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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阿格里真托7 现在只许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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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砚的别墅坐落在山丘中部,面积不大不小,有个三层高,带个小院,在阳台能眺望到大海,院内有各类地中海特色的植物,几株龙舌兰比市区还要高一些。
中间嵌了个方形泳池,瓷砖几乎没什么污垢,整洁如新,看得出专门请人在打理。
池砚向来喜欢热闹,经常会请朋友来家里玩,聊聊天什么的,怎么玩都可以。
他们到的时候,院内的灯火通明,四下无人,也不知道来得算早还是迟。
乐湜在庭院闲逛,乔行简跟在她后面,说起池砚的歌手经历。
他出生在医学世家,家里人希望他能继承衣钵,本人实在没兴趣,从医科大学毕业已经是最好的交代。
一开始只是写着玩,发在网上的反响还不错,就做成了全职。
乐湜轻笑,说怎么跟她差不多。
“嗯?什么差不多?”乔行简在她身边停下。
两条手臂碰撞在一起,手指不可避免地摩擦起来,似火柴隔靴搔痒地在磷面上划拉几下,只带出几粒细小的火星,那股未燃的火苗在空气中蓄势待发。
对方的手再次纠缠过来,轻勾她的手指翻了个面,慢慢覆上手背,试探性地整个包裹起来。
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松地扣住她的,轻柔地揉着边缘的软肉。
他的掌心潮热,她也是。
若有似无的手汗如胶水般将手心手背手粘得更牢,乐湜轻微动了两下手指,他空出一点缝隙,仍紧扣着没松开。
她的心剧烈跳动起来,眼神飘向泳池,两人的目光在水面相撞。
路灯将他们的倒影照射得闪闪发光,在水中无声摇曳着,两张脸有些变形,乐湜盯着倒影,悄悄勾起唇角,另一张脸也跟着笑,一阵微风掠过,波纹一圈圈放大,扭曲得更厉害了。
她忍不住笑出声,轻拽身侧的人。
乔行简趁机将五根手指挤进来,得寸进尺改为十指紧扣,牵着乐湜向里走。
人都聚在一楼,不多不少,正好能凑出几桌麻将,散在客厅各处。
扎满脏辫的黑人小哥和穿着印花t半臂纹身的金发乐手在吧台聊得火热,只看口型分辨不出是在说话还是说唱,不管是哪种都差不多,乐手的手指夹了支未点燃的细烟,不知说了句什么,两人碰了个杯笑起来。
另一端切磋起乐器,萨克斯和电吉他的合奏进入了尾声,古典和流行碰撞得意外合适,海浪般的掌声此起彼伏,在场的人都高呼“Bravi!”。
群魔乱舞的场面,朝气蓬勃的活力。
乐湜靠坐在沙发上,心也在恣意妄为的氛围中躁动起来。
在她印象中这种场合似乎都是烟雾缭绕的,用力嗅了几下都没闻到。
目光自动追踪到金发乐手,他的手里还夹着刚才的烟,这一次的目光过于明显,他转过来,马上要对视上了,另一张脸突然冒出来,占满她的视线,将注意力吸走。
“看什么呢?”
乔行简跨坐在对面的茶几上,这个姿势能将乐湜包围起来,拢在怀里,语气轻飘飘带了一丝很淡质问的意味。
乐湜说出自己的疑惑,这帮人看着都是会抽烟的,可她没闻出烟味。
乔行简笑,给出答案:池砚讨厌烟味,在他家不能抽烟。
乐湜心中默默为他竖起大拇指,“禁烟大使”本人竟是烟嗓,这个反差让她忍不住笑。
摇摇欲坠的发丝从耳后飘下来,在额前荡起秋千,痒丝丝的,乐湜伸手去拨,有人的手比她更快,挂好,凑过来问她,“是不是很无聊?”
天鹅绒在乐湜的手心撑开又收缩,如云朵般蓬松绵软,心也跟着飘起来。
她错开视线,看向喧闹的人群,故意说不啊,池砚这个人还挺好玩的。
乔行简眉头微蹙,对她的回答很不满,“这就好玩了?”
他从茶几上站起来,向乐湜伸出手,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走,带你看点有意思的。”
情绪是有感染力的,乐湜觉得光是看着他这件事已经很有意思了。
等了半天一直没动静,乔行简的耐心耗尽,抓起乐湜的手就往前走。
乐湜心中不断涌现出雀跃和期待,好像回到小时候,和好朋友一起摸索废弃公园,越害怕越兴奋,越兴奋也越害怕,简直无解。
最后什么也没发生,只记得这股荒诞的兴奋劲在血液里沸腾了一路。
这片区域池砚一般不让外人上来。
相机占据了整面墙,按体积大小放在不同的隔层,柜子是专门定制的,除防尘之外还可以设定温度。
种类丰富且齐全,有几台早已绝版,是古董级别的,乐湜靠近细看,立了几块小小的说明牌,手写的,画着小表情。
没想到池砚还是资深相机收藏者,花了不少精力分类整理,挺用心的。
她转身问乔行简这些相机的情况。
“他就是单纯喜欢收藏,说明还是我帮他写的。”乔行简头也不抬,抽出一本相册,放在桌上摊开翻起来。
“所以你?”
当临时模特那天就感觉他不简单,在镜头面前不仅不露怯,挺有自己的想法。
“想知道?”他的手突然停下,看她一眼,跟卖关子似的,“下次告诉你。”
乔行简又翻了几页,示意乐湜过来看,戳了戳照片,得意地朝她挑挑眉稍,“给你看点好东西。”
两个小男孩手脚并用地抢一辆玩具车,,一个嘴角下垂,怒目圆瞪,一个攥住了车的大半部分,笑容洋溢,水汪汪的绿眼睛配上苹果般的圆脸,是个名副其实的洋娃娃。
“你从小就这么坏啊?”
乔行简小时候一个纯西方小孩,东方血统长大后才显露出来,这张照片看起来比全家福还要小一些。
乐湜转头看他一眼,所谓的好东西就是炫耀这个?
乔行简不可置否地笑了,神气的小表情简直跟照片里一样,他的手撑在乐湜两侧,狎笑着低头,身体力行地在实践什么更坏,“这就算坏了?更坏的你还没见过。”
“我也想知道。”
乐湜被突如其来的人声冷不丁吓一跳,拍了拍乔行简的手,趁他抬手的间隙,滑出去退到一边,面不改色地转过去。
池砚上前一手一个肩膀,硬挤到中间把两人分开,手虚搭在乐湜肩上。
“我说你俩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躲这儿偷偷约会。真行,都给我下去。”
乔行简翻了个白眼,说知道就好,他这个大灯泡别发光了,少来打扰。
池砚没理他,朝乐湜转过来,指了指墙上的相机,轻描淡写道:“Joya老师,喜欢哪台随便挑,都可以借你玩。”
乐湜一脸愕然地看着他,这语气跟菜市场挑白菜一样随意,甚至有几台只在拍卖会出现。
尽管他这么说,她只当是客气,回绝说能近距离欣赏已经很好了。
“相机在你手里我放心。”池砚神色认真,不像是在客套。
乐湜知道是因为乔行简才爱屋及乌,他们的感情真的很好,信任到能让刚认识的人借藏品。
她想起许久未见的发小,还没回忆上几秒,池砚利索地将两人揪出房间,三人推搡着挤到楼梯口。
客厅一片黑暗,只开了几盏灯带和闪动的灯球,蓝紫色的光线交替出现,暧昧地扫过角角落落。
沙发和茶几被推到墙边,空出一大块地方作为舞池,男男女女摆动身体摇晃起来,在音浪中掌舵沉浮。
空气似乎比刚才更浮躁,摩擦几次就能点燃。
乐湜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想过去倒杯喝的。
池砚一手拽住她的胳膊,现在的音乐太嗨太吵,不得不俯身耳语,“其实乔行简也挺会拍的。”
说完把两人推进舞池,朝乐湜眨下眼。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会拍什么?
不等琢磨明白,乔行简塞了杯血橙汁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突然凑近看她,大半张脸藏在阴影下,五官层次分明,在黑暗中更为优越。
“不管他说什么,现在都只许看我一个人。”
话说得又酸又涩,跟杯中的血橙汁一样,酸得她的五官皱成一团,乐湜没忍住地笑起来,不知道是在笑他还是在笑自己。
乔行简看着她龇牙咧嘴的表情,脸色缓和不少,也笑了。
乐湜立马收住笑,瞧这幸灾乐祸的样子,绝对故意的,狠瞪他一眼:“你故意的?”
乔行简摇头,笑得更灿烂了。
说他是贱皮子也认了,乐湜的两团脸颊肉鼓动时似风吹动花朵的茎叶,微微晃动着,白光一闪而过,能清晰看到细小的绒毛。
气呼呼的她比上午生动千百倍,好过那副冷落冰霜的模样,什么情绪也没有,连愤怒都不舍得。
只是眼中的两簇火苗越烧越旺,快要将他洞穿。
乔行简见好就收,抽出乐湜手里的玻璃杯,把她的手指勾到掌心揉捏。
好凉。
乔行简包住她的指尖,对着关节轻轻一吻,又亲了亲指尖,目光一直没舍得从她脸上离开过。
灯光钻进两人的眼眸游来游去,时而浮现,时而消失,溅出疏疏朗朗的星点,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音乐的节奏越来越快,即将进入高潮,鼓点和乐湜的心跳声同频共振,如海面飘荡的小船,在胸口浮沉得厉害。
满到溢出来了。
乐湜的眸光微动,抽出手指,猛地拽着他的领口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