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博弈》糖饼侠

3、第 3 章 沈佳序被拉

　　沈佳序被拉出来参加一个酒会。她讨厌这些虚假的人情世故，敬酒、陪笑，低声下气地恳求甲方多给一个机会。她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角落里，准备再待十五分钟就走。
　　裴渊在包间的另一端，被一堆人围着敬酒。他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很烦。
　　应酬间，他扫到了在角落里玩头发的沈佳序。
　　沈佳序走到孙晓晓旁边：“我去趟洗手间。”

　　沈佳序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疲惫的面容，决定直接走。她拿出手机，找借口给孙晓晓发了个微信，将手机放回到包包里，走出洗手间。
　　走廊很窄，只容两人侧身通过。
　　沈佳序低着头，没注意前面有人。
　　“让一下。”冷冷的男声从她的头顶传来。
　　她抬起头。
　　裴渊站在她面前，离她不到一臂的距离。他穿着黑色西装，没打领带，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走廊里面的灯光很暗，他的脸一半笼罩在黑暗里，沈佳序觉得，站在他身边能感受到很强的冷气。
　　怎么又是他？
　　他看起来心情很差。
　　“裴先生，您先。”
　　裴渊没动。
　　他看着她：“你不适合喝香槟。”他说。
　　“什么？”
　　“你喝香槟的样子，像是在喝药。”
　　沈佳序愣了一下，随即反驳：“关你什么事？”
　　裴渊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只会写，不会喝。”
　　“你会喝？”
　　“至少比你会。”
　　“有病。”沈佳序正要走，“洗手间在哪？”裴渊问道。
　　“那里。”她指了个相反的方向。
　　裴渊看了一眼她指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自己来的方向。
　　“我走错了。”他说。
　　“你走错了？”
　　“嗯。”
　　沈佳序冷哼一声：“看来您酒量也不行啊，东南西北都不认得了。”
　　“沈佳序。”
　　他喊出她的名字，往前进了一步。走廊本就狭窄，这下，沈佳序基本贴在墙上了。
　　裴渊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发现自己说不过她。
　　他往后退了一步，沈佳序才有空间挣脱出来。
　　“你挡我路了，裴渊。”
　　裴渊侧身让开，动作很大，差点撞到墙。
　　沈佳序从他身边走过。

　　隔天
　　“下周一是你书翻拍的主创会，到时候导演、制片人之类的都会来，记得参加啊。”
　　“可以不去吗，让他们自己商量。”
　　“你不怕你的书被魔改吗？”
　　“难道我去了就不魔改吗？”
　　“你去了可能也会魔改，但不去一定会魔改的。”
　　“行，我去。”

　　沈佳序到的时候，偌大的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
　　裴渊坐在主位，旁边是他的助理和法务。他今天穿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很规矩。沈佳序在他对面坐下。
　　今天，她素颜戴了个帽子和口罩，脱掉大衣，里面是带着小猫图案的连帽卫衣，下面是裙子和光腿神器。
　　“穿成这样？”裴渊说道。
　　声音不大，但会议室安静，所有人都听见了。
　　沈佳序看着他，“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事。就是提醒你，今天有媒体拍照，我们毕竟是一体的，你打扮成这样，人家还以为我们欺负未成年。”
　　“闭嘴。”
　　会议室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导演低下头假装看剧本。编剧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又划掉了。孙晓晓用手捂住了脸。
　　裴渊看着沈佳序。
　　他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开会。”

　　制片人开始介绍项目进度。编剧开始讲改编思路。
　　编剧说：“我们想把男主的背景改得更丰富一些，比如他为什么控制欲这么强——我们给他加一条前女友的线，被背叛过，所以——”
　　“不行。”沈佳序打断了他。
　　编剧愣了一下。
　　“原著里没有前女友。”沈佳序说，“他的控制欲不是因为被背叛，而是因为他母亲。你加前女友，这个人设就变了。”
　　编剧看了看裴渊。
　　裴渊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沈老师，”编剧说，“我们理解原著的设定，但影视化需要——”
　　“需要什么？需要把一个人设合理的原因，改成更狗血的原因？”
　　编剧的脸有点挂不住了。
　　裴渊开口了。
　　“沈小姐，你是来‘建议’的，不是来‘命令’的。”
　　“我在建议。”
　　“你刚才的语气不像建议。”
　　“那你觉得什么语气像建议？‘亲爱的编剧老师，请问您可不可以考虑一下不要毁了我的角色呢？’这样？”
　　裴渊看着沈佳序。
　　“行，既然你那么坚持，那就按你说的办。之后呢，还有哪个地方不变？”
　　沈佳序见裴渊松口，一时也没有其他要说的：“剩下的随便。”

　　散会后，沈佳序在走廊里等电梯。
　　裴渊从会议室出来，走到她旁边，也等电梯。
　　“你今天吃枪药了？”
　　“？”
　　“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这些话，是不给我面子吗？”
　　“裴总，您的面子，需要别人给吗？”沈佳序侧过脸对着裴渊假笑了一下。
　　“沈佳序，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怼我，对你没有好处。”
　　“我不需要好处。”
　　“你不需要？你的书要拍成剧，我是投资方。我可以随时撤资。”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撤资你亏得比我多。你是商人，不是疯子。”
　　电梯到了，门开了。
　　沈佳序走进去。裴渊没有动。
　　“不进来？”她问。
　　“我等下一班。”
　　沈佳序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电梯门关上了。
　　裴渊站在走廊里，看着电梯楼层数字往下跳。

　　“裴总，等会儿有个会......”助理说道。
　　裴渊没反应。
　　“裴总，裴总？”
　　“嗯？”裴渊回过神来。
　　“等会儿有个会......”助理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了。”裴渊打断他的话。
　　他转身走到楼梯口。
　　“裴总，电梯来了，您不坐吗？”
　　裴渊没听到他的话。
　　被怼了，居然不生气。
　　而且还有点爽。
　　他把领带扯松了些，解开扣子，露出喉结。
　　“有病吧。”
　　不知道是在骂她，还是在骂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