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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回忆·何与她视角 那就尽力陪 ...

  •   何与她回宿舍的时候,祁西已经躺在床上,用学校统一发放的被子蒙住了头,她在祁西的床边停留了一瞬。

      敏锐的察觉到宿舍中的气氛不太对,将脸盆摆放整齐的时候,寝室中的几个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欲言又止的表情,何与她不用问就知道,她们是想问她刚刚发生了什么,毕竟自己刚刚在走廊里大声嚷嚷的时候,她们在寝室中也一定听到了。

      不过现在不知道祁西有没有睡着,所以,何与她不打算说刚刚的事。

      也没什么好说的,她已经在刚刚那个学姐的口中知道了,祁西父亲的事。

      现在就是受害者家属抓着祁西这个人不放,想在她身上撒气.

      如果按照寻常公序良俗,作为旁观者应该去斥责加害者的狠心,可何与她知道事情不能只看一面,世界也不是非黑即白。

      现在有关于祁西父亲那件事,还没有蓝底白字的公告展出,所以她也不能妄自评断。

      她要是因为一面之词也不去理会祁西了,以后真相大白,祁西的父亲是自卫又或是有苦衷,那么她又该如何面对祁西呢。

      所以,何与她就保持了观望的状态,现在还是用之前的方式跟祁西相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她对寝室的几人摇了摇头,示意她们现在不好说,熄灯的铃声适时响起也如救护车的鸣笛一般解救了何与她。

      她跟祁西都在下铺头对头,这是在入学的那天何与她自己选的。

      因为父亲在今年调任到申城做市长,所以在盛城遇到点事儿的何与她也跟着一起转学来了。

      那天,妈妈爸爸跟她说了这个消息,且让她自己做打算,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她们就在盛城给她找个私立高中,多花些钱让她去念。

      总之原先的学校她是不能待了。

      何与她自己选择跟父亲一起来这里,她只想逃离盛城,在申城没人认识她,也不会有人对她冷嘲热讽贴脸开大。

      到校的那天,她跟班主任一起先来的寝室,选床铺时,何与她随便选了一个,一中的宿舍是上下铺八人寝,这个宿舍只有四个人,加上她五个。

      晚上她跟父亲还有几位为他接风洗尘的叔叔阿姨一起吃了顿饭,到晚自习前才回的教室。

      何与她还记得,那天她在讲台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台下的祁西跟其他同学比起来是那么的不同。

      班级中来新人的时候,大家多少都带着一点好奇跟探究,所以鼓掌时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何与她身上。

      只有祁西,她一直低头像看无上珍宝一样看着桌面上的书,连随大流鼓掌的时候都没有抬头,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她的注意力。

      何与她那时在讲台上能看到台下的一切,所以她自然也看到了祁西长度到脖颈,发尾参差不齐,颜色在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的照耀下呈现出浅棕色有点毛躁的头发。

      在老师的指引下,何与她走到祁西身边时,祁西抬头看了她一眼,这时何与她才看到她的正脸。

      她四六分的刘海被两个黑色一字夹一左一右的别在耳后,一双如同技艺极好的画手用心描摹出的标志的丹凤眼中布满红血丝,这种现象在需要熬夜学习的高中生里算是常见的了。

      何与她发现祁西很好看,即使留着年代剧中才会有的‘土气’短发,带着一副长时间熬夜后的憔悴面容,在何与她的眼中她也很好看。

      只是上课铃声响的太快,何与她还没来得及跟祁西说句话,她们就一起进入学习模式。

      虽说高中的课程都差不多,但每个学校的要求不同,为了不耽误学习,何与她需要用最快的速度熟悉学习环境。

      教室中很安静,地理老师在讲台上坐着盯晚自习,唰唰唰的写字声以及时不时的翻书声,无一不在证明学生们的认真。

      何与她刚来没有什么作业啊或是其他的,做完一张卷子后,她察觉到身边一直在闷头写作业的祁西突然停笔。

      然后就悄悄的看到她甩了甩手,又把手放在大腿上,可能是写累了,何与她也正好有一点空闲的时间。

      于是她就想着对方好歹是自己的同桌,基本的联络还是要有的,她想了想拿了一张淡黄色的便利贴,写了一行字,又从书包里拿了一块薄荷味儿的奶糖一起悄悄的递给她。

      祁西收到了纸条没什么反应,在纸上又写了一行字就递给自己了,何与她展开纸条看了看上面的字,顾念着老师还在盯着,自己又是转来的新生不能放肆,惹得老师反感。

      所以何与她面上也没反应,又轻轻地把纸条收到桌洞里面,继续学习。

      可她却在心中认定,祁西这个人不一样,怎么说呢,她的身上有一种矛盾感,看她的眼睛时能明显的看出阴郁感,可她本人又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气质。

      一张清冷的脸配上那个发型,凌厉的丹凤眼,没有掩饰的黑眼圈以及泛红的眼睛,皮肤是一种病态的白。

      所有的一切混杂在一起让祁西看起来很矛盾。

      可人不就这样吗,各种各样的小细节拼凑在一起,好的坏的,美的丑的,黑的白的等等等等,缺掉任何一处就不是那个人了,就像一大副拼图少了一块拼错了一块都不行。

      那时何与她觉得祁西很特别,夜晚回宿舍的时候,何与她主动去找了寝室的考君书,她们一起结伴同行,这是何与她的习惯,在学校时她并不喜欢独行。

      回寝室时,何与她才发现自己对头的那个床铺上住的就是祁西,很巧很有缘分。

      何与她家里教她的是为人处世要圆滑,最好谁都不要得罪,对谁都要有礼貌,于是何与她在寝室中礼貌的跟祁西打招呼,虽然只换来了对方一个点头,以及被掩饰过但还是能看出来浓厚的探究意味的眼神。

      这样的祁西在何与她眼中更神奇了,她就像一个大冰箱一样,打眼一看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冰箱嘛你得打开两扇门拉开抽屉,还要仔细地翻找才能看到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所以何与她不顾祁西的冷淡以及她的回避,即使说话时祁西不回应甚至连看都不看她,她还是没有放弃跟祁西交谈。

      在何与她心中这样的自己可算得上是‘欠’了,识趣的遇到人家明显不愿意理会你的情况,大度的会凭着修养偶尔点头问好,敏感的会再也不跟对方说话。

      可何与她不一样,她不在乎那些,她就是要跟祁西说话,因为祁西不一样。

      何与她在床上睁眼看着透过白色窗帘映照在玻璃窗上的圆月,回想着这一段时间中她在跟祁西的相处时的场景,她的心有点乱。

      祁西的表面跟内心一定是不一样的,方才自己赶到洗手间时,看到祁西在有水的地面上坐着,手里端着盆,她虽然低头眼睛一直看向脸盆里面的牙杯。

      可从何与她的视角能看出,那双凤眼中有着怎么也抑制不住的阴狠,如果祁西没有什么顾虑的话,何与她相信她一定会奋起反抗,把那人作乱的脚给踩碎。

      其实那个时候自己最好的打算是明哲保身,离祁西远一点,可她就是没忍住,就像晚自习时立刻去找学校里最权威的人帮忙一样。

      轻轻地吐气,何与她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安静地听着门外宿管老师巡逻的脚步声。

      她也能听到祁西闷在被子里很小很小的啜泣声。

      月明星稀,身处黑夜中,这样的声音尤为明显,虽然不像夏季窗外的虫鸣蝉叫那般明显。

      可那声音就在耳边萦绕,像那只她从乡下姥姥家门口的那棵槐树上,因为进入秋季而凋零从树干上与落叶飞花一起跌落泥土,却留着最后一口气的蝉一样,一会儿叫一声儿,每一声都在宣告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何与她心情烦闷,她回想着那只黑色的翅膀轻颤翻着肚皮躺在泥土中,怎么也飞不起来的蝉。

      莫名地和祁西坐在地上蜷缩着,低头试图将自己藏起来,但是眼中却有着恨意的场景联合在一起。

      她希望祁西像那只蝉一样,在挣扎后凋零吗?

      答案是“不”,她不希望如此。

      可她能做什么呢,现在的她似乎能做到的事情很少,那么就尽力地陪伴祁西吧,至少不让她孤立无援。

      她是有退路的,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了就离开,反正父母会为她摆平一切,显而易见的是祁西没有这个资本。

      想到这里,何与她轻轻地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入睡,不然的话会耽误明天上课,她可不想在第一节数学课上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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