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rian Thorne》叙雨折枝

3、危机 男主要出场

　　岁月在王城的金碧辉煌里，无声流淌。
　　一晃数年过去，女孩早已不是当年流民区里那个一身泥污的白发小兽。她有了正式的称呼 —— 埃丝特神女。
　　一头雪白长发被精心打理，松松挽起又垂落几缕，衬得肤色愈发冷白。身着洁白长袍，行走间周身似有淡淡寒气萦绕，步态从容，自带疏离的贵气。那双湛蓝如冰封深海的眼眸永远淡漠高傲，俯瞰众生时，没有半分温度。
　　民众崇拜她，将她当作维洛亚的神迹，每逢祭祀便不远千里赶来朝拜；贵族奉承她，只为借神女之名装点门面，彰显自身的虔诚；王室供养她，给她最华贵的神殿、最精致的衣食，却也牢牢将她圈在这片方寸之地，名为尊崇，实为软禁。
　　她习惯了众星捧月，习惯了俯首称臣。那些曾经骂她灾星的人，如今都跪在她脚下，小心翼翼地亲吻她衣摆的边缘。她享受这种仰望，这才是她该有的模样。
　　至于过去 —— 流民区的困苦、收留她的老人、巷子里的欺辱，都早已被她抛在脑后，如同尘埃般不值一提。包括那个曾出手救过她的少年，彻底、毫无痕迹地，被遗忘了。
　　而与此同时，教廷之内，泽恩正经历着漫长的隐忍与爬升。
　　当年的少年离开流民区后，凭借家世余荫与自身才智踏入教廷，从最底层的见习修士做起。他谨言慎行，低调蛰伏，一步一步往上走，这一熬，便是很多年。
　　他看着埃丝特被接入王城，看着她被册封为神女，看着她站在广场高处接受万人朝拜。
　　他只能远远旁观，不敢靠近，不敢显露分毫心思。
　　他潜心修习教廷典籍，暗中观察权力更迭，笼络人心，积攒力量。岁月打磨下，他褪去青涩，长成身形挺拔的青年，身着教廷黑袍，面容俊美，气质沉冷，眼底是化不开的幽暗。
　　又经过数年打磨，他才终于在教廷崭露头角，成为老教皇眼前最受忌惮、也最有竞争力的教皇候选人。
　　没人知道，他踏入教廷、步步攀爬的唯一目的，是埃丝特。
　　每一次神女祭祀，泽恩都会站在教廷高台上，目光穿过拥挤人群，牢牢锁在她身上。
　　她依旧高高在上，眼底空无一人。那双蓝眸冷得像冰，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她的眼。
　　包括如今身份渐显的他。
　　每多看一次，心底的执念就深一分。爱意与恨意纠缠扭曲，如同毒蛇缠绕心脏，勒得他几乎窒息。
　　而老教皇对埃丝特的觊觎，也在缓慢而持续地升级。
　　从最初大型仪式上的刻意靠近，到私下召见时的言语试探；从隐晦的眼神打量，到越来越露骨的言语暗示。压迫一点点加重，一点点磨掉埃丝特的耐心。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近一年。
　　直到年迈昏庸的国王为了绑定王权与教权，顺水推舟下旨，将埃丝特许给老教皇。
　　不是突如其来的圣旨，而是长期试探、权衡、施压后的必然。
　　消息传遍王城，信徒哗然，贵族议论纷纷。
　　神殿之内，埃丝特周身寒气暴涨。
　　嫁给那个年迈、贪婪、好色的老教皇？让她这个被万人朝拜的神女，屈身成为一个肮脏老头的所有物？
　　荒谬。
　　她开始刻意回避召见，数次明确拒绝，甚至当面警告过老教皇。
　　可她的退让与反抗，只让老教皇越发得寸进尺。被多次拒绝后，老教皇恼羞成怒，开始在贵族圈与教廷内部暗中散布她的谣言，诋毁她的声名。
　　流言如同毒草般蔓延。看她的目光，从崇拜渐渐多了探究、鄙夷与忌惮。
　　埃丝特试过独自反抗，试过疏远，试过警告，全都无济于事。王室偏袒教廷，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直到走投无路，她才终于下定决心，寻找一个合作者。
　　一个足够有野心、足够有能力、也足够与老教皇对立的人。
　　那个人，便是教廷最耀眼的候选人 —— 泽恩。
　　埃丝特抬手，对着门外侍者淡淡吩咐：“去教廷，请泽恩修士来见我。”“就说，我有一笔交易，想和他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