，想起还没来得及指给上神看那块刻着字的石头。
“怎么了？”上神立即注意到他的异常。
“上神，你知道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吗？”小鱼抬头，眼珠黑得像葡萄，“我刚才看到墙边有块大石头，上面刻了两个字，好像是这里的地名。”
这又是个没有意义的问题，神明无所不知，怎么会不知道这里叫什么呢？
不过朋友间聊天不需要意义，想到哪里提哪里就很好。
果然，上神说他知道，并说出了那两个字，小鱼在心里对应一下，字形合得上。
耶，认对了，他才不是文盲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计划与石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