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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变法改革 女权崛起   一百八 ...

  •   一百八十七、开天

      新帝登基后的第三天,柳净莲在太和殿前颁下了第一道懿旨。那天阳光很好,金灿灿地照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文武百官跪了一地,低着头,不敢看她。她穿着皇太后的礼服,头戴凤冠,站在丹陛上,手里捧着一卷黄绫,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自即日起,设立女官制度。六局一司,皆设女官。女官品级同朝官,可参与朝政,可上书言事。宫中宫女,凡有才学者,可参加女官选拔。选拔分为笔试、面试、殿试三级,殿试由皇帝亲自主持,中选者授予官职,入朝为官。”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像炸开了锅。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震惊,有人愤怒,有人恐惧。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女人做官?女人上朝?女人和男人平起平坐?这是亘古未有的事,这是乱了纲常的事。

      柳净莲没有理他们。她继续念。

      “自即日起,设立女子学堂。无论男女、贫富、贵贱,皆可入学。学堂教授诗书礼乐、经史子集、算学地理、农桑工商。成绩优异者,可参加科举,入朝为官。科举增设女子科,与男子科并行,同场考试,同榜录取。”

      朝堂上更乱了。有人开始小声反对,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脸色铁青,有人浑身发抖。女子学堂?女子科举?女子做官?这不是要翻了天吗?

      柳净莲念完懿旨,把黄绫交给身边的太监,然后看着台下的大臣们,面色平静。“众卿,有什么要说的吗?”

      沉默。没有人敢说话。他们怕她,怕她手里的兵,怕她杀人不眨眼的手段。但他们不甘心,不甘心让女人爬到他们头上。

      仲根站了出来。他是翰林院的学士,世代书香,满腹经纶,是朝中最有威望的老臣之一。他跪在丹陛下,额头抵着地砖,声音洪亮而坚定。“皇太后,臣有话要说。”

      柳净莲看着他,面色平静。“说。”

      “皇太后,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女人天生就应该相夫教子、操持家务,不该抛头露面,不该读书识字,更不该入朝为官。这是祖宗的规矩,是圣人的教诲,是天下人都知道的道理。皇太后要设立女官、女子学堂、女子科举,这是乱了纲常、乱了礼法、乱了天下。臣恳请皇太后收回成命,不要做这千古罪人。”

      朝堂上安静极了。所有人都看着柳净莲,看她会怎么反应。柳净莲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深冬的湖水。

      “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是谁说的?”

      仲根愣了一下。“这是圣人之言——”

      “哪个圣人?”

      “班昭《女诫》有云——”

      “班昭?”柳净莲打断了他,“班昭自己就是女人。她写了《女诫》,让你们用来教训女人。她写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的书会被男人拿来当枷锁,锁住天下所有的女人?”

      仲根的脸红了。“皇太后,班昭是圣人——”

      “班昭是女人。”柳净莲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太和殿的地砖上,“她写了《女诫》,让你们用来禁锢女人。但朕不是班昭。朕不会写《女诫》,朕会烧了《女诫》。朕不会告诉女人你们应该做什么,朕会告诉女人你们可以做什么。可以读书,可以写字,可以做官,可以做一切男人能做的事。因为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属品,女人是人。”

      朝堂上鸦雀无声。仲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想反驳,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柳净莲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着他的心。

      “仲根,”柳净莲的声音很轻,“你还有要说的吗?”

      仲根咬了咬牙,抬起头。“臣死谏。皇太后如果不收回成命,臣就撞死在这太和殿上。臣要用臣的血,唤醒皇太后的良心。”

      柳净莲看着他,面色平静。“你想死?朕成全你。”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侍卫。“来人。仲根咆哮朝堂,侮辱皇太后,罪不可恕。去衣,杖杀。”

      朝堂上所有人都愣住了。去衣?杖杀?这是对罪大恶极的犯人才用的刑罚。仲根是翰林院的学士,是三朝元老,是天下读书人的楷模。怎么能对他用这种刑罚?

      仲根的脸白了。“皇太后,你不能——”

      “朕能。”柳净莲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太和殿的地砖上,“朕是皇太后。朕是天子之母。朕的话,就是旨意。脱了他的官服。”

      侍卫们冲上去,把仲根按在地上。仲根挣扎着,喊着,骂着,但没有人敢帮他。他的官服被扒了下来,露出里面的中衣。中衣被扒了下来,露出瘦削的肩膀和花白的头发。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像一只被拔了毛的老鸡。

      朝臣们低下头,不敢看他。他们怕,怕下一个就是他。

      “行刑。”

      侍卫举起廷杖,狠狠地打下去。第一杖落在仲根的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仲根惨叫了一声,趴在地上,浑身抽搐。第二杖,血从背上渗出来,染红了白色的中衣。第三杖,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像折断一根枯枝。仲根已经喊不出来了,只是趴在那里,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嘶哑的、破碎的呻吟。

      杖打了二十下。仲根趴在血泊里,背上血肉模糊,骨头露了出来,白森森的,触目惊心。他已经没有呼吸了,眼睛还睁着,看着太和殿的屋顶,看着那些金碧辉煌的藻井。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女人可以这样对男人。

      柳净莲看着他的尸体,面色平静。“拖下去。丢到乱葬岗。不许收尸,不许立碑,不许祭拜。他的家人,流放宁古塔,永世不得回京。”

      侍卫把仲根的尸体拖了下去。血在太和殿的地砖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从丹陛一直拖到门口,像一条红色的蛇,蜿蜒着爬出了大殿。朝臣们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说话。他们怕了,真的怕了。

      柳净莲扫视着台下的大臣们,目光冷得像冬天的湖水。“还有谁要死谏?”

      没有人回答。

      “还有谁要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没有人回答。

      “还有谁反对设立女官?”

      没有人回答。

      柳净莲点了点头。“很好。既然没有人反对,那朕的旨意,就是铁律。从今天起,谁再敢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朕就让他和仲根一样。杖杀,丢乱葬岗,永世不得超生。”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温和了一些。“当然,朕不会只罚不赏。谁赞成设立女官,谁支持女子入朝,朕重重有赏。赏银子,赏田地,赏宅子,赏官位。只要你们听话,朕不会亏待你们。”

      朝臣们跪在地上,面面相觑。赏罚分明,这是柳净莲的手段。他们不怕罚,但他们想要赏。银子、田地、宅子、官位——这些东西,没有人不想要。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一个小小的六品主事,叫周文清。他跪在地上,声音有些发抖。“臣,支持皇太后的旨意。女子入朝为官,是亘古未有之盛事。臣愿意为皇太后效犬马之劳。”

      柳净莲笑了。“好。周文清,升为四品佥都御史,赏银千两,绸缎百匹,宅子一座。”

      周文清愣住了。他只是一个六品小官,一辈子都爬不到四品。现在,他升了。朝臣们的眼睛红了。他们也开始站出来,一个接一个,跪在地上,喊着“臣支持皇太后的旨意”。柳净莲一个一个地封赏,升官的升官,赏银的赏银,赐宅的赐宅。朝堂上热闹得像集市,人人都在争着表忠心。没有人再记得仲根,没有人再记得他的血,没有人再记得他说的“女子无才便是德”。他们只记得银子、田地、宅子、官位。

      一百八十八、焚书

      设立女官的旨意颁下去之后,柳净莲开始做第二件事。她让人把宫中所有的《女诫》《女训》《女德》《列女传》全部搜了出来,堆在太和殿前的广场上。书堆得像一座小山,密密麻麻的,有上千本。

      她站在书堆前,手里举着一个火把,看着那些书,看了很久。这些书,她从小就读过。她记得《女诫》里写着“妇德不必才明绝异”,记得《女训》里写着“女子无才便是德”,记得《列女传》里写着“贞烈节孝,从一而终”。她记得母亲教她读这些书的时候,告诉她,女人要听话,要顺从,要忍让。她听了,顺从了,忍让了,忍了一辈子。但她不想让别的女人再忍了。

      她把火把扔进了书堆。火苗窜起来,舔舐着那些发黄的书页,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火越烧越大,越烧越旺,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睛。但柳净莲站在火堆前,一动不动。她看着那些书一点一点地卷曲、发黄、化为灰烬,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从今天起,”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天下再没有《女诫》,再没有《女训》,再没有《女德》。女人不需要这些书来告诉她们该怎么做。女人可以读书,可以写字,可以做官,可以做一切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属品,女人是人。”

      她转过身,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们。“朕立法。从今天起,谁再敢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谁再敢阻止女子读书,谁再敢贬低女子,朕就让他尝尝鞭刑。一鞭,两鞭,三鞭,打到他知道错了为止。”

      朝臣们跪在地上,低着头,没有人敢说话。他们知道,柳净莲说到做到。仲根的血还没有干,他们不想成为下一个。

      一百八十九、新生

      柳净莲做的第三件事,是释放守陵的宫妃。那些被送去守陵的先帝嫔妃,有的已经在陵墓里住了十几年,有的住了几十年。她们头发白了,眼睛花了,背驼了,手抖了,像一棵棵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枯树。

      柳净莲让人把她们接回宫里,给她们换了新衣裳,请太医给她们看病,让宫女给她们梳洗。她们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皇太后,我们……我们不是在做梦吧?”

      柳净莲摇了摇头。“不是梦。你们自由了。从今天起,你们不用再守陵了。朕给你们银子,给你们田地,给你们宅子。你们可以回家,可以投靠亲戚,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你们自由了。”

      她们哭得更凶了。有人已经没有了家,没有了亲人,没有了去处。柳净莲给她们安排了住处,让她们住在京城的荣养院里,有吃有穿有人照顾,安安静静地过完下半辈子。

      柳净莲还给所有死去的嫔妃追封了封号。容妃被追封为容惠皇贵妃,密嫔被追封为密文皇贵妃。密文皇贵妃接到旨意的时候,正在大悲寺里抄经。她放下笔,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臣妾,谢皇太后恩典。”她没有回宫,她不想回去了。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读书、抄经、陪孩子。

      柳净莲没有勉强她。“你想待在哪里,就待在哪里。朕不会逼你。”

      一百九十、共治

      田蕊英站在柳净莲身边,穿着皇贵太妃的礼服,面色平静。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恬贵人了,不再是那个被打入冷宫的恬妃了。她是皇贵太妃,是柳净莲最信任的人,是这个天下权力最大的女人之一。

      “姐姐,”她的声音很轻,“你真的觉得,女人可以和男人一样吗?”

      柳净莲看着她,笑了。“为什么不能?女人和男人有什么不同?男人有脑子,女人也有脑子。男人会读书,女人也会读书。男人会做官,女人也会做官。只是以前没有人给女人机会。现在,朕给她们机会。”

      田蕊英点了点头。“我帮你。”

      柳净莲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把这个世界,变成女人也能活下去的世界。”

      从那天起,田蕊英开始和柳净莲一起处理朝政。她批折子,见大臣,听奏报,做决策。她做得很好,比很多男人都好。朝臣们一开始不服,后来慢慢地服了。因为他们发现,田蕊英不笨,不蠢,不感情用事。她冷静、理智、果断,比他们见过的很多男人都强。

      柳净莲还做了一件事。她立法,宫女可以自由出入宫廷。不再是进了宫就一辈子出不去,不再是死了才能离开这堵墙。宫女可以请假回家探亲,可以攒够了银子赎身出宫,可以嫁人,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皇宫不再是冰冷的围墙,它是一座宫殿,不是一座监狱。

      宫女们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皇太后,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柳净莲摇了摇头。“朕不是你们的父母。朕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一百九十一、开始

      柳净莲站在太和殿的丹陛上,看着远处渐渐西沉的太阳。夕阳把天边染成了金红色,像一片燃烧的海。田蕊英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姐姐,我们做到了。”

      柳净莲点了点头。“我们做到了。但这只是开始。”

      她转过头,看着田蕊英。“女人读书、做官、当家做主,不是一道旨意就能实现的。需要一代人,两代人,甚至三代人。需要有人去教书,有人去办学,有人去写书,有人去改变人心。我们做的,只是开了一个头。后面的路,要她们自己走。”

      田蕊英看着她,眼眶红了。“姐姐,你变了。”

      柳净莲笑了。“是啊,我变了。以前我只想赢,只想活着,只想报仇。现在我想做更多的事。我想让这个世界变得好一点,让女人不再被关在家里,让女孩可以读书,让女人可以做官。我想让碧桃、小梅、容妃、恪嫔、静嫔、皇贵妃、太后、长公主——让所有死去的女人知道,她们没有白死。她们的死,换来了一些东西。”

      她看着那片燃烧的晚霞,目光悠远而深沉。“这不是结束。这是开始。”

      夕阳落下去了,月亮升起来。深宫里的夜,从来都不安静。但今夜,好像特别安静。风停了,树影不动了,灯火也不再明明灭灭。一切都安静了,安静得像一幅画。

      柳净莲站在丹陛上,看着那片月光,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她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不知道那些她设立的学堂、女官、科举能不能坚持下去。但她知道一件事——她做了该做的事。这就够了。

      她转过身,牵着田蕊英的手,一步一步地走下丹陛,走进了夜色里。身后,太和殿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无数只眼睛,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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